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

91、第 91 章

喻省身这个点来,自然不可能再回去秉承尊老爱幼的传统,楚灵均把房间让了出来,睡沙发

当晚,月明星稀

楚灵均躺在沙发上,关注着次卧的动静睡前,干爸看了一会书,目前灯灭已经半小时,房里静悄悄

应该,是睡熟了吧

一掀身上的毯子,蹑着步子往喻意的房间走去,正窃喜可以度过这个不眠之夜,谁知刚走到主卧门前,“啪”的一声,走廊灯光敞亮,楚灵均汗毛直竖,回过头

就见喻省身站在次卧门口,举着衣架子,寒气逼人:“就知道小子不老实,打算搞半夜突袭!好的不学,净给动歪脑筋!”

楚灵均差点没给吓出心脏病,“干爸,、来上厕所”

“哦?”喻省身大步上前,掌住后脑勺90°旋转,皮笑肉不笑,“厕所在这”

楚灵均只好迈进浴室,往坐便器前面一站,见喻省身还杵在门口,视线落在的□□上,嘴角一抽:“干爸,要是想上厕所的话,可以先上,不急”

“年纪大了,是有点尿频尿急尿不尽,没事,就在这等!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别磨磨蹭蹭,裤子一脱不就成了?”

楚灵均顿时皱成苦瓜脸,关键现在没这个需求啊?

两人对峙片刻,毕竟是干儿子,喻省身哼哼两声,“看下回还敢不敢偷着来!出来吧!大半夜的不睡觉,往女孩子房间钻,说像话吗?啊?给乖乖去睡觉!”

楚灵均只得乖乖应了,耷拉着肩膀回到沙发

喻省身又站着监视小半个小时,期间哈欠连天,年纪大了,睡得早醒得也早,平时十点怎么都进入浅眠了,这会可十一点了,细听动静,那头像是睡熟了,摆摆手,回房睡觉

这就是准老丈人错估了准女婿的战斗力,楚灵均可是二十六岁才挖着第一口井的人,哪是轻易就能罢休的

耳朵尖,加上喻省身没关门,上了年纪,难免会打个小鼾,没过多久,听到次卧里传出均匀的鼾声,明白了,这是真睡了!当即一个鲤鱼打挺,直奔主卧

之前那场闹剧,喻意在房里听得一清二楚,后来两人各自消停,她以为今晚不会来蹭床,岂料迷糊间,被一座山压得喘不过气,她迷蒙睁眼,身上压着的不是楚灵均还能是谁?

“还进来?”喻意好笑道:“刚才那一下还不够吓的?”

楚灵均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刚才都听到了?那还躲在里头看戏?”

“要是出去,爸会更生气”

皱眉看她,“该不会是通知干爸的吧?不然,才答应不回家的周末,可以跟一起睡,干爸怎么就上门了!”

真是郁闷透了,这是争取了多久才争取到的福利

“觉得是就是”

楚灵均垮了脸,“还真是啊?”

喻意笑笑,没再逗,略略别开眼,“要真是,爸进来不会看到那个画面”也对!们两个又不喜欢表演!

倒是想及“那个画面”,楚灵均心里又痒痒起来,低头去寻她的唇,被喻意一把捂住嘴,“明天别过来,们住一起的事瞒着爸,再让看到们睡一个房间,过三万关都没用”

楚灵均想了想,是这样那今天来都来了,自然得赚够本?于是低头吻住她,先是细细密密的亲,而后越吻越深

一个是想赚够本,另一个想着要安抚,基本吻合烈火与干柴

室内没开空调,间或传出一两声混乱而沉重的喘息,让人无端心生燥热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灵均稍稍抽离,两人鼻尖对鼻尖,低语:“干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被盯着,都不能抱亲,又让晚上别来,是不是得补偿!”

喻意眨了下眼,“想怎么补偿?”

楚灵均撑起身体,抓住她的手,“这个”

她睫毛颤动,想要抽回那只手,却牢牢攥着,视线紧迫盯人,问她:“行不行?”

喻意耳根快着了,别开眼睛,身上的人视线咄咄,光芒如炬,没多久,她就妥协,脑袋擦着枕头轻轻一点

结束时,两人俱是大汗淋漓喻意连眼皮都是红的;楚灵均也没好到哪去,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失魂

整个人压着她,如山一般,她轻轻推,“喘不上气”

“哦”赶紧翻身躺在一边那头喻意坐起来,跟着坐起,“去哪?”

