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第5章

“报官?”

萧氏拍案而起,“混账!”

站在一旁的萧引秀低着头,满脸委屈,“母亲,好不容易拦住了四弟,但仙大娘子一群人还被锁在涧水房中,不让出来”她亲自到韶华苑去问,裴岸头也不抬,“差人报官”

萧引秀被惊了起来

“使不得,四弟这府上二日的笑话还不够多吗?”

裴岸看着躺在床榻上说着胡话发着高热的宋观舟,冷静看向萧引秀,“二嫂怕什么?什么邪祟入体,到底是怕观舟不死,还是怕观舟死了?”

天爷!

萧引秀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她揉碎帕子,勉力应对,“同观舟无冤无仇,平白无故怎会如此咒她倒是四弟向来疏离四弟妹,又怎么知道观舟前后大变,若真是撞了邪,这一屋子老老少少的,如何是好?”

裴岸也有疑虑,但看到驱邪撵鬼竟然上升到私刑,这就不是能忍的

府医过来,看了觉得不好,裴岸又差人去外头请灵芝堂的孙大夫,这会儿府医也只能给宋观舟处理手上脚上的伤口

“二嫂既然问心无愧,就不用多过忧虑”

萧引秀看着裴岸执意如此,只能跑到家庙之中求助姑母,“四弟一意孤行,怕牵累姑母”

“怕什么?难道这府上能把撵出去!”她五十来岁的容颜上,布满了岁月的刻痕,原本年轻时就不是好相与的面相,到老来更多了威严刻薄,“樱枝,去把那孽畜喊来”

樱枝轻声应了个好,就带着个小丫头往韶华苑走去

一路上她有些担忧,若说这府上谁最难应对,自是四公子年少成名,又因为多年之前三公子的事情,同亲生母亲有了很大隔阂,每每请安问话,三五句就得吵起来

果然,裴岸一听樱枝来喊,冷笑道,“看来是母亲的大作”

樱枝根本不敢看那张国公府长得最好的一张脸,只低头嗫喏,“夫人忧心难眠,还请四公子随奴婢过去一趟”

管家裴海这会儿也引着孙大夫来到韶华苑,裴岸挥了挥手,欲要打发樱枝,“大夫来了,同母亲讲,万事还是得有个国法家规,会同父亲禀明,请父亲定夺”

府医配合着孙大夫,也不顾男女之别,给宋观舟做了初步查验,完了之后嘱咐女儿孙琳上药,才同府医一起出了内屋,齐齐来到外室跟裴岸汇报,“浑身伤痕,应是鞭子所为,让旁的丫鬟与小女粗粗数了,有那么四五十道鞭痕青紫,力度极大,恐伤及心腹,还得多留意至于其余外伤,十个手指缝中全是针眼,十个脚指甲,卸了九片甲盖——”

樱枝不甘,想再劝解,却被出来的府医同孙大夫打断,听完这些,她后背一下汗湿

根本想不到那仙大娘子竟然胆大包天,明明跟夫人打了包票,绝不伤人——

待到这时,她趁着韶华苑奴仆进出杂乱之际,溜回家庙

萧引秀正伺候着姑母吃茶,待她进来,齐齐看了过去,却不见裴岸影子,“四弟呢?”

樱枝说了刚刚所见,“四少夫人昏厥过去,又发了高热,府外的孙大夫跟咱府里的秦叔正在看诊四公子说容禀告国公爷,由国公爷定夺”婆媳二人面面相觑,终究叹气,“也罢”

萧氏招来樱枝,小声交代几句

樱枝瞪大眼睛,似有些胆怯,“这——,奴婢一人怕是不行”

萧氏看向侄女,“秀儿,让庄大家的一并去,把人从角门放出去,不过要叮嘱一番,口角不严的休怪不客气”

