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卷三 8
记得当日琵琶染血,虽未折断但模样更加不堪,可现在手中的妃子血却面目全非上了骨花头,面板上血梅朵朵就连琴弦都留了点点红迹,而原来稍嫌略大的半梨形龟背削了层,只留下几凹箭镝印整把琵琶上漆,固了血红
经过了宫廷乐师的调试,妃子血的音色再不复沙哑,也不似傲霜的清脆,而是沉郁,正合了妃子血之名传世动人的乐曲通常是悲歌,正如愉快的事很容易被人遗忘,而悲伤、怨恨总难以释怀
坐于月照宫内,窗外春寒料峭的风声和着殿内琵琶的低音,散弹散淡散乱,依旧是调不似调曲不成曲
“大人,吃药了!”答喜单手托盘,递来一碗黑沉沉的药一手取过,将那苦水饮下西日昌之所以放过,并非因伤着额头,而是的身体早已破败临川河道旁所受重伤根本没有大好,来不及调补接着又战浔阳,面上看着无事,但内里积攒的亏空,最终叫倒于西日昌身下
体内落霞丸的毒被彻底解了,西日昌也没再往身上下禁忌,只是月照宫外无时不刻都守着一群侍卫
将空碗放回托盘,继续弹的琵琶,还是有心无意的散弹,只练手法不管曲调不知什么时候,西日昌坐到了身旁,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听着每日黄昏前都会来月照宫,夕阳西下晚霞黯淡之前,便离去新来的宫女仙雯偶尔会小声嘀咕,陛下每日都来为何就不翻娘娘的玉牒?
现在圣眷正隆的是新进的胥婕妤,听说她年方十五擅长歌舞,西日昌几乎夜夜宣她侍寝一日仙雯捂脸哭着跑来道胥婕妤的丫头打了她,求为她做主没说话,答喜冷冷道:“为何无人打这少只手的?却扇这好手好脚的?定是乱嚼舌根自找羞辱,往后没事少到外间惹事生非!”
经此一事仙雯拘谨多了,耳根也清净了
月照宫外人无法进入,翟嫔甚至钱后几次想见都被陈风挡在门外于皇宫,月照宫是禁地
初夏转眼而至,的身子稍好一些,逃不过的事就来了西日昌从不翻玉牒而是直接夜宿月照宫看着压抑的表情,微笑的张开怀抱,同所有嫔妃一样,极尽柔情的承恩,百般尽心的服侍那种时刻,清楚的听见自己心里滴答滴答的轻响,正如妃子血一滴滴的淌落
更多的夜晚,西日昌只是搂住,什么都不做悠长的呼吸仿佛黑幕下的浩瀚海面,平静的波澜给暂时的休憩
们都在等温柔是一把掩盖着残忍的乐器,往往在人最不经心的时候,刺破心房这也是从西日昌身上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