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为何忧为何愁
第6章为何忧为何愁
“好”牵涉到公事,吴良策一点不含糊,拿起调查令就走
林创想了想,本案中还有一个重要人证,那就是拉左天一走的黄包车夫
不过,在林创看来,找不找这位车夫,已经无关紧要了
手头这些证据,足以锁定嫌疑人了
至于指证左天一的人证,有徐寿先与姓吴的职员就行了
正在沉思,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林创拿起电话:“喂,哪位?”
“林创,是范一统忙不忙?不忙的话来办公室一趟”
“是,科长”
林创答应一声,放下电话,往范一统办公室走去
“科长,找?”进了范一统办公室,林创见范一统正在摆弄一套紫砂茶具,连忙问道
“来来来,林创,喝口茶”范一统热情地打着招呼
“好,忙了一下午,连口茶也没喝到,真是渴了”
林创心中烦躁:“案子正在吃紧的时候,谁还有心喝茶?”
尤其这位上司阴柔得像个女人,林创与并不是很对脾气
不过,是上司,上司请喝茶,要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于是,林创按压住内心的烦躁,坐到范一统对面
“已经烫过了”范一统见林创坐下,用一只竹夹夹过来一只瓷杯,放到林创面前,然后慢慢地斟上黄澄澄的茶汤
“有劳了,科长”林创看着那双细长如女人的手,客气地用手挡了一下
“茶乃水中君子,酒乃水中小人,多喝茶还是有好处的”范一统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凑到唇边,慢慢喝下去,闭上眼,细细地品了品,睁开眼,发了一声感叹:“真乃好茶也!”
林创端起茶杯,一仰脖倒进嘴里
“呵呵呵,林创,哪有这样喝茶的?大煞风景嘛”范一统见状,用手一指林创,笑了起来
“不解渴”林创摇了摇头,道
“茶要一口一口地慢慢喝才解渴,所谓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啊像这样大水漫灌,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范一统道
“科长,是俗人,像这么高雅的喝法,真是不习惯”林创道
“哎,牛不喝水强按头,也不好强人所难好吧,爱怎么喝就怎么喝吧”范一统无奈地摇摇头,给林创又斟上一杯
“林创,觉得咱们这个职业如何?”范一统问道
林创知道这位上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请自己喝茶,肯定是有事
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为徐寿先的事
不过,这位上司非常有意思,直来直去不好么,何必拐这么大一弯子?
“科长,这职业很好啊”林创装作不明所以
“好?是,相比于贩夫走卒是不错,尤其咱们督察处,是管警察的警察,看起来非常威风可是,南京城盘龙卧虎,咱们,不客气地说,连只小虫子都算不上”
“科长,说的对咱们其实就是管管治安,南京城大人物多了去了,被哪个踩一脚,也能要了咱们半条命去”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咱们啊,就跟前清时期的捕快一个样,其实没有什么地位所以啊,有些事还是得过且过的好”
“是,科长说的是不过,位卑未敢忘忧国,尤其现在日谍活动猖獗,为了党国利益,得罪些人也是没有办法”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难以说下去了
范一统确实是为徐寿先说情的
本想点化林创,没想到这家伙唱开了高调,而且,听的意思,还想往“日谍”方面靠
若真是给徐寿先按个“日谍”罪名,别说陈白了,巩汉章也不好说话
不过,范一统并不以为意
二十万法币虽多,但也只是一个诈骗案而已,跟“日谍”能扯上啥关系?
“林创,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藏着掖着了确实是受人之托,为了徐寿先的事知道,们怠慢了,这样,发个话,把放了,让摆酒赔罪,如何?”范一统见林创油盐不浸,只好明说
“科长,瞧说的徐寿先并没有怠慢,不会为这点子事难为确实案子存在内外勾结的可能,徐寿先暂时脱不了干系要说发了话,得服从,可的确事关重大,十日之限转眼即至啊”林创根本不买的账
合着把人得罪了,啥也没捞着,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把人给放了?
可见,把人关到军统处是何等英明啊
“好吧,还是以案子为重林创,去忙吧,等案子结了,咱们再议这事”范一统被林创堵得无话可说,只好站起来送客
“是,科长,一有结果会尽快报告”林创站起来往门口走
范一统起身相送
“哎,乱世将至,生存最为重要啊”范一统不知是提醒林创,还是自发感慨,送到门口时,幽幽说了一句
林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范一统最后那句话,还真是让吃了一惊:“怎么知道乱世将至?难道和一样也是穿越者?”
是的,林创是个穿越者
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名心理咨询师,专门从事心理研究,在业内也算小有成就者
一个月之前,因为车祸,稀哩糊涂地穿越到了民国
穿越之后,林创就一直在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担忧,为自己的未来之路发愁
日本人已经占据了东北,但们贪心不足,在今年七月七日就会发动“卢沟桥事变”,侵略华北,不久上海地区将会发生“松沪会战”,年底前还会发生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三十万同胞死于日军的屠刀之下
也就是说,美丽的中华大地将会在四个月之后满目焦土,遍地火光在此民族存亡之际,任何一个热血男儿都不会无动于衷,都会投身到轰轰烈烈的抗日战争去
拥有一个来自后世灵魂的林创,自知无法阻挡这段历史的到来,也知道不会也不能在这场民族的劫难当中独善其身
但知道,自己就算再勇武,个人的力量也是十分有限的,必须找到党组织,在党组织的领导下,才能把自己独有的穿越属性,发挥到极致
而也知道,地下党不那么好找,取得党组织信任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正是的忧愁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