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却唯独不记得，那样生不如死的折磨，自己也切切实实地经受过一遭

“对不起……”

是把这些都忘了……

季庭屿低头，将脸埋在温暖的肩窝里

“被子散了”

许久未说话的干涩嗓音在耳边响起

猫咪怔愣两秒，猛地抬起头

和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金鱼眼又要被泪浸湿：“醒了，、去叫医生”

抹抹眼睛就要下床

一条手臂从后腰按上来，温热的掌心兜住臀部向上一提

被贺灼整个抱到了腿上，黏腻的胸膛没有一丝缝隙地贴在一起，心跳共享

“刚睁开眼时，还以为们在防风洞，脱光了坐在怀里，为发汗”

贺灼在被子里仅仅拥着，一只手按着腰，一只手伸上来，将季庭屿纤细的脖颈完全攥住

这是一个仅需三秒就能掐死人的手势，代表着掌控和威胁，仿佛怀里人再从身边离开一下，就会做出难以挽回的事

但季庭屿并不害怕，享受这样的贺灼

试图带动气氛：“防风洞里没有床”

“嗯，如果有床当时就把办了”

猫咪抿抿唇，低下头去

要是搁以前，不揍人也要反嘴一句，但今天却低着个脑袋乖得像朵小蘑菇

好像只要贺灼能醒过来，不要再像前两天那样半死不活的，要做什么都愿意

“不该给个解释吗？”贺灼抚着的脸慢慢靠近，就想要亲上去那样：“为什么会知道臧先生”

季庭屿听到这三个字就开始心脏抽搐

“去找那天，、出了车祸”

贺灼神色瞬间慌了起来，伸手就要解被子

“没事只是脑震荡”季庭屿压住，“昏迷了，不知道做梦还是干嘛，被带入很多很多个空间里出不来，看到了们两个的……前世”

贺灼惊讶地动了动唇

季庭屿说：“看到在很小的时候就陪着日落时帮打败爬山虎怪兽，打雷时在窗外淋一夜的雨陪，还夸鼓励，把得到的第一朵小红花戴在头上和小朋友炫耀”

“陪伴度过了童年最孤单的那几年，但长大后就把忘了”

“还看到在阁楼里自残，在一个小破庙前求生拜佛，被打断腿，打穿耳朵，放火烧自己，用狼毛帮做了只小猫，说这是完整的身体，然后、然后就从山上跳了下去，拦不住，什么都做不了……拼命叫都听不到，——”

“好了小屿，别说了，心跳过速了”

贺灼捂住的嘴，帮拍着后背顺气

季庭屿的情绪越来越糟糕，语无伦次，一哽一哽地喘

贺灼掐着的脖子，让深呼吸

可快要被自责吞没，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不住哭泣：“对不起，全忘了，为做了那么多，但什么都不知道，不该忘的，还对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没关系，小屿，不要想了，从这件事里出来好不好，要哭缺氧了”

贺灼低头把放躺在床上，从床头杯子里沾了点水往额头上淋

“来，看着，没事，好好的，看到了吗？把脑子里的画面都替换成现在的，都过去了”

季庭屿痛苦地紧闭双眼，哭喘到胸口急剧起伏，条件反射地想抬手往自己脸上轮巴掌

贺灼知道发病了，罩在身上攥住两只手腕，把巴掌换成一个又一个吻

“好了，深呼吸，替打了”

说一句就在脸上吻一下，哄一句就亲昵地蹭蹭鼻尖，说是要打，却口对口地喂给一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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