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胭香

第409章 辞别

康竹并不想同青家结亲,原因很简单,不喜欢青雁更喜欢温柔妩媚的女子,显然,青雁不是,所以说,怎甘心娶一个常年不着家的女人,说再难听一点,谁知道此女身子清不清白

以的婚事为诱,吃青家绝户,这是下下之举

父亲的最终目的就是钱,只要能赚钱就行,当听说出海生意好做,可获暴利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康家父子绕了一大圈,结果把自己给绕进去

过了两日,康竹被拦在青家门外

“狗奴才,们知不知道是谁?”

青家仆人扬了扬下巴,把眼睛睁大:“谁?谁在叫?”

另一个仆人笑道:“人没看到,倒是看见一条狗”

“们……不同们这些下人计较,快快让开”

两个仆人双手抱胸,冷声道:“咱们青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一语毕,从后涌来七八个劲装结束的男人,全是青家武馆的弟子,一副要开打的架势

康竹惧怕,往后退了两步,知道今日进不去青家,甩袖离开,心想应是青雁那丫头在作怪,后面接连几日,俱进不了青家家门,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中计了!

好哇,青家把当傻子耍,以为拿回两书就完了?们太小看淮城的官府,当届县令是个极清廉刚正之人,手上有那海商的字据,跑不了,于是一纸诉状将魏泽告上了衙门

淮城县令升堂审案,先是例行询问一番,这康家和青家之前因聘礼之事闹过一次,康家攥有礼书,因青家小姐远行,不知归期,便想讨回聘礼,这事有些薄情,却也合理

不过后来衙役向上报,说青家小姐已归家

“怎的又来?”淮城县令问道,“青家小姐不是归家了么?”

康竹便把后面发生的事情一一备述出来

淮城县令眉头一皱,沉声道:“是说,那个人给一张字据,骗了的银子?”

“回禀大人,是这样”

“字据呈上来”

康竹将字据双手递给衙役,衙役接过,又呈递给公案后的县令

淮城县令摊开字据,从上往下看,一行一行看得无比仔细,看到末尾的名印时,以为看错了,睁了睁眼再看

康竹一直盯着县令的表情,那名印有什么问题么?县令怎么那种表情

“这就是说的那个字据?”县令将字据折好,放入胸口

康竹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没看错的话,县令的手在抖?

“是”

一声惊堂木响:“混帐东西,当衙门是什么地方,拿一张假字据来骗本大人?亵渎公堂该当何罪?!”

男人双眼大睁,心中鼓跳:“大人,冤枉啊,这字据真是青家那个叫……叫……”

“住嘴!还敢狡辩!来人,先掌嘴,再上板子”

康竹是被衙役抬出衙门的,康家下人往里通报,康夫人奔出来,一见满身是血的儿子,差点昏厥过去

彼边,县令回到后衙,丫鬟欲上前宽衣,却被挥手止住

“都下去”

待人退出后,这位淮城官员从胸口掏出那张纸,一双眼紧紧盯着名印,不错,不会错的,天渠威玺,君,魏,这个名印……这东西不能留,留下来就是要命,于是执过一盏烛灯,抖擞着将那字据落在火苗上,点燃,火舌一点点将它吞噬

……

青峰醒了,从下人青忠口中得知了事情始末,恨自己错信于人,失了一条臂膀不说,差点害了女儿

“卿兄弟,这次多亏了,不然……”

“青峰兄,小弟姓魏,卿姓是化名”魏泽又道,“从前兄长救一命,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青峰是真汉子,断了一条臂膀浑不在意,反倒因为魏泽的出现而欢喜不已,让下人摆上大桌丰盛的酒席,要同豪饮,并邀了武馆众人作陪

桌上,青峰请魏泽上座,魏泽又让,最后两人并坐于上,其人依次序落座,这夜,青峰的心情甚好,魏泽的心情亦不错,只因为此事了结,就要同妻子回老家了

酒过三巡,众人酒意已有七八,席上觥筹交错,酒到杯干

青峰这才知道,自己这个兄弟原来有妻子,一直以为是孤身游侠

“不若魏兄弟就留在淮城,为兄的就是的,有一份就有一份”

