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求你
温漓昏昏沉沉，楚弥让她睡自己床上，照顾起来方便些
伍玲担心地看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温漓，去食堂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回来
“怎么会烧成这样，不会又淋雨了吧？”
颜月坐在另一边吃炒粉，手机立在面前，看着电视剧道：“所以下雨天还是不要出去比较好，活受罪”
“少说风凉话”楚弥道，看到温漓的脑袋微微一动，醒来了，立刻放轻声音，“阿漓，饿不饿？这儿有粥”
温漓还在出汗，闭着眼道：“不饿”
“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不然身子更虚”
温漓虽然没胃口，但听话，撑着床垫慢吞吞坐起身，小口嚼着楚弥喂来的粥
伍玲道：“秦晓哪去了？这个时候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住，温漓艰难咽下皮蛋的蛋黄，小声道：“和分手了”
除了楚弥，其人都愣住了，颜月第一个问：“为什么？”
温漓垂着眼睫，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伍玲震惊又气愤，道：“看不出来竟然是那种人，好恶心”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对那么好，不应该啊”颜月皱着眉，帮秦晓说话，“和聊过没有？”
“没什么好聊的”温漓耳朵嗡嗡地，唇色苍白，“们以后别提了”
“就是”楚弥又喂了勺粥，满不在意，“世上男人多的是，吊在一棵树上才不值得，阿漓，等好了，给介绍更好的”
温漓没说话，头依旧很疼，吃完粥又躺回去了
睡前她起来吃药，断断续续烧了一夜，第二天就退烧了，不过人依旧没什么精神，还好周日不用上课，她还能休息一天
自那天后，宿舍没人再提起秦晓，温漓也没再见过
像是彻底从她生活中消失了一样，离开得干干净净，微信里也没留下只言片语
要说不心寒是不可能的，从高中一路扶持到现在，温漓自以为很了解，看来不过是冰山一角
日子平平淡淡过去一礼拜，温漓再次听到秦晓消息，是星期四那天下午，她下了课回宿舍，在楼下碰到妈妈
“阿姨？”
秦母的脸憔悴许多，温漓有点不敢认
“阿漓”秦母看到她，眼睛一下就红了，握住她的手道：“是个好姑娘，是阿晓没那福气，对不起”
“都过去了”温漓撇开话题，问：“阿姨您怎么来了？”
秦母道：“阿晓要休学了，来帮办理一些手续，想着顺道过来看看”
“休学？”温漓愣了，“为什么？”
秦母勉强一笑，“说不想读医，每天和抱怨读不下去，寻思着既然这么痛苦，不如跟去沪市做两年生意，说不定到时候苦得又觉得读书好了”
原来是这样，温漓语气平静道：“抱歉，当初都是因为，才报考医学专业，让浪费了这么久时间”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秦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还有事先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阿姨再见”
目送温漓进入宿舍楼，秦母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转身走到一小段路，看着藏在墙角的儿子，道：“她走了，出来吧”
秦晓没有动，低头沙哑问：“她怎么样？”
“挺好的”秦母打起精神笑，“好好治病，治好了再回来看她，给她一个惊喜”
“咨询过医生，鼻咽癌发现得早存活几率还是很大的……”
秦晓打断，“忘了爷爷和爸爸是怎么走的吗？”
秦母不作声了
“一个胃癌，一个胰腺癌”秦晓惨笑，“都活不过一年，与其治得那么痛苦，不如让死了算了”
“不许这么说！”秦母眼睛通红地抱住
“们去沪市，听说那儿研发出了新技术，专门针对鼻咽癌的，放心，妈妈就算倾家荡产也绝对会治好！”
秦母的出现，并没有给温漓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她和秦晓分手后，和的好友圈也不再有联系
颜月一开始还指望温漓通过秦晓，帮自己和陈清轨牵桥搭线，后来发现们复合无望，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楚弥身上，想方设法和她搞好关系
不过楚弥压根不吃她那一套，那张漂亮小嘴跟抹了毒似的嘲讽度十级，颜月被羞辱得面红耳赤再也没找过她
后来颜月不知怎么勾搭上了陈清轨班上的女同学，天天下课约吃饭，一有机会就把人往宿舍里带，关系好得像是认识了十几年
周六下午，温漓在宿舍预习会计实务
门外传来动静，颜月又带那位女同学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颜月道：“丹丹，陈清轨一般都会去哪儿呀？”
“挺忙的，通常都跟着教授做医学实验”
