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君夺臣妻文里的炮灰宫妃(十六)
封胥叹息
还是等她醒来吧!
但想看看她睡着时的模样
封胥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却借着内室里昏暗的灯光看清了床榻上的血迹
不好!
一把掀开被子,脸都青了
躺在龙床之上的不是动人心魄的美人禹乔,而是面容狰狞的张公公的尸体!
封胥脸色发青,怒目圆睁,正想转身唤人,却听见一声浅浅的轻笑
下一秒,被一柄锋利的长剑戳中了胸口
封胥顺着长剑看去,嘴角含笑的沈知檐暴露在封胥的视线内
“是?”封胥是真没有想到,伤居然是自己一直看轻的瘦弱文人但到底是武将出身,没有就此束手就擒,正想挣脱反击,却发现自己浑身使不上力
“剑上有毒?”
沈知檐含笑点头:“陛下武功盖世,臣不过区区一文人,不用点手段,怎能降伏得了您?陛下也别想着唤人来,不会有人顾及这里的”
封胥大笑几声,看沈知檐的眼神俨然与看尸体是一致的,冰冷无比:“沈知檐,就凭?朕宫中侍卫可不是吃素的,朕的亲卫队可是跟随征战边疆还是劝乖乖束手就擒,朕还可以看在这几年替朕照顾皇后禹氏的份上,给留个全尸”
沈知檐嘴角落平,将长剑刺得更深了些,封胥满头冷汗,又因毒药发作,稳不住身子,跪倒在地
沈知檐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封胥:“陛下这是被毒昏了脑袋?她不是的皇后,也不是的禹才人,她是沈某琴瑟和鸣、白头偕老的妻子”
“——”封胥被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眼神刺激到了
“陛下真以为已经将造反之事平定了下去?的确,一个小小的臣子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将手伸向后宫,但太子封清可以就算的亲卫队赶来,也是无济于事梁州虫蛇颇多,毒药也颇多这毒可是其中最烈性的,中毒者不出一个时辰必然暴毙”
说完,沈知檐抽出插入封胥胸前的长剑,在封胥的手脚分别砍了几下,封胥顾不上体面,极力躲闪,但却仍被锋利的长剑划伤封胥的衣裳不断地渗出鲜血,而沈知檐却依旧衣着干净
封胥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不仅仅是身上被剑刺伤的痛,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腐蚀了
沈知檐收剑俯身,看封胥的眼神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看清了封胥眼中的不甘和怨恨,沈知檐轻轻一笑:“其实,自见到乔乔的那一刻起,便料到与陛下必定是一死一生是不好好珍惜乔乔,但凡有看她一眼,她就不会被赐下,但没有,反而让发现了乔乔这颗蒙尘的明珠”
沈知檐继续道:“现在发现乔乔貌美,又觊觎她的美色,想要把她夺回,哪有这样的道理?要夺走温宝儿,臣虽有不满,但也会恪守臣子的本分,为陛下认真办事,成为陛下重伤世家的利剑”
“可陛下,”沈知檐的语气加重了,含笑的眉眼瞬间冰冷下去,“不该试图夺走乔乔”
封胥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沈知檐
沈知檐的动静不算大,可到了现在却一个救驾的人都没来朝廷之上那么多人,不可能都被封清和沈知檐买通
为什么?
为什么输的人是?
封胥的脸色与嘴唇皆因失血和毒药变得格外惨白
不明白十七岁上战场,立下赫赫战功二十七岁更是成功夺位,成为万人之上的帝王
之前从无败绩的怎么会沦为一个臣子的剑下囚?
“陛下,是个优秀的将领,却不是个合格的皇帝帝王之术在于制衡不懂政治,不懂人心”洞悉封胥心之所想的沈知檐直起身子,慢慢将长剑抵在封胥的心脏处,“想要朝廷成为的一言堂,想要剿灭世家,但太急了,世家大族不是傻子武将出身,骨子里又轻视文人,想用寒门文臣为棋子,却未给予尊重”
沈知檐轻摇了摇头:“陛下,世家和寒门,都得罪了啊!”
“还有,想要扩充疆域,想要成就霸业,却忽略百姓疾苦陛下,民心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在军中谋划夺位之时明明知道要夺军心,怎么成为帝王后却忘了要得民心呢?”
沈知檐嘴角的笑容不变:“臣还是记得陛下对臣的提拔之情的”
“沈知檐,想做什么?”封胥嗅到了不对劲,厉声斥道
“弑君罢了”沈知檐话音一落,剑尖便刺进了封胥的心脏
沈知檐把剑抽出,随意把剑丢在地上封胥还未说出的话停留在嘴边,一双眼睛睁得格外大,似乎也没有想到沈知檐会这么利落地剥夺的生命
沈知檐凝视着这位年轻帝王的死状,却想起了为启蒙的那位族学先生那是个穿着破烂的老头,留着乱蓬蓬胡须,喜爱佛法,却又极其嗜酒每次嗜酒后,都会说着“阿弥佛陀”“得遇良主”的胡话每次讲学时,也都会念叨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当初那个在草堂里听着效忠君主教导的现在却成为了弑君之人,亲手杀害了要效忠的君主
沈知檐露出了讽刺的笑,掀翻了烛台在看见火光逐渐变大吞噬时,转身大步向宫殿外走去
寝宫外只有一个小太监候着,见沈知檐出来后,朝行了个礼
沈知檐知道是封清的人:“太子殿下那边如何了?”
“殿下已经控制住了宫宴,将陛下亲信全部斩尽宋侯爷那边也将宫中禁军全部控制住了”
沈知檐点了点头
“到了明天,该改口唤陛下了”沈知檐还是那副温和的笑,“既然已成定局,沈某就先接夫人归家了”
沈知檐说完,便忽略了欲言又止的小太监,快步离开寝宫,赶往涟漪宫
知道禹乔在涟漪宫
宫中遭此巨变,所有的人都在忙碌
造反者收割果实,中立派谋划今后,近皇党竭力自保所有党派这巨变被打乱,整个朝廷在重新洗牌
沈知檐以为自己解决了心腹大患后,会松一口气,可实际上却在弑君后陷入了一种巨大的空虚以往种种化作碎片光影将包围,被困于虚与实的边界处,在其中不知来路,不知归途
迫切想要找到解救的灵药
乔乔
的乔乔
穿行在长长的宫道上,路过了无数的哭喊声、求饶声,略过了一具具血迹斑斑的尸体,没有搭理守在涟漪宫宫门的青竹等人,径直推开房门,奔向温暖的床榻
当禹乔温热的身躯重新落入的怀里,那些莫名的虚无假象才得以消散
重新拥抱了真实
禹乔本来睡得好好的,被沈知檐这么用力一抱,直接被吓醒了
发什么疯啊?
禹乔要被沈知檐给气疯了怎么会有人那么讨厌啊?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真的很不好吗?
禹乔索性也不装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挣扎拍打
沈知檐不怒反乐,直接以吻封住了禹乔的所有脏话,任禹乔拍打的身躯
涟漪宫宫外的青竹听见里面那动静,全身一抖,对着其面面相觑的宫人们尴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