魏泽笑道:“多谢兄长好意,和家娘子还是打算回老家”

青峰点点头:“是啊,回家好,哪里都比不上家”

两人举杯共饮

青雁并不避人也在席间,不时帮她父亲和师父递酒、布菜

“丫头,那位少侠是何人?怎么不介绍介绍”青峰问道

青雁斜了一眼,撇了撇嘴:“江湖朋友”

卫尘忙起身,向青峰抱拳:“在下刀客卫尘,见过前辈”

说起来,青峰此人只是一个武馆馆主,在江湖上没甚名号,不比卫尘,卫尘却十分佩服此人一身侠肝义胆,乐善好施

青家武馆中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孤儿,给们提供食宿,教们拳脚

青峰起身,回抱一拳:“原来是独眼刀客,一把斩月刀可斩湖中皓月,刀速如疾风,当真是少年英杰”

青峰怎会看不出这刀客同自家女儿之间的不同寻常两人像是刻意不去看对方,偏又错开,一个转过脸时,另一个再看去

经此一事,想通了,女儿的事情让她自己定夺罢,不再插手了

次日一早,魏泽同青峰辞行,青雁进到马车里同禾草话离别

“师娘,等在家中住一段时间,再去找和师父”青雁哽着喉头,心中难舍

“好,一定来,们那是个小县城,叫曲源县,去了就找魏宅,镇上的人都知道”

“记下了”

禾草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见卫尘换了一身常服立在魏泽身边,扭过脸问青雁:“准备留下么?”

青雁咬了咬唇,点点头

“挺好的,有件事和师父一直没告诉”禾草说道

“何事?”

“其实有一晚,准备潜入康宅,后来被师父发现,拦住了”禾草继续道,“师父出的计策,不好插手,没帮上什么忙,但不代表不关心,这小子随时准备给兜底的”

禾草看出来了,这二人应该都有心彼此,只是还一把火候,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至于那个康家,青家家主已醒,青峰为人仗义,轻信了康家,那是因为将康父当作好友、兄弟,可这份关系不在,甚至变成敌对,青峰有的是办法对付们,能执掌偌大的武馆,怎么可能真是老好人

青雁张了张嘴,卫尘潜入康宅?潜入康宅做什么,自然是杀人了,彻底替她除掉隐患,杀人后呢,是准备投案官府还是继续流浪?

真是傻!

从马车出来时,青雁哭得稀里哗啦,两只眼睛肿得桃儿似的,众人不知她为何而哭,都以为她是因为离别,确实如此,但又不仅仅因为别离

魏泽拍了拍卫尘的肩,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车辕,驾着马车驶离

众人看着那辆车缓缓离开,慢慢远去……

回曲源县的途中,禾草睡的时候多,醒的时候少,马车停在魏宅门前,早有两个小厮候着

“爷——”来旺来安上前叩头,二人一早收到了信,知道这几日主子要回,阖宅上下全都恭候着

魏泽掀开车帘,禾草扶着的手下了车

来安挥手让人将马车赶走,来旺则在前引路,将二人迎进宅中

魏宅中的下人,除了几个老人儿,其的人都换过,魏员外早已故去多年,后院的姬妾也都发卖

料峭天气,仍是寒飕飕的,傍晚时分,纵使天上挂着太阳,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太阳周边的夕光一圈红一圈黄再一圈白,园子在这浑浑的橘黄色调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和眩晕

一路走来,禾草看着两边的花木,眼角开始湿润,前面的甬道边,立着一排侍女,在们经过时,当头一侍女跟随在禾草身后

“思巧姐姐,近几年,可好?”

“其都好,只是婢子几年不见夫人,甚是挂念……”

从前一同当值的两个小姐妹,一个盘上发做妇人打扮,成了宅子里的管事娘子一个成了主子爷的心上人,从一个底层小丫鬟摇身成了主家夫人

魏泽带着禾草回到们的房间,仍是那个房间,里面的布置还是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