被称作丹丹的女生声音很甜：“不过最近有在药品检验所看到”
“那是哪里？”
“也在南区，药学生的地盘，和们经常一起上课”
“去那里干嘛？”
“不清楚，可能在搞什么新课题吧”
说着，她们双双出现在宿舍门口
……
温漓盖上笔帽，把书装进包里，准备去图书馆自习
丹丹看到她，咦了声，“秦晓的……温漓也在啊”
“好，们慢慢聊”温漓点点头，以前经常去找秦晓吃饭，和的同学大多都见过
她背着包，绕开她们出去
“等下，”丹丹突然道：“秦晓今天中午的飞机，知道吗？”
温漓脚步微顿，若无其事往前走
“和没关系”
药品检验所
正门口，陈清轨停步转身，两只手还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语气不耐
“们一直跟着做什么？”
钱航和宋淮序对视一眼，楚弥直接道：“每天来这儿神神秘秘的，好奇不行啊”
“是啊”钱航道，“是不是在检验秦晓之前落下药粒的成分？”
宋淮序道：“们也很好奇身上发生了什么”
陈清轨看了们两秒，转身进去，冷淡落下一句话，“戴好口罩”
“好咧”钱航连忙跟进去
楚弥：“没口罩”
宋淮序给她一副，“带了两副”
楚弥进去后才知道为什么要戴口罩，味道太刺鼻了，空气像是浸在化学药水里，满满的塑料铁锈味，有种闻了就会减寿的感觉
空间很大，有很多仪器设备
陈清轨叫住站在显微镜前，戴护目镜的男生，淡淡发问：“成分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男生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们是？”
“不用管”陈清轨说
男生继续道：“多亏帮忙，成分化验得很快，初步判定里面含有索拉非尼，仑伐替尼……”
每说一个词，空气就沉重一分
陈清轨宋淮序还有平时最闹腾的钱航都没说话，只有楚弥一脸茫然，“这些是啥？”
静了几秒，宋淮序缓缓开口：“抗癌药的主要成分”
“癌……”楚弥拔高音量，“说秦晓得了癌症？”
男生点头，“从药物分析来看是这样，虽然无法确定是什么癌”
“难怪秦晓突然要和阿漓分手”楚弥全明白过来了，当机立断道：“这事只有们知道，绝对不能告诉阿漓”
钱航心里发酸，“也太冷血了吧”
“那又怎样，总不能让拖着阿漓受苦”
陈清轨表情全程都很淡，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朝男生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楚弥欸了一声，“去哪？”
宋淮序看了眼手机，“这个时间，应该是去图书馆”
楚弥：“这么巧？阿漓最近这段时间也天天跑图书馆”
图书馆，一楼自习室，天气太冷，只有零星几个人在
温漓撑着下巴，课本铺在眼前，她无意识地翻着书页，直到一整本翻完，她没看进去多少
这里没有熟人在，她不再勉强自己，脑袋枕上手臂，把脸埋起来
原来秦晓一声不响就已经坐飞机走了
多可笑，她竟然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温漓发着呆，感觉有杯热热的东西贴住自己的脸
她惊得抬起头，撞入一双漆黑的眼
“喝么？”
陈清轨拎着一杯可可奶昔，懒洋洋坐到她对面
温漓摇头，“怎么在这儿”
“很失望？”陈清轨看她表情，“来的不是秦晓”
温漓看着课本，道：“没这么想”
“中午去的机场，好像没送”陈清轨掌心握着温热的奶茶，指尖却是冰凉的
慢条斯理道：“不去见最后一面，这样好么”
“和早就……”温漓细品的话，猛地看向，“最后一面？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清轨掀了下唇
“是不是秦晓和说了什么？”
温漓越想，越不对劲，秦晓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了，从去医院后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而且还突然休学
温漓联想到什么，立刻问：“是不是真的检查出什么了，然后做戏给看的？”
陈清轨看着她，不说话
“告诉好不好？”温漓真的慌了，抓住的胳膊，“要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陈清轨重复她这句话，似乎觉得讽刺，竟笑了一下，“确定？”
温漓第一次看到笑，神色稍怔，听到不紧不慢问：“这其中，包括做女朋友吗？”
温漓手一颤，松开的胳膊
“开个玩笑而已”陈清轨把可可递给她，淡淡道：“脸色不用这么难看”
“喝了这个，就告诉”
温漓一言不发地插上吸管，吸了好几口
可可奶昔其实是她最喜欢的奶茶口味，但现在吃不出一点味道
她一边喝，陈清轨一边道：“没有告诉，但认为应该是确诊了癌症”
温漓心一沉，“什么癌？”
“不确定”
空气陷入静默
就在这时，陈清轨手机疯狂振动起来，没多久，温漓的手机也开始振了
两人对视一眼，温漓看到是伍玲打来的，接了起来，还没开口，伍玲急切的声音传出来
“阿漓，快看热搜，秦晓乘的那架飞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