韶华苑中,盼喜盼兰跪在裴岸跟前,说了前因后果,桃嬷嬷也被裴岸请了过来,问了缘由桃嬷嬷见惯风雨,曾在赵王府里教养过,凝神静气说了宋观舟的前后差异

裴岸冷冷一笑,“邪祟入体?嬷嬷只是领了父亲的命来督促观舟,如何就成了打骂?堂堂公府的少夫人,竟受了这种欺辱”

……桃嬷嬷抬头,一双老眼里情愫复杂,最后却只能咽下委屈,轻声禀告,“深宅内院的夫人娘子,无不是仰仗夫君讨饭吃,四少夫人被四公子厌弃大半年,府里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四公子聪慧无双,自然明白”

说来说去,竟是自己的不是了

裴岸大致了解清楚,内心竟然多多少少有些无语,宋观舟放开嗓子哭嚎,这断然是想不到的

翰林院大学士家的姑娘,才情澎湃,礼教规整

昏迷之中,宋观舟依然害怕的浑身抽搐,她顺着梦里的白雾胆小害怕的往前走着,心里一直激励着自己,走走就到现世,如今这一切全是噩梦

梦醒了,万事俱佳

她还是那个社畜打工狗,追剧炫饭活得滋润的高大胖

如果有人这么欺负她,她就报警,警察蜀黍会来救她的——一定

可迷雾之中,越走越累,几乎脱力倒地时,才有人哭了起来,“对不起,不知们这么对,往日里虽说也欺负,但决计不敢上私刑”

这声音,与宋观舟好像,温柔之中带着清冽

她猛地抬头,看着虚空一片,“是谁?是不是宋观舟?如果是,麻烦赶紧回来吧”她说完,泪流满面,“这日子过不下去,求了”

对方哽咽起来,却态度坚决

“不,不能回去,如若回去,那裴岸还是一生的魔障,看过的一生,知道何等凄凉,请过来想着聪慧能干,一定能逃生升天,如若还是,只会不断地被斩杀!”

“什么意思?”

那女子痛哭起来,“这般人生,过了三次,纵使百般小心,也脱不开命运的安排”

靠!

“过不下去,更过不下去,看看,这才了两天,小命就快没了”

那女子愣了一下,继而失落回答,“不,能做到”

风吹云散,天地之间唯有宋观舟孑然一身,她撕心裂肺喊道,“自己都逃不开的人生,为什么把拖下水,在现世不婚不育能吃能睡,是不是见不得好过,故意的!”

原以为那抹魂魄已消失殆尽,不料却回来补了一句,“的日子真好,过上之前,从未想过原来女子不需要依仗父母、丈夫、儿子,就能活得如此惬意”

啥?

宋观舟大脑空白几秒,继而发出惊声爆鸣,“奶奶的,那是老娘的生活啊,竟然偷换!”

回答她的,是梦里虚无冷漠的声音:“好好过的公府生活!”

一个大锤下来,宋观舟拖着被拔了脚指甲的双腿,侥幸躲过,却被倾盆的冷水泼了下来,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只见一个穿着黛蓝棉布裙衫的姑娘,正低头给她敷药,她微微一动手指,那个姑娘就抬起头来,看她睁开双眼,笑了起来,“四少夫人,您醒来就好,除了手脚,还有哪里不适?”

宋观舟没有言语,只是探头看了看棉纱蒙着的窗棂

似若天亮了

姑娘真头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轻声说道,“您已昏睡两夜一日,这会儿已经是卯时”

——卯时是什么时刻,不懂

宋观舟嗓子嘶哑,近乎说不出话来,“是早上还是中午?”

“四夫人,还是早上,天刚亮呢”姑娘手脚麻利,快速给她换了药,又招来个小丫头端了温水过来,服侍着她喝了下去

喉咙灼烧感渐缓,宋观舟看着头上青绿刺绣花鸟幔帐,两眼疲惫,梦里不管是真是假,她这么个烧法都回不去,恐怕以后也很难了

宋观舟轻轻动了动脚指,却传来钻心的疼痛

屋外传来裴岸的声音,“少夫人醒来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