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抽多了咳嗽
上周，两人又见了面
不知是不是上次被气的，孟小琪这次脸色更差了，甚至有几分虚弱
约会期间，二人还是像平常那样说说笑笑但那晚小琪话有点多，以往都是姜瑞说个不停
“姜瑞，兼职有人给零钱，别收！就让扫码，知道么？”
“还有，今晚过后不用再戴帽子了！”
这可把姜瑞高兴坏了
本来在其人眼中已经够奇葩，戴上草帽后，兼职时总有人调侃
分别后，姜瑞直接把头上帽子随意一丢，哼着小歌就准备回家
“讨厌！
虽说不用再戴，可也是送的东西，居然这么丢掉！”
身后突然响起的一声，把心都吓到了嗓子眼
转头一看，居然是早已离开的孟小琪
这下直接麻了
被当场抓住，想解释都没法解释万一认为姜瑞之前也这么做过，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听解释，绝对是第一……..”
没给解释的机会，孟小琪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姜瑞想追上去，可看了眼天边后，顿住了脚步
至此，站在原地呆看着孟小琪离开直到看不见她背影，四下漆黑的夜晚也迎来了第一缕光亮
也是自那次起，姜瑞再也没见过她，也无法联系她只当对方还在生气，不愿见面
没想到，再次相见会直接看到对方尸体
“妈服了！裹尸袋是能随便开的么？
要不是招的人出了事，是真不想招们这种不懂规矩的人
自己作死，别把也拉下水”
姜瑞对面那人骂骂咧咧的把袋子拉上，并双手合十，不停鞠躬碎碎念着
“阿弥陀佛，有怪莫怪”
姜瑞也从呆滞中缓缓回过神来，眼中闪出些许落寞
“对不起啊，哥，知道她啥时候死的么？”
这人瞪了一眼，显然不打算回
“哥，那个…….她…….她是前女友，所以……”
此话一出，对方愣了一下
“……前女友？”
盯着姜瑞看了好一会儿，表情似乎渐渐理解了姜瑞，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啥时候死的不知道，不过这间停尸房的尸体，全是无人认领，停满一年以上的”
“这么久！？”
得到这个回答的姜瑞，只是略微惊讶，并没有其应激反应
愣神的看着裹尸袋，随后长叹一气
“原来在这儿，难怪一直不回呢…….”
呢喃间，摇头苦笑
像是自嘲，又像是无话可说的悲凉
“哎……..看开点，死了总比跟人跑了好……..”
那人见姜瑞这么呆呆的看着尸体，不由得感慨一声
说完，又拍了拍姜瑞肩膀
“她给搬吧，去搬那边的，别耽误太久”
“谢谢哥……..”
同事走后，姜瑞再次拉开袋子，出神的看着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小琪尸体完整度很高，除了脖子处的黑色环状皮肤有些残破，其都正常
她就那么冰冷躺在里面，像是睡着了一样
“一年都没人认领，明明也是个苦命人，怎么每次还笑得那么甜？
谢谢，陪说了那么多话”
不知是麻木还是心痛过了头，没多说什么，沉重道了声谢后，缓缓拉上了袋子
随即看向一旁忙碌的同事“哥，把这些尸体搬上车是要干嘛？”
“去当老师”
“啊？”
见姜瑞有些愕然，同事轻笑道
“大体老师，为医学做贡献，说尸体能做什么贡献？”
“靠！”
姜瑞顿时明白过来“前女友要被拿去解剖？
不行！不能让她被解剖！”
姜瑞虽心善，也乐于助人，但为医学做贡献这事太大，觉得孟小琪把握不住
灵机一动
“哥，是不是无人认领的尸体才会被送走，要是把她认领了，她就不用被解剖了吧？”
同事没立刻回答，而是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后才出声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不过就是个搬尸体的，其余的不太懂，这得去问管事的”
姜瑞赶忙掏出自己香烟，打算一整包都塞过去
不过刚递出去一半，顿住了
赶紧把烟收回，从兜里摸了三百块钱
“哥，要认领前女友，这是给的辛苦费，辛苦今晚先别搬她行么？”
姜瑞说得很清楚，钱不是白送，是辛苦费
同事并没接的钱，以为是对方嫌少，又掏出了手机
“哥，微信还有两百三，全给，辛苦费”
同事摆了摆手，示意收回
“兄弟，都混到来这兼职了，钱自己留着吧
这么惨还不嫌麻烦要给前女友收尸，罗飞敬是有情有义的人
举手之劳的事，把尸体放回去，咱们再重新搬一具就行”
“谢谢哥，谢谢哥！”
姜瑞不停点头道谢，嘴里还一直念着辛苦费，要把钱塞给罗飞
“辛苦费真算了，那半包烟给呗，一会倒是能走了，还得忙活呢，这地儿也没个小卖部”
“这…….”姜瑞一时有些为难
不是舍不得
只是真的不敢随意给人东西，除了钱以外，而且给钱还得有名有份
“哥，不瞒说，为了省钱买的假烟………”
这话差点让罗飞惊掉下巴，不禁翻了个白眼
“最便宜的白沙！
还买假的…….？
兄弟，再难也不至于这么难吧？是赌狗？”
“怎么可能？”姜瑞连连摆手，并尴尬的挠了挠头“爸妈死得早，没上过什么学，现在找好工作都要学历”
以往都不会说这些的，但今天为了孟小琪，还是卖了一次惨
“假烟不抽，抽多了咳嗽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吧”
姜瑞应了声“好”，独自把孟小琪尸体搬了回去
后面又跟着罗飞忙活了两个小时，
兼职结束后，和罗非打了声招呼，脱下手套离开了停尸房
走出停尸房的，心里五味杂陈
虽早有预料，可亲眼见到还是不免有所感触
“诶哟…….”
一时失神，大腿被什么撞了一下，
“瞎啊？这么大个推车看不见？不知道让一下？”
姜瑞低头看去，是撞到了一辆推车
上面盖着白布，白布边缘露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灰色衣袖上全是血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连连点头致歉，对方也没多说，迅速推着运尸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