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绸

第164章

南锣鼓巷,西门从汽车上下来,她一路上双手紧握,无法松弛下来,三个月来她虽举步维艰,但每一步都心里有数,眼下即将尘埃落定,反倒更加胆颤,有一种被蒙上眼睛站在悬崖边的感觉

进屋后弟弟们正在吃饭,她打声招呼进书房了,母亲随即跟进来

音儿,怎么样?

西门坐到椅子上,拿出纸笔蹙眉思索着什么,道:妈,有些地方想不通

她今天有一种失去了判断力的恐慌感,问题出在哪、如何应对?没有一点头绪

母亲在桌子对面落座后,她道:昨晚戈亚民出现,当下只想到是看到婚讯的应激反应,但现在,觉得此事另有文章,只是寻思半天,依旧一团混乱

的意思是

戈亚民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对于感情,或许会在暗地里步步为营,但绝不会明着逼迫谁

情况不一样,为了咱们又是杀人又是,掉头却和方丞登报结婚

不,正是这一点蒙蔽了,才叫理所当然地把发生的一切合理化了,可这根本不符合戈亚民的行事原则,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猜不透,母女二人一时陷入沉思

西门太太忽然问:昨晚怎么说的?俩见面都难,如何能修得正果?

说苏韧案拖太久没有眉目,上面已经有意做悬案处置了,一旦结案,们就无需遮掩了

是不是牵强了些?

非常牵强,但昨晚到今晨竟然完全忽略了这一点!现在想想,昨晚的举动仿佛是情急之举,仿佛有人在背后逼,让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句话忽然让西门太太睁眼,脱口道:母亲?

不可能,戈太太恨不得和老死不相往来

西门太太摇头:和见面前固然是这么想的,但见面后呢?她是否想办法了解过儿子因何、因什么案子杀人?之前常担心怀璧其罪,如果戈太太也得知了咱们那件事呢?

西门音神色一紧

西门太太的眼神意味深长:孩子,姜是老的辣!

西门心跳如雷,立刻拿起话筒打到香山别墅

山上线路一向不好,通话声总是夹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这也是她遇到急事要事宁愿专门上山跑一趟也不打电话的原因,方丞接通后,她沉声道:方丞,戈太太可能盯上们了

知道

她很危险,比肃奸委员会更危险

明白,稍后打给

方丞轻轻挂下电话,见桌子对面的人在端详自己,道:别这样看,容易叫人误解

戈亚民收回目光,冷冷道:让来这儿,有何贵干!

第99章情敌见面

方丞说:给办件事!

戈亚民的目光登时凌厉,姓方的这是什么口气?差遣起老子来了?

方丞无视的眼神变化,嘴里咬着一支粗大的雪茄,只是咬着,任它自己燃烧自从挂了电话,整个人就陷在那张宽而深的椅子里,兀自沉思,几乎忘了屋中还有客人

戈亚民

除了戴笠,还没妈哪个人敢这个态度对,的目光落在方丞脖颈上,拇指和食指不觉微动,以对面这人现在的状态和二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在几秒内徒手结果了,可惜这人不能死!戈亚民后悔,就不应该赴这个约目光又往下移一点,还妈穿着睡袍接见,该死

冷冷出声:给办件事?已经熟到这种程度了?

方丞抬眼,隔着烟雾向看过来

不熟吗?

不熟!

可们有共同的朋友吴西园,怎么能算不熟呢?

戈亚民冷笑:威胁?

之所以能被方丞一个电话叫上香山,是因为方丞提到了一个名字,吴西园

对啊,威胁

方丞无赖得十分礼貌

在这里?

戈亚民如鹰的目光盯着方丞

方丞莞尔都妈是打蛇打七寸的人,和音音结婚的阵仗如此高调,自然是事先对一切阻碍都预设了对策的,尤其是戈亚民这个阻碍!

从和戈亚民在酒局拼酒那天,就开始加大筹码围猎吴西园,只不过没确定戈亚民的反扑程度之前按兵未动罢了

此时,戈亚民看着,也看着戈亚民,这盘棋下到这里,局势已经明了

戈亚民心下松了一口气幸好是方丞,过去的三个钟头为吴西园的失踪心力交瘁,吴作为的贴身警卫,不可避免地了解诸多隐私,忽然留下一封没头没尾的信人间蒸发,无异于一枚定时炸弹吴西园若是落在的政治对头手里,后患无穷若是落在方丞手里,方丞要的是能够顺利出洋,不足为虑更何况自己手上也握着方丞的把柄

看来,知道佟之甫的事情了

笑笑,状态松弛了下来,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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