441章 宋瓷发飙，怒骂黎离
病人有孕在身，却又流血不止，这表明病人腹中的胎儿极有可能是保不住了
护士表情微变，忙对另一名护士说：“病人手机在吗，快联系她的家属！”
那护士正在用纸巾擦苏蓓蓓的手指，她说：“手机在这里，但病人的手指上有血没法解锁，正在尝试给手机开锁”
血液还没擦干净，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
护士拿起手机，瞧见来电备注名显示的是‘宋宋’，她觉得这备注名很亲昵，猜到来电人应该是病人的好朋友，就赶紧接了电话
吃完烤肉后，宋瓷还不想回家，便跟韩湛在附近的商场逛街但她一直都心不在焉，心里一直记挂着苏蓓蓓说要离婚那件事
给韩湛挑了两根领带后，宋瓷便坐在商场的休息椅子上给苏蓓蓓打电话，想要关心下她那边的情况
但手机被接通后，传来的却并不是老朋友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音“好，是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这只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们正在对她实施抢救麻烦联系下病人的家属，尽快赶往第三人民医院...”
宋瓷听到那小护士的话，俏脸猛然间变白“说什么！”
“病人出车祸了，与病人家属认识吗？认识的话，请尽快打电话通知病人的家属前往医院...”
“认识她家人！这就给她家属打电话，请问护士，朋友现在怎么样？”
“们先来医院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好！”
挂了电话，宋瓷捂着自己那颗怦怦狂跳的心，赶紧站了起来朝厕所方向跑，边跑边喊：“韩湛！韩湛！”
韩湛正在洗手，突然听到宋瓷的喊声，赶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步朝厕所外走去
“怎么这是？”瞧见宋瓷是跑着奔向自己的，韩湛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一把扶住她
“别跑！摔了怎么办！注意点肚子！”韩湛扶住了宋瓷，瞧见宋瓷脸色苍白，眼神也显得焦急，眉头一皱，追问道：“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跟说
宋瓷紧紧抓住韩湛手臂，声音不稳地说道：“蓓蓓出车祸了，韩湛，快打电话通知黎离，蓓蓓出车祸了啊！”宋瓷心里乱的不行，说话毫无头绪
“别急，先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了，再告诉她在哪里”在韩湛的安抚下，宋瓷才恢复镇定，找回理智
她说：“蓓蓓出车祸了，被第三人民医院的救护车拉走了，医院那边还没有联系到黎离快给黎离打电话，通知去第三人民医院，们现在就去医院”
“好！”
韩湛给黎离打了个电话，这才跟宋瓷一起去第三人民医院
第三人民医院离宋瓷们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一路上，宋瓷不停地祈祷，希望苏蓓蓓能转危为安
两人找到苏蓓蓓的手术室时，宋瓷见等候区内坐满了家属，却没有一个人是苏蓓蓓的家属，顿时就心凉了
家属区人挺多的，本来是没有座位的，一名戴耳机打扮成嘻哈风的少年见宋瓷大着肚子，忙站了起来，对宋瓷说：“姐姐，坐这里吧”
宋瓷跟那少年道了谢，这才托着肚子在椅子上坐下
她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双手一阵阵的发抖韩湛蹲在她的面前，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告诉她：“的手在抖”
宋瓷无措地看着韩湛，她说：“韩湛，心里慌得很”
韩湛站了起来，说：“抱着吧”
宋瓷没拒绝，当真紧紧抱住了韩湛
韩湛感受得到她的身躯在发抖，知道宋瓷与苏蓓蓓关系要好，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只能耐心地安慰，“别担心，去问问急救室的工作人员，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好”
韩湛去了楼下的急诊救护中心，找到之前随车救人的医护人员，问到了苏蓓蓓的情况
一直没见韩湛回来，也不见黎离赶来，宋瓷心急如焚
又过了几分钟，宋瓷才看到韩湛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径直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宋瓷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韩湛面前，急忙问道：“怎么样韩哥，护士们怎么说？”
韩湛抿紧了唇，神情凝重，像是难以启齿
宋瓷心头更是不安，忍不住催促：“要急死吗？快说啊，无论什么情况，都受得住的真的”
她见韩湛迟迟不开口，以为苏蓓蓓伤势惨重，也许已经缺胳膊缺腿了
宋瓷俏脸失去血色，她一把抓住韩湛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难道、难道蓓蓓她...”猜到某种可能，宋瓷猛地一把捂住嘴，当场失声痛哭起来，心痛地吼道：“韩湛，蓓蓓是不是快不行了，蓓蓓是不是快死了？”
韩湛见宋瓷想歪了，赶紧摇头，“没有想的那么严重，她伤势不重，主要是...”
