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回真有钱了
“多少?”
“一斤都兑一毛五!”
“差这么多?”
田小武笑了:“还担着风险呢”
武大庆点了点头,蹬车就要走
小样,黑市转手就翻倍,简直白嫖
田小武见武大庆要走,急忙拦住:“两毛,价钱不能再多了”
武大庆摆摆手,“三毛也不成,兜里能有多钱,还想做二道贩子生意?”
但武大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虽然转手倒给利润少了三分之一,但是稳妥啊,风险还有人担着
但看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小,谁知道有多大能力
“瞧不起谁呢”
田小武横在车前并没有让走:“怎么着,到饭点了,请去国营饭店搓一顿怎么样?”
“几点了?”武大庆问
“中午了呗!”田小武继续摆着吊儿郎当样子:“小子不是不敢吧?”
“谁不敢谁是孙子”
田小武也推来一台自行车,十分钟不到的功夫,出兵工厂东门,再往前骑一会儿,就有一家生意非常红火的国营工农饭店
这地方武大庆路过过很多回,但还是第一次进来过
门口一排排停的都是自行车,武大庆田小武也找了一个地方停好
路边还停了一台212,这个就牛逼了,武大庆记得小时候光屁股追着跑
赶上饭点,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香,墙上挂着菜牌,服务员不送菜到桌上,而是叫号凭票去柜台上取
8分钱四两米饭、1毛2一大碗猪肉炖粉条,肉包子五分、饺子面条2角、清炒肉片7毛3,豆腐2分4,都是凭票
田小武轻车熟路,上柜台要了四菜一汤:锅包肉、芹菜肉片、白菜排骨、盐爆花生米,外加一碗鸡蛋汤,最后又来了一瓶老龙口,主食来了二十个大肉包子
一共付了服务员两块钱五毛和粮票,武大庆惊的有点吞口水
自己十个公分才记一毛五,这小子两块五这么轻松就花出去了
田小武得意的笑了:“等咱们哥俩赚了钱,天天请到国营饭店下馆子”
武大庆歪头看看:“怎么知道能弄到货,要是手里只有这么点东西,岂不连这顿饭钱都亏了”
田小武呵呵直笑:“当小爷干嘛的,小爷眼睛就是高射炮”
“小子手里货可离远看着了,那奶粉是进口吧,米面也挺白,挺有路子”
“别的田小武不敢打包票,只要能把东西弄出来,就能帮把东西销出去”
武大庆表情挺纠结的,未来粮食那么多,腿勤快可以倒腾三趟,一百斤大米就是二十,都快顶城里人一个月工资了都
可这小子设的只是个套,自己就是九死一生
要不要相信?
“真有这个本事?”
这时服务员喊号了,田小武去柜台把饭菜端回来,一个穿着军装中年人看见田小武,神神秘秘走过来
穿着新军装、军勾皮鞋,一看就是高级工人
“小武,最近手里有货吗?家小弟最近粗粮吃多了都拉不出屎”
田小武先瞅了武大庆,然后再把目光放在那个中年人身上:“有倒是有,可好巧不巧这兄弟……”
中年男人一眼看到武大庆脚边筐里米袋子,立即掏出一盒没开封的大生产,塞到武大庆手里
“小兄弟,家里就等粮开锅了,小老弟看这……”
武大庆看着大生产愣了下
田小武立即装出一副豁达样子:“这是一哥哥,家孩子多,国家分配的粮食不够吃……”
武大庆借坡下:“孩子肚子不能饿着,不行这粮就先给大哥吧”
中年男人一阵大喜,犹豫都没犹豫,就从兜里掏出六块钱到田小武手里:“谢谢了,记得下回再有啥,还想着哥”
田小武笑呵呵分给武大庆四块,将其余两块揣进自己兜里
“看,谁说饭钱亏了,这不就回来了?”
“以后不管有多少货,咱一把一吱嘎,全都收了”
对武大庆来说,少挣一块,但武大庆也不觉得亏
风险没在自己这,回钱速度快
吃饱喝足,武大庆笑容满面,不卑不亢,“改天再弄到货,再给送到家属楼去”
“别别别!”
田小武摇头:“送家属楼太招摇了,告诉一个地”
田小武给武大庆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武大庆发现留的地址竟是镇上军工储备仓库
田小武笑呵呵的:“现在和平年代,仓库都空着,暂时借用”
武大庆记得吴云芳介绍田小武是车间主任儿子,看来这个车间主任手中权利还不小
边吃边聊,武大庆也弄懂了,一独苗,父亲给弄个名额不用下乡
而时下学校又荒废着,上不上学都没人强求,所以田小武就在街上混
爸是车间主任,妈是工会领导,还有个亲戚是粮食局的,为了赚零花钱,和一群朋友就做起倒买倒卖勾当
刚开始时候,从粮食局弄出来的足够开销,慢慢心思野了,找要货的人又多,这才想开辟别的路子
好巧不巧,武大庆及时出现,一眼就被瞄上
碍着吴云芳先跟武大庆搭的话,才一直没敢上前
经过交谈,武大庆觉得田小武这人也挺好的,就是社会气弄了点,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不着调
见武大庆手里都是粮票,不但按市面价格给折了钱,还给了几张布票
两大小伙子能吃,没一会儿四菜一汤就全光了
菜味不错,尤其是大包子,跟武大庆之前在未来买的包子一样好吃
田小武笑了:“草,咱俩都这么能吃”
跟服务员要了张油纸,把剩下五个包子都给武大庆包上
怕武大庆耽误正事,又问了一遍:“弄准点,什么时候能有货,底下那些客户可催着”
什么时候有货?
武大庆没好意思说,家里就有
想了想:“等电话”
田小武再三交代,交货最好在晚上
武大庆也乐不得呢,天天白天蹬自行车出去太招摇,晚上更好
从工农国营饭店出来,武大庆这才感觉自己办了一件大事
比在未来挣了两千都高兴
这回终于有钱在属于的时代花了,脚蹬子一蹬,直奔供销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