“……洗手”其实喻意还想洗个澡,她不喜欢身上带汗不过大半夜这么一番动静,很难不惊动爸,到时候更加解释不清

们两个现在也没见有多清白

楚灵均懵懵的,“洗什么手?”眨眼又明白过来,挠挠头,“下次会注意,不——唔唔——”

喻意拿另一只手去捂的嘴,避免语出惊人

两人摸黑去浴室,之后就是回各自的地盘楚灵均心头还热乎着,抱着喻意愣是不肯撒手

“还是想跟一起睡”用上气音

她也用气音回:“别闹”

“那再亲下”

这位少爷要是黏糊起来,是真让人受不了喻意没辙,亲在的嘴角,被捧住脸,又狠狠嘬了一口,这才松了手

黑暗里,她望着那道蹑手蹑脚往沙发去的背影,心下一笑

大晚上吃了大餐,简直就是天降馅饼,楚灵均睡得别提多好正睡得香甜,一道光打了过来,把手臂横在额上,眉心一皱,待要发作,却听到一把熟悉的男嗓“小子,起床!”

这道声音……

楚灵均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站的还就是干爸,懵了数秒才把昨晚的记忆给接上,起立,喊人:“干爸”

喻省身淡应,“起来吧,带去个地方”

楚灵均迷瞪起眼,睇向窗外,天色才刚蒙蒙亮,怕是六点都没到,“们要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一定要这么早去?”

喻省身冷笑一声,“不是想娶话话吗?连早起这么个小要求都达不到,看来也不是真心行吧,继续睡,一人去!”

吓得楚灵均鲤鱼打挺,“这就去换衣服!”

喻省身慢悠悠踱到厨房,给自己冲了壶茶,还别说,看这个从小就牛逼哄哄的小子吃瘪,滋味是真不错!

楚灵均就是想破脑子也想不到喻省身会带到随园来随园,取自袁枚的《随园诗话》,名字诗意,地方可半点不诗意,是黎市最大的生鲜市场

隔老远的大马路,车窗开条小缝,都能闻到各种海鲜活禽交杂的那股味

楚灵均深感自己的脑门上顶了斗大的“吾命休矣”四个字

到随园停车场,喻省身催促:“愣着干什么?下车啊!”

笑得讨好,“干爸,们来这干什么?”

“买菜啊!”喻省身回得理所当然,而后指着从市场里出来的一名年约五六十、左手一只鸡、右手一袋鱼的大爷,“看见没有,这就叫男人!”

“……”并不想被代表

“赶紧的,下车!”

进了市场,楚灵均才发现,刚才在门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潮湿肮脏的地面、熏人的恶臭、嘈杂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真是生平见过最壮观宏大的场面

趁还活着,做垂死挣扎:“干爸,其实们可以去超市买菜,喻意都是去那的”

“们年轻人懂什么?菜当然要到菜市场买才新鲜”

喻省身带着楚灵均去买鱼

“买鱼呢,要么大晚上买,要么大早上买,这两个点的鱼是最新鲜的,其时间的就别买了,话话吃不了腥,鱼一定要买最新鲜的”

楚灵均浑如行尸走肉,胡乱应一声“另一个,买鱼跟喝茶一样,观其形,闻其味都是必须的,最重要的,一定要自己上手检验,掰开鱼眼睛看看,还有就是按按鱼腹,新鲜的鱼体弹性很足”

喻省身蹲下身,拣出两条鱼,而后示意楚灵均,“上手试试”

“干爸,选的鱼肯定新鲜,试什么?”

是野惯的,小时候经常在河里捕鱼,哪会怕鱼啊?但那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活蹦乱跳的,看着就讨喜,哪像这些塑料泡沫盒里的,翻着各式死鱼眼,臭得让人生无可恋

“这是让学!”喻省身一把攥住的手,“大老爷们,还怕鱼?喏,这个触感就叫新鲜!”

话落,压着的手按了下去

楚灵均的脑子里就两个字:脏了

买完鱼,喻省身又去买了几个食材,两人回公寓也才六点多,喻意还没起

楚灵均什么也顾不上,一头扎进浴室和干爸在随园已经洗过手,但还是觉得自己身上一股味,不干净

洗了手,刷了牙,又再冲了个澡,楚灵均总算从浴室出来

喻省身正坐在餐桌边喝茶,见出来,道:“走吧”

“又……去哪?”

“过关的第一关就是做小黄鱼汤,做到好喝为止”

做到好喝?还为止?

楚灵均再度生无可恋:“干爸,没下过厨”

“晓得就是晓得才只让学小黄鱼汤,话话想喝的时候就给她做”

“做?”

“怎么了?让给她做个汤,觉得丢面子了?是不是觉得这年头还是男主外女主内那套?知道油烟对女性的皮肤有多伤?而且做一道菜,要买菜、洗菜、切菜,这才到烧菜,前后得费多少工夫?干妈自打嫁给起,就没自己下过厨!”

楚灵均没想到有这么多讲究,想起那天喻意做辣子鸡丁,油烟的确挺多的,原来还伤皮肤?她那把皮肤简直能掐出水,要是伤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不由点点头,“等们结婚后,就请个像李婶一样的专业厨师,这样她就不用下厨了”

喻省身听完,不由也跟着点头,这小子还算有点觉悟

等等,什么跟什么?

“结什么婚?结什么婚?一天天的痴心妄想!给进来!别以为说什么请厨师,这关就不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