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胡编乱造
第551章胡编乱造
霍以骁放开了袁疾，快步进了花厅
袁疾一门心思要把买卖做成，追着迈了进去
“四公子，”袁疾一面追，一面道，“四公子，知道些事儿……”
霍以骁在椅子上落下，睨了一眼袁疾
袁疾站在花厅正中，神情颇为无措，手脚怎么放都不自在
下意识地想避开霍以骁的视线，眼神飘得厉害，只是心神无法集中，以至于，连自己所在的花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布置都没有映入脑海
霍以骁指了指边上的椅子：“袁大人，坐下说”
袁疾肩膀微微一松
还行，能有个地方坐，看来四公子是愿意跟谈一谈的
比直接被逐客可强多了
袁疾应了声，小心地坐了下去
忽然，就听霍以骁道：“袁大人还能知道些事儿？就大人的胆量，真知道些什么，早交代了，还能挺到今日？”
袁疾的屁股刚挨到椅面，闻言一弹，整个人又站了起来
霍以骁笑了笑：“看，袁大人的胆子确实不行”
袁疾脸上发烫，清楚自己的举动极其滑稽，只能讪讪看着霍以骁
僵了一小会儿，袁疾又硬着头皮坐了下去
“四公子说得对，这人就是胆小、不惊吓，”袁疾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发抖，“贪生怕死，跟四公子做买卖，也是鼓足了勇气，又脑袋一热，才迈出了这一步四公子还是别吓唬了，经不住吓……”
霍以骁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只留下嘲讽：“怎么觉得，是袁大人在吓唬？怎么，一言不合，袁大人不做买卖了？”
“没有没有……”袁疾连连摆手，“没有吓唬四公子的意思……”
霍以骁道：“袁大人还是说重点吧”
“重点，对，重点，”袁疾搓了搓手，挤出笑容，“知道尤侍郎死前在查私运”
霍以骁示意袁疾继续说
袁疾道：“记得，有一天清晨，早早到了衙门，原以为是头一个来的，没想到，尤侍郎已经在了
一脸疲惫，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书，面前还摊着几张纸，上面写写画画的
就瞥了一眼，没看出来内容，只知道不是来得早，恐是一夜没回
就给去泡了壶茶解乏
尤侍郎就问，说，工部那儿，负责南北调运的押运官里有个叫武安规的，认不认识
说，打过两次交道，不算熟
尤侍郎就交代，下回武安规回京复命时告诉一声，找武安规有事
具体是什么事儿，尤侍郎那时候没有说，一个做下属的也没有多问
武安规在外头跑了好几个月，中间回京了一趟，就待了一天，等知道时，又出发了，就没跟尤侍郎说
再后来，尤侍郎出事了
这事儿一直没有跟人提，尤大人走得突然，手上没有办完的公务一大堆，都耽搁下了
武安规也被抛到了脑后，直到、直到被四公子您人赃俱获”
袁疾说到这里，见霍以骁没有什么反应，心里越发虚了
“四公子……”袁疾试探一般，道，“都是真话”
“是吗？”霍以骁问，“袁大人先前怎么不说呢？武安规早在归德府死透了”
“胆小，还愚笨！”袁疾忙不迭道，“要不是昨日梁大人在早朝时的那番话，根本没有想到，尤侍郎的死很可能是因私运而起就只跟提过一次武安规，还就是让带个话，真没有想明白来龙去脉等想清楚了，就挣扎着挣扎着，来找四公子您了”
“袁大人，”霍以骁直视着袁疾，沉声道，“看，都不知道尤侍郎找武安规要做什么，这佐证连一面之词都算不上梁大人手上，好歹还有郭泗那唠唠叨叨的文书”
袁疾一听，后脖颈一凉
四公子是在说，的这些货，不够上乘，没有用处
霍以骁又道：“袁大人也就是欺负尤侍郎死了不会说话，当初有没有交代过，乱编就行了只是，皇上要办沈家，三司、顺天府彻查案子，不缺乱编乱造的证据”
袁疾的心沉到了水底
被四公子看穿了
就是乱编乱造的！
今儿苦思冥想了一天，编了个看起来天衣无缝的过程，可就是太天衣无缝了，两个当事人，尤侍郎已死，一张嘴皮子说破了，都没人能质疑说谎，而也不能证明真有其事
“……”袁疾急得额头冒汗
要怎么圆这个谎？
该说些什么，才能“证明”尤侍郎从未质疑过平西侯？
只有对平西侯府翻案有用的线索，才是四公子眼中有价值的、可以做买卖的
袁疾想不出来
黄卜庆以前还嘲讽过，说为三殿下、四公子的观政而心虚，莫不是狄察干的那些破事儿，也有份？
当时怎么回黄卜庆的？
说，狄察才干了多久，能有什么破事儿
真正跟了很多年的是尤岑，也了解尤岑，可还是想不到能……
等等！
袁疾一个激灵
狄察有破事儿，有一桩大伙儿都知道的破事儿！
皇上不缺胡编乱造的证据，皇上要能狠狠出发沈家的实证
私运铁器是大罪，陷害忠良是大罪，逼迫朝臣、中饱私囊、事情败露后杀人灭口，也是大罪
虽然不是四公子想要的与“尤岑之死”有关的证据，但，多少能派上用场，也能做个买卖吧？
“知道狄察经手的那批棉衣，高价采买棉花，加工成衣，最后‘赚’出来的那些银子是如何到了沈家手里的，”袁疾抹了一把脸，“最后得了好处的是沈家，狄察没得什么好处……”
袁疾是真知道，第一句话出口，后头就越来越顺了
狄察的自罪书上写了这些，但罪责在己，没有写过沈家
的妻子进顺天府告官，说自罪书是障眼法，沈家逼死狄察是不想偷运被曝光
找不到书生，狄察又死了，就还是四公子说的“死了不能说话”，仅是佐证，力度不够
袁疾需要证明，除了偷运，沈家不愿意被狄察供出去的，还有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