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疑问
顾楠与萧彦对视一眼，随即默契地一左一右分开
一个走向秦太后，一个走向太上皇
萧彦捡起地上摔落的书和折子，还有一卷舆图，大赤赤丢在桌子上
又看看旁边地毯上摔碎的瓷碗，眉头微挑，唤了内侍进来收拾残局
太上皇皱眉看了一眼，短须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萧彦大赤赤在太上皇对面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叠放着，见内侍收拾完碎瓷片准备退下
慢悠悠吩咐一句，“去找卫大夫，再给太上皇熬两碗药端上来，喝一碗砸一碗，太上皇高兴就好”
砰
太上皇坐不住了，拳头重重拍在桌案上，隔着桌案恶狠狠地瞪着萧彦
“小子又讽刺为了躲避吃药，故意砸药碗？”
萧彦双手抱臂，用下巴点了点，冷笑
“不是吗？”
“当...当然不是，最起码这次不是”
“那这次是为了什么气皇嫂？偷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熬夜被抓个现行？还是偷偷......”
“混蛋，哪有什么偷偷？不要面子的吗？”太上皇恼羞成怒
“吼什么？有理不在声高，面子没有里子重要”
砰
萧彦学的样子一拳拍在桌案上，桌案上瞬间多了一个巴掌大的洞，桌上的折子从洞里掉下去好几本
“要听实话，说！”
太上皇望着那生生被砸出来的洞，再看看自己刚才拍过的地方，连个巴掌印都没留下
这小子，不仅吓唬，还侮辱！
深感自己受到降维打击的太上皇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脖子，压低了声音
“也没做什么，就....就一不小心熬了个夜，发誓一开始真没想熬夜的
就看个东西，本来想看半个时辰就睡的，谁知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子时
然后就告诉自己最多再看半个小时，谁知一眨眼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寅时，就想反正到天亮也没几个时辰了，索性看完吧”
萧彦声音陡然拔高，声音锐利
“所以就熬了一整夜？然后又故意摔碎茶碗躲避喝药？不要命了？”
太上皇瘪嘴，一脸比窦娥都冤的模样
“药碗真的是不小心摔的，不是故意的”
“要是不小心，皇嫂能被气成这样？”
“还是来说吧”秦太后被顾楠扶着走过来，泛红的眼圈带着浓郁的哀伤
“药碗不是摔碎的，是不小心打碎的”
太上皇气的直哼哼，用脚尖踢了踢萧彦
“快，立刻马上向道歉，动不动就冤枉，还是不是亲弟弟？”
萧彦呵呵，“这也不能怪，只怪皇兄平时为了躲避吃药，总用这一招，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混账小子”太上皇气得又想拍桌子了
萧彦却转头看向秦太后
“刚才皇兄是不是气了？皇嫂尽管说，弟弟为做主”
秦太后叹了口气，摇摇头
“听张院判说了大寒药物的事，害怕当年的悲剧在楠楠身上重演，便想找太上皇仔细复盘一下当年小产的事
谁知一进门发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便猜到了熬夜，又急又气，便同争了几句，不小心打碎了药碗
”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萧彦眉头微蹙，“皇嫂就为这个被气哭的？”
秦太后摇头
顾楠扶着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如果没猜错，皇嫂伤心哭泣，是因为想起没有保住的那几个孩子吧？
”
秦太后手轻轻一颤，神色更加哀伤
“还是楠楠更懂的心思，没错，听说楠楠接触了大寒药物，差点危及胎儿，一下子便勾起了过去的回忆
五个孩子啊，那是活生生从身上掉下来的五块肉啊，们在的肚子里真实存在过
们和分享过同样的心跳，同样的食物，感受过们的有力跳动
可是却没有能力保住们，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睁眼看到这个世界就......”
秦太后哽咽到泣不成声
顾楠紧紧握着她的手，忍不住心有戚戚焉
前世她也曾亲身体会过没有保住孩子的痛苦，知道那种切肤之痛根本没办法用言语形容
可是皇嫂整整经历了五次失去，每一次都痛不欲生
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熬过来啊
提起失去的孩子，太上皇神色也十分凝重，用脚踢了踢萧彦
“们查到了什么？”
萧彦叹了口气，“本以为怀疑和谢家有关，楠楠去谢家赴宴也是为了调查此事
但调查下来发现不是，和当年皇嫂小产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秦太后激动地抬头，“有没有查太皇太后那边？
”
顾楠微顿，原来秦太后也与她一样，都怀疑过太皇太后
“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可疑线索指向她，目前一无所获”
秦太后眉头紧锁
顾楠接着说：“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想不明白，假如真的是太皇太后害们，她的真正动机又是什么呢？
不让皇嫂生下孩子，可是皇嫂生下了陛下，不让生下孩子，又是为了什么呢？”
萧彦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皇兄身体不好，摄政，假如没有子嗣，陛下又遭遇不测的话呢？”
顾楠倒吸一口凉气
“是说太皇太后想扶持别人.....”
顿了顿，她仍然觉得不解
太皇太后是先帝的嫡皇后，她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是现在的福惠大长公主，儿子是大皇子，当年被封楚王
十五年前，楚王被发现暗中用巫蛊之术诅咒先帝，先帝震怒，先是下旨将楚王府所有人全部流放
尚未到流放地，又更改圣旨，将楚王府众人全部就地绞杀
那时顾楠还在晋州，这些事都是来京城之后听说的
“先帝留下的子嗣，除了太上皇与王爷，就只剩下宣王了，难道太皇太后想扶持的是宣王？”
顾楠看向萧彦，小声问：“不管是宣王，还是们，对她这个嫡母来说，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如果真的与她有关，她这么折腾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会不会是们怀疑错了，这件事与她并没有关系？”
萧彦眉头微蹙
沉默许久的太上皇忽然翻开桌子上的一本书，将书上的内容指给萧彦来看
“也不一定，们来看看这个，或许能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