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说是半小时,楚灵均回公寓已经十点半
这都六月份了,出门一趟很难不出汗,冲进浴室冲了个澡,而后美滋滋地去开主卧的门
一压门把,卧室门纹丝不动……
锁了?
整个人都懵了,又试了两次,还是没动静
怎么回事?
楚灵均去拍门板:“喻意?睡了?开门啊?”说好的一起睡呢?
也没拍多重,怕惊到她,拍了两三下,就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头的动静
世界一片雪静,只有从门缝里钻出的冷气一阵阵地往脚上扑
她不是睡着了吧?
又试探性地屈指敲了两下,没动静就是没动静
楚灵均顿时垮肩塌背,怎么就锁门了呢?
不就是回得晚了点,难不成主卧门还有门禁时间?所以现在是要怎样,把空调修好,还是直接撬锁?
就在斟酌之际,门锁陡然传来转动声,楚灵均目光一亮,赶紧去压门把
开、了!
踏进去,室内打了25℃空调,十分清凉角落开了一盏壁灯,往床上一扫,喻意背对着门,又躺好了
“刚才干嘛锁门?”问得委屈
床上传来两个字:“忘了”
“那之前敲门为什么不开?”
“睡了”
“哦——”那还是吵醒她了
跑到自己的席子上躺好
刚找好姿势,床上又传来一句:“她找什么事?”
“嗯?说池亦奇?唔,有个项目,要聘当顾问”楚灵均轻嗤一声,“其实还是搞开发和测试,这女人老是给整些虚头巴脑的名号,嘁,她以为是冲着这些来的?”
要不是顶着“国家”两个字,她当乐意呢
喻意只问:“有危险吗?”
“没有,就是,比较机密,所以不能说”顿了顿,突然坐起身,下巴垫在床垫上,问她:“要是有几个月见不到,会不会想?”
闻言,喻意转过身,“几个月?”
“嗯,池亦奇只说让有个心理准备,不过都被骗两次了,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一顿,“其实也不是见不到,就比较难见到会不会想?”
那头静默一瞬,答非所问:“们关系很好?”
“说谁?和池亦奇?好个屁!”
“一起参加信息竞赛,上同一所大学,一起……出国去读研究生,的工作也是她来联络,还不好?”
楚灵均嫌弃脸,“这么听上去,关系是还行?”
池亦奇也就是烦了点,做开源,找;去老美探虚实,推荐;还拿入伍忽悠过,的梦想是上阵杀敌,到军队搞研发算怎么回事,就拒绝了,还好拒绝了,不然现在估计已经被骗到安全部
不过也是多亏了她,因为开源社区,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之后也干了几件保家卫国的事,勉强圆了的从军梦
这么一想,楚灵均道:“她烦是烦了点,还算够意思”
喻意转过身,重新拿后脑勺对着
“……”这是……几个意思?
抻长手,她脑后垂了条马尾,轻轻拉了下,“这就睡了?”
“嗯”
第一次睡同一个房间,她就这点反应?就不能表现得稍微激动一点?
“还没回答,会不会想?”
“……嗯”
就知道楚灵均眉飞色舞,“也会想的!反正不是们体制内的人,想见面也没那么难而且,之前就跟池亦奇说过,现在要专心谈恋爱,这项目肯定不是最近开”
喻意背对着,没反应
楚灵均盯着她的背影,直觉她情绪不对劲,皱了下眉,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了床,再把头往她身前一抻
两人四目,打了个照面
“没睡啊?那干嘛不理?”
喻意没想到会突然爬上床,把的脑袋推远点,闭上眼,“在酝酿”
还酝酿呢?文绉绉的
“是不是心情不好?”
“不是”
“就是!能感觉得出来!”
“下去”
“不下,除非跟说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把脸怼到她面前
她把脸往左翻,往左怼过去,她往右,也往右,乐此不疲
末了,喻意累了,不翻了,枕着枕头,闭着眼,嗫嚅出一句:“看到,她摸的头”
楚灵均大大一张问号脸,“在说什么?什么摸的头?谁摸的头?”
“池亦奇高二校运动会,跑完五千米,她摸了的头”
闻言,楚灵均先是一愣,再后恍然大悟不怪记得,实在是知事之后,敢摸头的人屈指可数,少到甚至可以称之为英雄不解的是:“怎么会看到的?”
记得,当时因为五千米运动员里有个特长生,用尽全力才赢了那人,后果就是跑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直接躺平,池亦奇就是那个时候跑来的,名头是给她送水当时已经在喝狗子送来的水,一瓶喝完还不够,看她手里拿的是功能饮料,就接来喝了
正喝得专注,就被偷袭了
问题是,当时她不是……
“无意间看到”喻意答
至于是不是无意,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女孩一脸俏皮,被摸了头的男孩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那个场景,实在令她印象深刻
楚灵均没察觉她语气里的失落,撇撇嘴,话里酸气冲天:“那时候不是在接陈绪然的奖牌吗?还有空看?”
