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被扑倒了
徐容容身躯微僵,内心似有水波涌动,涟漪阵阵
那些被她深藏在心底的心思,此刻被穆戎挑明,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应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穆戎未再追问,只静静地看着她
……
夜幕低垂,星辉堂内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自除夕夜宴之后,这还是徐容容与穆戎首次同席共餐
本应温馨缱绻的氛围,却弥漫着压抑与尴尬,连一旁侍奉的文摇与洛书,都能敏锐察觉到,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着
两人心照不宣地默默吃着饭,偶尔的眼神交汇,也会迅速错开
时间在这无声的尴尬中缓缓流逝
穆戎不敢把徐容容逼得太紧,晚饭结束后,便主动提出回书房去睡
可徐容容看着眼底的乌青,疲惫之态难掩,心中不忍道:“这两日身子不好,又如此劳累……今晚便歇在星辉堂吧”
穆戎闻言点头:“也好,睡榻上”
“不必”徐容容轻声说道,“去厢房住便好”
穆戎微微一怔,眸中是难以掩饰的落寞,但最终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夜色渐深,徐容容刚要睡下,就听见厢房外洛书和文摇正在窃窃私语
“何事?”她问道
洛书进来回话:“是舒先生来了,说是有事想要见小姐”
已经戌时了,舒庆这个时候来寻她,难道是医馆出了事?
她连忙更衣,然后披上了斗篷
路过星辉堂时,见内室中灯烛已灭,看来穆戎已经睡下
“不必惊动侯爷”徐容容吩咐完,便轻手轻脚地去了前厅
舒庆在厅堂里来回踱步,见徐容容来了,连忙欠身行礼
舒庆在她面前,一向随性惯了,少见如此恭敬的时候
徐容容心中一惊
“可是医馆那边有事?”她忙问道
“医馆一切安好,在下今日是为私事而来”舒庆说道,“今日听洛尘谈及商会之事,待过完正月十五衙门开印后,商队获取通关文书后便要前往洛西在下……想随商队一同前往”
“先生是想回洛西复仇?”徐容容心下了然
舒庆微微点头
本是洛西声名远扬的良医,却因得罪权贵,便遭诽谤说治死人命身陷牢狱之时,父亲与妻儿皆惨死于权贵之手即便最终查明死者乃醉酒暴毙,与并无干系,可逝去的家人却再也无法复生,这怎能让不恨!
徐容容深知舒庆心中仇恨之深,可当下京城诸事繁杂,宗室虽合力请皇帝退位,但仍在挣扎,此间事未了,她实难抽身离去,于是劝说道:“知先生心中仇恨,但此事干系重大,能否容先将京中事务安排妥当,再作……”
“县主,在下一人足以应对”舒庆摇头,“当日若不是县主,在下怕是早已醉死乡昔日,或许尚无与那权贵一战之勇气,可这两年来,尤其是在县主与侯爷身边所见所闻,已令脱胎换骨且……年前洛西来信,那权贵已对老族长下手,若不回,恐老族长难以支撑”
见舒庆去意已决,徐容容知晓再劝无用,便不再阻拦
只是在心中思忖,既有商队同行,她便打算让洛尘派人暗中护佑,若舒庆回到洛西遭遇困境,她县主的身份或能助其一臂之力
京中到洛西不过五日,若真的遇事,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既如此也好……先生若在洛西遇困,切记遣人传信回来”
舒庆连忙应下:“在下快则一月,慢则三月便可回京,医馆诸事已妥善安排,县主无需挂怀”
徐容容点了点头,她一向用人不疑,而舒庆则一向稳妥
深夜赶来,舒庆的目的已然达到,正欲离去,却见徐容容神色恹恹,似有愁绪,于是问道:“县主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徐容容迟疑良久,最终还是将心事吐露:“自入京以来,先生一直尽心竭力助,可在解毒一事上,先生为何要与侯爷一同瞒?”
舒庆闻言,便知她心中郁结所在,微微叹了口气:“县主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其实本不该相瞒……但当日听了侯爷的一番话,最终改变了主意,皆因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为县主着想”
“当日,瞒着众人,是担忧自己毒发身亡后,县主会遭众人指责侯爷曾言,这世道对女子苛刻,无论原因为何,只要因救县主而死,众人定会将罪责归咎于县主,言辞可伤人,但舍不得县主受到任何伤害,因为连亲信都未告知”
舒庆接着道:“且那寒冰封穴之毒,遇强则愈强侯爷内力深厚,每次毒发,所承受之痛苦比县主重上十倍有余……即便身为男子,亦难以忍受,故而只能不断服药抵御可那药仅能缓解一时,却会令下一次毒发更为频繁,痛苦也更甚即便解了毒,仍会在一定时间内反复”
徐容容心中一震:原来,今日发作竟是因为这般缘由……
她眼眶渐渐泛红,心中五味杂陈
舒庆看着徐容容,见她神色似有挣扎,于是沉吟半响后,终于开口:“其实……侯爷早就知晓,县主有离开之意一直隐瞒中毒之事,亦是希望若县主执意离去,也能毫无牵挂”
一句话,对徐容容而言,如晴天霹雳
她只觉脑袋嗡鸣,再也听不进舒庆所言,转身便向星辉堂奔去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侯府之大
也是第一次,她那般渴望见到那个人
她的身影在寒风中急速奔跑,惊落了枝头碎雪
门被倏然推开,那声音惊醒了穆戎
感受到来人慌乱的气息,急忙掀开帘帐下床
可刚将一只脚迈出,尚未触地,便有一道柔软的娇躯扑入怀中,将推倒在床上
“容……”刚发出一个音节,便被徐容容慌乱而热烈的吻封住了唇
下一刻,的衣襟被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