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胭香

第425章 番外——受罚

付青目不斜视,越过们,径直走到屋内,屋内一稍上年纪的男子正鼓捣着手里的木匣子

“酒叔”付青跪下

男人中等个头,面留短须,四十来岁的模样

“来了”老酒头也不抬,只是盘着手里的木匣

男人身板挺直跪于地面:“付青前来领罚”

老酒“嗯”了一声,推开门,朝外招了招手:“来,小五”

刚才那个倒挂的男子,翻身落地,松了松双肩,走了过来

老酒隔空点了点付青,坐到一张椅榻上,头也不抬,手里的木匣子让苦恼不已

影卫们都知道,酒叔没别的爱好,只有一样,就是喜欢做机关木活,最敬仰之人就是公输班不过呢,影卫们皆知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造诣,偏执拗,自认为是被武学耽误的机关术奇才

“别打死了”老酒说道

“是”

小五应声,从腰间抽出一根鱼鳞鞭,第一下,扬鞭一甩,在空中“啪——”的一声炸响

第二下,抽到肉上

第三下,第四下……

直到第五十下,老酒放下手里的木匣,转头看向跪伏着的付青,人已经意识不清,仍跪着不倒,身下积了一摊血水

“别怪叔”老酒说道

付青用仅存的意识点点头,酒叔这是在给机会,不经这一番毒打,在影卫待不下去,如此也好给上面交代

老酒朝小五丢了一个瓷瓶:“药给上了,送回去”

“是”小五应下

这一顿鞭子让付青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段月儿不知,她只知道付青将她带回来后,她就没见过的人

“主人,那位小娘子藏着心事似的,婢子没见她笑过,同她说话,她也不太理人”丫鬟说道

付青点点头,走到一扇房门前,推门而入

女人素着脸,乌发随意挽在脑后,一双眼直直地看着窗外,见了来人,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声音极轻,吐出两个字:“小人!”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一手钳住女人的下颌:“呵!是小人,那是什么,荡妇?堂堂庆王府郡主自愿献身护卫?那晚可欢愉得很,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缠磨得紧……”

女人掉下眼泪,付青的话说不下去,怔了怔,低下头斜看向别处,又转眼到女人的脸上,拿袖替她拭泪

段月儿一把挥开:“逆贼!不用假惺惺!”

付青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走到门边,侧眼看向段月儿:“老老实实待着,别不识好歹”

晚间,段月儿沐洗过身子,里面只着一层浮光锦的交襟长衫,外罩一层厚的妆花缎面,灰狐里的夹袄,自她到这里,一应生活细软不缺,比之她从前在王府所用之物不差什么

一朝天子一朝臣,付青作为魏家心腹,果然不一样,名利富贵只在掌间翻覆

她们段家终是随着旧王朝的落幕被抛弃在尘土中

“下去罢”

“是”

丫鬟躬身退去

她所在这处房间,窗覆轻罗,珠帘绣幕,红粉罗帐,案几上放着一架古筝,处处精致细巧,一看就是女儿家的闺房

段月儿走到书架前,踮起脚,伸手去够上层的书籍,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时,一个黑影压来,书被取了下来,她慌得转过身,付青立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形将她圈锢住

她闻到身上浓浓的酒味

“让开!”段月儿说道

低下头,将书交到她的手里

段月儿不去接,打开的手,待要离开这一片拥挤的区,却被男人一把拽回,付青将手里的书扔在地上

“这些东西都是为备下的,这房间也是为准备的,喜不喜欢?”

段月儿将脸别向一边,冷笑连连:“狗奴才,主子给了多少赏银”尤不解恨,扭过脸,看向:“别以为得了势就了不得,奴才永远是奴才,在眼中永远是低贱如泥的奴儿”

付青微微眯起眼,倏忽间笑了:“既然这般瞧不上,偏要恶心”

一阵天旋地转,段月儿被男人打横抱起,三两步走到床榻间,丢了上去

“做什么?!”

男人嘴角带着冰凉的弧度,眉眼垮着,一手解开衣襟,一手打下帐幔,将女人压到身下

“是狗奴才,这千金小姐却要把狗奴才伺候舒服,如此说来,岂不是连狗奴才也不如?”

男人说着,压住女人踢打的双腿,是真气恨了,哪有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为了她,背着主子一路追她而去,将她带回京都,这是头一次不听令行事,就是为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段月儿拼了力地挥打,边哭边打,付青任她厮闹,微微风动幔,被翻红浪,女人的声音不再尖锐,慢慢变成莺泣,到后来,香肌半就,绵绵软款下来

事毕,男人将她拥在怀里:“莫要同闹……到底怎么样才好?”

段月儿只是掉眼泪,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有些无理了,朝代更迭不是她一女子可以左右的,亦不是黑黑白白这么简单

她生的气做什么呢?亦只是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她不过是心中有气,没处发泄,拿着出气罢了

们段家除了空空的头衔,一无所有,一个失了实权的世族会是什么下场?若不追来,以她郡主的头衔,去了偏远的禹丘,就像一块涂抹蜂蜜的肥肉,招无数蝇虫惦记,她会一点点腐烂,直到死去

段月儿再也忍不住,扑到付青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撒气般地拍打着的后背

付青眉目一紧

“怎么了?”段月儿注意到面色不对,坐起身往后背看去,倒吸一口凉气,那背上的伤痕简直不能看!“怎么回事?”

“无事”

段月儿悟得,一定是私自带她回来,受了责罚

“对不住……”

“不用说这些,能力有限,只能护一人”

段月儿将脸埋在臂膀间:“想娘,她在那里活不好的”

“别急,家如今只是发落去了禹丘,仍是有机会回京”

“真的么?”女人抬起头,眼中透着希冀

“嗯,家主虽冷情,却并非不讲理之人,本不打算对段家下杀手,兴许日后家还有机会迁移回京都”

段月儿得到这个话,死灰的心算是有了盼望,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