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摘星司
姚夙眼中燃起无边欲火,一把含住她细嫩柔滑的肩颈,坚实的臂膀紧紧搂着怀中娇软,愈发的用力,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去
陆温逢迎上去,掀起的袍角,正欲将袍服内的繁琐饰物一一除去
谁料猛然一惊,退后半步,低低一笑,自嘲道:
“失态了”
陆温极力忍耐心底里的恶心,面上带了几分黯然:
“哥哥可是嫌弃如今已是风月中人……”
姚夙的眼神带着愧色:“梳拢那夜,军营送了边关军情前来,才叫误了时辰……”
陆温脸色发白,勾着的玉带,抬眼望着,一双剔透的眸子泫然欲泣:
“受点委屈,也不打紧的……”
姚夙听了这话,眼睫微颤,不免有些心软,语调又放柔了三分:
“谁敢委屈?在楼中,吃穿用度可有人短?”
陆温拉过的手,顺势又依偎进的怀中,娇软道:
“有景之哥哥护着,自然无人敢短缺的”
柔声又道:“不能日日来瞧,却要叫人都知道是护着的人,揽月阁如今谁主事,叫她撤了的牌子”
陆温心中冷笑,是嫌她脏,又不想自己的所有物被别的男人所染指
她虚咬着半块舌头,硬生生逼出自己一副黯然失魂的姿态:
“有好几个月不曾来看了,年妈妈便劝,得了如花美眷,便只是天边一散云,一抔雨……”
姚夙轻抚着她的脸颊,将人搂得更紧些,心中酸涩不已:
“是恨自己……恨自己无能……”
二人紧紧相拥,云开雾散,无人得以窥见,陆温嘴角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
直到姚夙的随从魏百敲了敲门,在外急声道:
“夫人醒了,见您不在寝房,正差人四处寻您呢”
姚夙暮然生了几分急躁,扬着脸,沉声道:
“就说在虎贲卫城外的军营里过夜”
魏百有些讷讷:“世子爷……万一夫人找到城外军营里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编一个慌,便要用百十谎言来圆
姚夙脸色愈加难看,对门后的随从怒喝道:“若今夜偏不回呢?”
陆温微微抿了抿唇,自嘲的笑了笑
在她面前,既要为人夫君的尊严,又要有一个情郎该有的男子气概,却不敢真正惹恼了郡主
毕竟,锦绣前程,如花美眷,无一不比她这个家族已覆的旧情人更为重要
要她递个台阶过去,她便给这个台阶
她勾了勾的玉带,笑语盈盈:“哥哥莫要为,与世子妃离了心,回去罢”
姚夙抚着她的面容,眸底闪过深深的愧色:“栖儿,总是如此善解人意……”
一语罢,步履匆匆的往外走去
那日后,年妈妈不知是不是得了姚夙的令,竟真的再未让她挂过牌子
只偶尔来了十分尊贵的恩客,便唤她去摘星阁弹奏一曲
若说这南凉西屏郡里头的销魂窟,揽月阁是以床上功夫出了名的
那摘星司,便是靠得楼中女子的一身舞艺才情,而在烟花之地里打响了名号
陆温想,约莫这摘星司,也是谢行湛的手笔
摘星司门洞大开,大堂前站着数不清的文人雅士
既有许多打扮的清新脱俗的妙龄女子,正与那些文人墨客吟诗结对,也有浓妆艳抹的乐曲伶人,在高台翩翩起舞
一时人声鼎沸,好不快哉
陆温同龟奴一道进了内里,却不曾上楼,反被龟奴迎到了羊肠小道,转身进了暗门
一入门去,暗中行了半晌,龟奴才推了门,笑着迎她进去
陆温眼前一亮,视野竟十分开阔
那是一处宽阔幽扬的湖岸边,上面停泊这许多艘精美阔气的画舫,隐约有丝竹之声萦绕环梁
登上画舫之后,一个打扮的热辣艳俗的娇俏女子热情的迎了出来:
“哎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家姑娘吧,快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