韩湛盯着宋瓷的肚子，于心不忍，却也不得不残忍地道出真相：“护士说，蓓蓓怀孕了，流了很多血，那孩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闻言，宋瓷先是紧皱着眉头，随后又大大地松了口气她安慰她自己：“没关系，只要人活着就好，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怎么会没关系呢？
那可是一条生命啊！
上一次蓓蓓怀孕时，好几次差点失去了黎傲，这一次，孩子还没成型就又没了...
宋瓷替苏蓓蓓感到难过
这时，电梯门又打开了，接着，一道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瓷听到了奔跑的脚步声，她抬头朝电梯方向望了过去，就瞧见了狂奔而来的黎离
黎离应该是一路从医院大门口跑来的，发型乱了不说，额头上的纱布也都散开了
见到宋瓷与韩湛，黎离匆匆停下脚步，一把将韩湛转了个身，让面对自己
黎离喘着粗气，劈头盖脸地跟韩湛提出一大堆问题：“哥，蓓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她伤得严重吗？进去多久了？”
黎离很少管韩湛叫哥，看样子是真的怕得乱了方寸
韩湛听到这声哥，心里更不是个滋味拉住黎离的手臂，跟说：“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但蓓蓓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保不住了”
黎离当场愣住，“孩子？”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看到这反应，韩湛也有些吃惊，“还不知道蓓蓓已经怀孕了吗？”
黎离像个傻子一样摇头，“不知道啊...”
黎离想要再生个孩子的，近两个月与苏蓓蓓同床时都没有做避孕措施上个月跟苏蓓蓓提起过怀二胎的事，但苏蓓蓓是不同意的
所以听说苏蓓蓓竟然怀孕了，黎离是很吃惊的
自责、愧疚一起朝黎离席卷而来，黎离当场踉跄了一下，身子都站不稳
韩湛扶了一把，“镇定，不能慌”
黎离点了点头，随后退到墙边，靠着墙根蹲了下来
黎离伸手想要去抓头发，手指碰到了纱布，才记起自己后脑受了伤便将脸埋在手心里，藏于双腿之间
没脸见人，更没脸见苏蓓蓓
韩湛看不下去，蹲下来，亲手帮黎离将头上的纱布重新绑好韩湛声音硬邦邦地安慰黎离，“车祸只是意外，别太难过”
“不是意外...”黎离的声音听上去要哭了，说：“蓓蓓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精神明显不稳定，应该送她回家的，不该让她开车的”
这事，是黎离的错
一听这话，坐在斜后方的宋瓷顿时恼火起来，她冷了表情，不可思议地问黎离：“妈又骂她了？”
黎离愧疚得不好言语
韩湛盯着黎离头顶的纱布，突然叹道：“们现在这情况，与其互相折磨，还真的不如离...”韩湛话没说完，黎离便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问：“不如什么？”
韩湛：“...”
“当什么都没说”韩湛站起身，朝宋瓷的座位走了过去
黎离知道韩湛本来想说什么，是想说，不如离婚算了
离婚...
