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胭香

第422章 冤有头债有主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之人

“杜回,好大的胆子,没有通传竟敢擅闯王爷的房间……”仆从呵斥的声音还荡在空中,头已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正巧滚到平阳王的脚边,仆从的身子仍立着,好似还不知道自己已死

杜回收起手,看了看指甲上的血肉,啧声连连,指着平阳王说道:“快!快!倒些茶水来,给本大人洗手”

平阳王面如金纸,全身僵着,提起茶壶,对着那一双血手,往外倒水,甲上嵌着的皮肉,被水冲了出来,落在桌面上,像一条条白色的蛆虫

茶壶在男人手里抖着,抖得连壶盖子都掉了,平阳王把壶一丢,就要往外跑,却被杜回勾住衣带,随手一扯,直接倒飞了出去,最后砸在桌面,又从桌面滚落到地上,狼狈至极,而的护卫没有一个敢上前

“跑什么,跑什么”

杜回扯过一把椅子,撩衣架坐下,双手搭在椅扶上,伸出一指往上抬了抬,做得那样随意且省力

“起来”

平阳王瑟缩着身子,站起身

杜回拿眼将上上下下打量,轻佻一笑:“衣服脱了”

“杜大人,本王刚才……刚才玩笑而已,莫……莫要当真……”

“玩笑好啊,本大人最喜欢玩笑,更喜欢玩——”男人将音尾拉长,“玩”字在男人的舌尖挑了挑,忽地语调一沉,“脱!”

平阳王只好将身上的冠服一件一件脱去,只着里衣

“继续,一件不剩”杜回说道

平阳王咬了咬牙,一皇子王孙,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可眼前这人是疯子,不照做,只有死,只得将里衣也脱了

杜回耸了耸肩,懒散叹了一气,将身子舒展,看向对面之人,眼珠往下,落到平阳王的身下之物上,“嗤——”的一笑,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本大人当王爷多能耐,这话儿……有和没有无甚区别啊,啧啧——”

平阳王一张脸烧得通红,双手赶紧捂着那处

杜回起身,慢慢向平阳王走去,手一扬,像是在扫空中的灰尘,有丝不耐烦:“别捂,别捂,一会儿就没了,捂它做甚呐!”

“杜回,别乱来啊,做什么!”平阳王往后退去

“做什么?不是说本大人不男不女么?本大人也成全,让不男不女一回”

在平阳王惊惧的目光中,杜回缓缓举起手,正待挥手时,身后的楼阶响起脚步声

谁?这个时候,谁敢上楼?

脚步声来到们这一层,停在门首处,杜回转头看去,是一名红衣女子

“是杜回?”女人开口问道

“是?”杜回问道

女子双手抱拳:“大夏国忠勇侯府嫡女,叶容容,阁下是杜回?”

叶容容再次问道

“是,侯府小姐亲身到此,有何贵干?”

“来杀”

杜回先是一怔,接着笑出声:“?杀?”

此女一进来,就探查过,这位侯府千金体内没有一丝内力,也就是说,这个叫叶容容的,并不会武,就是一个废柴,也敢叫嚣杀?!

彼边,禾草对魏泽说:“哥儿,叶老侯爷的身手一定很厉害”

“就那样罢”

“就那样?”

魏泽点头:“怎么?”

“叶家小姐的武功那样厉害,不是叶老侯爷教的?”

“她不会武功”

“什么?!她不会武功?那还让她搦战杜回!这不是让她送死么?”

魏泽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她可不是一般人”

东兴楼的一门房前围了几十个护卫,俱不敢上前,房内一男一女对立,墙角影儿里缩着们的王爷

杜回嗜杀,不过杀一个手无羁之力的女人,未免太没意思,便不打算理她,准备对平阳王下手

女人的声音从后面响起:“西缙平阳王,不能死”

杜回笑得有些不耐烦:“怎的,心疼?可是准备让来杀们国君,还护着?”

“不护,死可以,但不能死在这里”

杜回揉了揉额:“本来不想杀的,但的话让本大人不喜,一起结果了罢”

男人翻手一掌朝叶容容胸口震去,只想快点捏死这只蚂蚁

然而,的手在女人胸前顿住,再不能进半寸,杜回大惊,她居然能截住的力道

叶容容单手擒着杜回的腕子,拽着杜回反手一甩,将往地上一掼,地砖碎裂,门外挤着的护卫们全跟着震了震,梁上的尘灰簌簌落下,杜回喷出一口血雾,像一条待宰的活鱼,先掼晕了再说

杜回此时就一个想法,这么大的力道,还是女人么?不,不,这娘的根本就不是人!完了,完了,骨头肯定断了,这大夏国的皇帝还是真是看得起

逃!杜回意识到,再不逃,今天会死在这女人手里,但的手腕仍被此女钳制着,正当叶容容准备施力时,杜回的声音变细,一副楚楚可怜之样

“姐姐饶命,奴家也是可怜之人,因身子异于常人,被人当作怪物,受尽西缙皇室搓磨,姐姐天生神力,也属异人,但奴家不似姐姐这等好命,有家人庇护……”说着哀哀戚戚哭起来

叶容容仍攥着杜回不放,一个声音从旁响起:“莫要放过,就是个妖怪,这不男不女的玩意儿就该剁了喂狗,杀了,听见没有,本王命杀了!”

平阳王骂声不绝,情急之下忘了叶容容的身份,还当她是自家的侍女,可以随意呼来喝去

叶容容记得魏泽交代过的话,杜回用好了就是一把利刃:“冤有头债有主,谁害,找谁,大夏君主是阿弟,若敢伤,会把的骨头挫成粉”

杜回一点不怀疑,此女力道太过骇人,是真能把人挫骨扬灰!以为此次必死无疑,谁知叶容容竟松开了的手

“不杀?”

叶容容默然不语

杜回擦了擦嘴角的血痕,笑了一声:“懂了”

男人起身,往门外走去,屋外围挤的护卫哄然散开

待人走后,平阳王捞起一边的衣衫,套在身上,气骂道:“本王远道而来,特为庆贺贵国娘娘生辰,却在们大夏遇险,们大夏国不仅袖手旁观,还放走凶犯,贵国就是这样接待外宾的?简直岂有此理!”

叶容容懒待理,转身离开

平阳王气焰嚣张,仍在后面追骂:“依本王看,这生辰宴不参加也罢”

此次前来,本是想着用杜回杀魏泽,现下计划打乱,人是杀不了了,那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于是趁势指责大夏招待不周,借口离开

百姓们不知发生何事,西缙使臣在皇后娘娘生辰前全部撤离

然而让众人没料到的事情还在后面,西缙的平阳王一出大夏国土,就被人杀了,死状残惨

后来的几十年里,西缙再没打过大夏国的主意,也再没生乱,只因们已自顾不暇,每年都会有几个西缙皇族莫名惨死,杀人者像是猫捉老鼠一般逗弄们的性命,慢慢杀,慢慢宰……

在一个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日子,段家悄无声息地从禹丘搬回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