别以为没看到被摸头,当时就炸毛了,跳起来要和池亦奇决一死战,不成想看到姓陈的跳下领奖台,跑到她跟前,把奖牌递给她,然后,她、接、了!
那绝对是楚灵均这辈子最介意的画面,没有之一
喻意动动唇,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轻语:“就是看到她摸的头,才会拿”
楚灵均还是不明白:“池亦奇摸的头和拿陈绪然的奖牌有什么关系?”
“当时,心里乱”她不是故意赌气,而是心情乱糟糟,乱到在陈绪然把奖牌塞过来时,下意识就拿住了那个动作都不能叫接,她只是被动地收过来,可原本她应该推开后来她是还回去了,却没看到
楚灵均下意识问:“心里乱和……”
等等!联系之前的某些事,好像有点明白了,难以置信地问:“该不会以为和池亦奇有什么关系吧?”
那副语气,活像是在问她“是不是个智障”,喻意更加沉默
楚灵均这就明白了,她真是这么以为,像是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快要乐疯了
虽然池亦奇明恋好多年,这些年没少冲告白,对她可是半点不感冒
“怎么可能喜欢她啊,们是兄弟,是兄弟好不好?而且,”一捶床,“没发现吗?剪头了!”
喻意慢慢打开眼,侧过头问:“什么?”
“就被摸了头,很不爽啊,回家就去剪头发了!”
爷爷教的,男孩子的头不能随便被人摸,从小就秉持“头可断不可摸”的原则,当时被摸之后,气得想打人,可池亦奇就算是男人婆,好歹也是个女人啊,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
没地撒气,一怒之下,回家就打算剪个光头,还是贝女士闻讯赶来,说当兵是不能理光头的,这才改成寸头
“没看见吗?头发本来是不长,但那是第一次理寸头!”俩是同桌,她就没看出来?
喻意没说话,她看见了,但当时一直嚷嚷着要去当兵,她以为纯粹是心血来潮,想提前体验军队生活
以为,又是以为,且把这件事揣在心里,耿耿于怀多年
她本身是个极讨厌误会的人,因为大多数误会只会无限地拉低处事效率,却没想到,自己也被误会绊住
反倒是楚灵均,堪称是大彻大悟,悟过来之后就是喜,狂喜
“所以,和一样,当时是吃味了是不是?”
喻意不答
不说?有得是办法!和那天问有没有口气一个策略,凑近了她,追着她问:“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喻意好笑又无奈,一边躲,一边应是
“所以说,高二的时候就喜欢了啊!”楚灵均的尾巴就差翘到天上去
对于喻意喜欢这件事,一直没有实感,就觉得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她,可她总是这么淡淡的,那喜欢她肯定比她喜欢多多了,今天这么一看,她多人淡如菊一人啊,竟然还会为吃味,可见是有多喜欢了
这么说来,之前她要在她和池亦奇之间选校花,还有那回要搬出去住,她突然挽留,都是因为吃味?
心里美翻天,蓦地攥住她的手往头上放,“给摸!给摸!”
爷爷说了,亲妈摸头没事,媳妇摸头,也没事!
个性坚强,可头发却是出乎意料的柔软,她轻抚两下,顺便把心头的某些褶皱一起抚平,旋即笑笑,“摸过的,忘了?”
楚灵均猛地抬起头,“对哦,摸过!”才刚搬来不久,她就摸过一回
她打趣:“上次摸过以后,有去剪头?”
“没有!”
“怎么不去剪?”
怎么不去剪……就没想过啊,大概是因为,自己当时就摸回来了?
不对,最大的原因肯定是……
“因为喜欢啊,和池亦奇怎么能一样!”
话音落下,喻意的脸成功红了,烫了
见她半晌说不出话,楚灵均若有所感,这会要是在身上安条尾巴,搞不好能摇到刮起一阵龙卷风,压低脑袋,“看表现这么好,是不是……”
话未完,被喻意一把推开:“不是”顿了顿,“下去”
“哦——”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下了床,躺回自己的席
等躺回去,喻意问:“那盏灯会太亮吗?”
“唔,有点”睡觉不习惯开灯
喻意便伸手把灯关了
室内黑魆魆的,只有风吹窗帘的微响,偶尔漏进几点月光
喻意盯着那时隐时现的月光,好半晌,轻轻叹了口气,说:“以后要是有问题,们就直接问对方,不要憋在肚子里,好吗?”
她无法不去假设,当年如果没有误会,现在的们会是怎样的景况
大概也未必顺利,毕竟当年们还太年轻,骄傲,她同样骄傲,而且任性,否则当年不会说走就走
可八年还是太长,当初最让她心软的,不正是这八年的跨度?
席上的人却是突然兴奋:“是说的哦?直接问!”
喻意一怔,“是说的”
“那可问了啊,”楚灵均清清喉咙:“和陈绪然打过几次乒乓?在国外有多少人跟表白?和那个Leon怎么会一起种咖啡?们一起坐了几次飞机……”
攒了些问题,也不多,就几百个吧夜还长着呢,可以慢、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