不可能的！
只要想到‘离婚’这两个字，黎离便要窒息了
是绝对不会离婚的！
宋瓷看到黎离一听到韩湛提到离婚，顿时就变得狰狞凶狠的表情，她竟然也觉得有些害怕
显然，黎离是不肯对蓓蓓放手了
那蓓蓓还能成功离婚吗？
宋瓷忧心忡忡
这时，黎离的手机响了，揉了把脸颊，搓清醒了脑子，这才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拿出手机来一瞧，发现来电人是家里的阿姨，黎离顿时不敢接通电话了
知道握着阿姨手机的人，是黎傲但该怎么跟黎傲说这件事？
黎离怯弱了
韩湛又回到黎离身边来，夺走黎离的手机，直接接了黎离跟着站了起来，站在韩湛身旁，旁听韩湛与黎傲的对话
“？”韩湛问
黎傲听到了一道陌生的男音，先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才不确定地问道：“是韩伯伯吗？”
韩湛嗯了一声，“，是伯伯”
黎傲又问：“伯伯，爸爸呢？”
韩湛没想好该如何回答这话，便听到了那边的背景声中有车子喇叭声
还很近
韩湛微微蹙眉，问黎傲：“，在哪里？”
黎傲说：“在第三人民医院的门口”苏蓓蓓出了车祸，黎傲在家急得嗷嗷大哭，阿姨看不下去了，就给苏蓓蓓打了个电话
那个电话被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接了，护士说苏蓓蓓被们带去了第三人民医院，知道这消息后，阿姨便带着黎傲来了医院
此刻，阿姨和黎傲就站在医院门口呢
因为不知道苏蓓蓓的具体位置，所以阿姨才给黎离打电话
韩湛下意识问黎傲：“怎么来医院了？”
听说黎傲来了医院，黎离顿时头皮发麻将手机从韩湛手中夺走，听到黎傲说：“给妈妈打了电话，是护士姐姐接的”
黎离喊道：“”
“...爸爸？”
黎傲跟着阿姨往医院里面走，边走，边说；“爸爸，妈妈在哪里，要来看妈妈”
黎傲说：“把手机给阿姨”
黎傲乖乖的将手机给了阿姨
黎离跟阿姨说了详细的地址，阿姨这才抱起黎离，走进了电梯
很快，黎傲跟阿姨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黎离与韩湛站在电梯外等们
黎傲看到黎离，忙跑过去一把抱住黎离的腰“爸爸！”见到爸爸，黎傲终于撑不住了，害怕地哭了出来
阿姨很自责，她告诉韩湛和黎离：“夫人出事的时候，叮嘱过不许带来医院可是在家一直闹，一直哭，想着、想着孩子也是担心夫人，就给带来了”
韩湛说：“不怪”
阿姨这才安下心来
黎傲仍抱着爸爸的脑袋，仰起头来，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布满了泪水
黎傲问黎离：“爸爸，妈妈、妈妈会死吗？”问完，黎傲又放声大哭，说：“她会像舒妹妹的妈妈一样死掉吗？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她了啊？”
黎傲的哭声跟话，都差点把宋瓷也弄哭了
舒妹妹是黎傲早教班上的小朋友，她的妈妈是癌症去世的，这事当时吓到了黎傲黎傲那几天总是跟在苏蓓蓓的身后，生怕自己一眨眼，的妈妈也会像舒妹妹的妈妈一样不见了
黎离听到儿子的问题，再次体会到了‘凌迟之痛’
黎离赶紧将儿子抱在怀里，说：“不会的，妈妈是们的宝贝儿，们舍不得她，她就不会走”
“嗯！”
黎傲抱着黎离的脖子，小声地说：“爸爸，等妈妈回家了，以后...”黎傲声音更是轻如蚊蝇，“可以不让奶奶来家里玩吗？”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在黎傲的世界里，奶奶就是大坏狼，她一来，妈妈就要受伤，就会偷哭
黎傲打心眼里讨厌奶奶
黎离大受震惊，没想到儿子对奶奶的恨意这么深“为什么？”黎离满嘴发苦
黎傲说：“奶奶是坏蛋，奶奶是大灰狼，奶奶欺负妈妈”
黎离不说话了
黎傲见爸爸不说话，哭得更凶了，“爸爸坏，也是大灰狼，跟奶奶是一伙的！就是，把奶奶带到家里来的！”
黎离与儿子脸贴着脸，说：“好，爸爸答应，以后再也不把奶奶带到家里来了”
黎傲这才乖了
宋瓷远远地看着黎傲嚎啕大哭的样子，她想到苏蓓蓓早晨说的那些话，顿时觉得苏蓓蓓决定带着黎傲离婚的选择是对的
一伙人在急救室外又等了几分钟，才看到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脚步匆忙，急匆匆地离开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三袋血浆
看到那血浆，宋瓷脑袋里嗡嗡地响，她刚要起身去问护士这血浆是要给哪位病人用的，黎离已经放下黎傲，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那位护士身边
护士忙着进去救人，走路都是用跑的，黎离跟着跑，边跑边问：“护士，请问苏蓓蓓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护士眼神都没分给黎离一个，倒是问了句：“苏蓓蓓谁？里面有三个人在抢救，一个女的两个男的”
“女的！怀了孕的那个女的！”
护士脚步停在急救室门口
她偏头看了黎离一眼，才说：“病人流产了，出血严重，医生正在给病人做开腹手术”
黎离一听到这话，更是被吓得面无血色护士拉开门就进去了，留下黎离和宋瓷们在外面干着急
们等了很久，好在那之后护士没有再出来过
护士不出来，就代表着苏蓓蓓出血的情况没有更严重，这是一个好消息
这期间，有一名因为在工地上坠楼而被送到医院来的工人，经过手术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一群家属赶紧跑了过去，围着那名病人往病房走
黎离见被送出来的是个男人，眼里的光彩顿时黯淡下去那群家属离开后，宋瓷身后空出来一排位置
黎离与韩湛都在空位置上坐了下来，黎傲赶紧钻到了黎离的怀里，抱着爸爸的脖子，和爸爸一起眼巴巴地看着急救室大门
宋瓷望着那些家属欢欢喜喜离去的背影，突然扭头看着身后的黎离，说：“那个病人看着都有四十岁了吧”
黎离刚才只顾着看病人是男是女去了，哪里会去关注别人的年龄跟模样
黎离心里惦记着苏蓓蓓，索性一言不发
韩湛坐在宋瓷的正后方，知道宋瓷不会说废话，她突然提到那名病人，显然是别有用意
宋瓷见黎离不吭声，她脸上露出了讥诮的表情
黎离捕捉到了宋瓷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意，直觉宋瓷态度不善
果然，的直觉没错，待人总是礼让三分，从不将人轻易得罪的宋瓷，第一次朝展开了咄咄逼人的一面她说：“若是蓓蓓的父母尚在人世，今天坐在这里的抹泪的人，绝对不止们几个”
黎离怔住
“...”黎离想问宋瓷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但却失去了询问的勇气
怕听到令无地自容的答案
宋瓷说：“整件事中，最无辜最可怜的，就是蓓蓓了若不是的父亲，蓓蓓的父母还会活着，她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手术室里，不至于被婆婆接二连三的欺负，却连一个为她撑腰的人都没有！”
“黎离，如今夹在蓓蓓与黎阿姨中间做人，是不是觉得很痛苦？在痛苦的同时，是不是也曾在心里埋怨过蓓蓓，埋怨她为什么不能更体贴一些？埋怨她为什么就不能再包容母亲一些？”
黎离下意识说：“没有...”
宋瓷勃然大怒，低吼道：“有！”她这一声吼，把黎离跟怀里的黎傲都给吓到了
韩湛下意识提醒宋瓷，“宋瓷，慎言”
宋瓷回头瞪了韩湛一眼，“韩湛闭嘴，跟黎离是兄弟，自然向着！”
韩湛甚少被宋瓷粗声叱责，也吓了一跳“...行，闭嘴”
阿姨见势不对，赶紧对黎傲说：“，是不是口渴了啊，阿姨带去买水，来，阿姨抱”
黎离将黎傲递给了阿姨，黎傲也乖乖地任由阿姨抱着，不哭不闹
等黎傲离开后，黎离直视着宋瓷，说：“没有想的那么卑鄙”
宋瓷冷笑，那双狭长妩媚的双眸看着黎离时，仿佛有种能看穿黎离灵魂的能力
在她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视下，黎离竟然感到心虚
宋瓷见黎离目光飘忽，就知道自己说准了的心思
“若真的光明磊落，真的有站在蓓蓓的立场去替她思考那么今天，在明知道蓓蓓情绪不对劲的时候，就应该护送蓓蓓回家！而不是再一次让她理解的难处，让她一个人回家”
宋瓷犀利地指出：“黎离，一味的让蓓蓓委曲求全，就是对母亲的纵容！”
黎离大惊失色
宋瓷的话砸下来，让黎离醍醐灌顶，怔然地呢喃道：“是，一直在纵容的母亲吗？”
“说呢？”
宋瓷摸了摸腹部，她说：“早在黎阿姨当年狠心要害死蓓蓓跟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就应该拿出身为人父跟丈夫的魄力来！是一直优柔寡断，是婆婆妈妈，既舍不得让母亲心碎，又舍不得放弃蓓蓓既想当孝子，又想当模范丈夫，到头来，什么都不是！”
黎离猛地起身，大步朝厕所方向走了过去不能再听下去了，越听，就越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可恶
等人走了，韩湛这才对宋瓷说：“其实也没有认为的那么可恶瓷宝，是因为见了蓓蓓受伤，对黎离有了怨恨之心”
宋瓷：“要管！”
韩湛：“...”
黎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回来时表情看着平静了许多宋瓷没再看，她抬头瞧了眼窗外的天，发现天已经黑了，她低头看了下腕表，发现已经七点四十分了
宋瓷来医院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蓓蓓，可得争口气啊！
许是老天爷听到了宋瓷的祈祷，急救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一名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喊：“苏蓓蓓的家属在哪里？”
苏蓓蓓脱离危险后，护士翻开了苏蓓蓓的包，找到了她的身份证，医生已经知道了苏蓓蓓的名字
黎离与宋瓷们都站了起来“医生，是苏蓓蓓的丈夫！”黎离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关切问道：“医生，爱人怎么样？”
医生告诉黎离：“安全气囊弹出时，撞上了爱人的胸腔，幸好骨头没断裂，但是肌肉损伤有些严重，得好好卧床修养另外，额头撞破了，缝了三针，以后可能会留下一点疤痕”
“比较遗憾的是，病人怀孕了，因为车祸挤压导致流产且大出血为她做了开腹治疗，目前大出血已经止住”
“大问题没有，主要就是大出血比较棘手，差点没控制住”医生拍了拍黎离的胳膊，说：“爱人的子宫比较薄，是不建议她近几年再怀孕的，否则稍有差池，就会很危险”
黎离将医生说的话都记了下来，谢过了医生，这才去找黎傲，告诉苏蓓蓓已经脱离危险的好消息
黎傲知道妈妈还活着，不会像舒妹妹的妈妈一样死掉，这才放下心来抱着黎离，说：“爸爸，饿了！”
先前因为担心妈妈，黎傲都没觉得饿，这会儿却饿得不行
阿姨决定带黎傲先去吃饭，韩湛跟宋瓷说：“瓷宝，饿了，应该也饿了吧，陪去楼下吃点东西吧”
“好”
宋瓷陪着黎傲下楼去吃东西，韩湛与黎离坐在一起，说：“不好意思，嫂夫人今天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些，她说的那些话，别放在心里去”
黎离苦笑，摇着头说：“她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吗？”
韩湛没否认，也没承认
黎离抬头盯着急救室的门，说：“嫂夫人还真是火眼金睛啊，这段时间一直都过得很纠结母亲总是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恨她怨她同时，蓓蓓也跟闹情绪，还跟提出过离婚的事心里认为她不够理解，不够体贴”
“前天，替她拦下了母亲丢来的那个汤碗受了伤，还曾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愚孝的妈宝男以为自己像个爷们了，成功的保护住了自己的女人”
“所以，今天在母亲说过一些更让蓓蓓难堪心碎的话后，仍没有把蓓蓓的情绪当回事让她自己回去，就是仗着自己为她受了伤，潜意识认为她应该理解、体贴、做个善解人意的妻子...”
黎离越说，越觉得自己混蛋该死
“韩先生，嫂夫人没说错，是婆婆妈妈做事欠妥，一直纵容妈，才接二连三害蓓蓓受伤其实早在黎傲出生时，就该跟母亲做个了断”
若不是宋瓷今天把话挑明，黎离仍然看不透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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