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诺

第五十四 不可嫁

黎笑笑道:“是很好,对也很好,可是对大家都很好啊那种好并不是独一份的,不够热烈,也不够专注

那不是夫妻之间应有的相处之道

作为的妹妹,会觉得很满足可是作为妻子,恐怕就会生出怨念了”

黎笑笑转头托腮,认真地看着常千佛说道:“可是对四小姐就不一样不是不热烈,不执着,只是还没有碰到让那个能让热烈起来的人”

常千佛很是吃惊在的认识里,黎笑笑还和素衣一样,是个天真不谙事的小妹妹没想到她想问题竟如此深远,说出的这一大番道理,叫不得不叹服

感慨道:“笑笑真的长大了”

黎笑笑无语望天:“怎么跟凌叔一样的口气?都快十八了,再长就是老姑娘了”

提到这话茬,顿时沮丧:“说实话,真巴望着能跟四小姐好凌叔说让去洛阳是常爷爷的意思,猜一准没什么好事情要是常爷爷再提让嫁的话,真的只能绞了头发去当姑子了”

平常常千佛听了这样的话笑一笑就过去了,今日心中却是微动,问道:“嫁给,真的那么坏吗?”

黎笑笑看神情竟像是认真的,不由呆了一下,耐心解释道:“那要看谁了要是四小姐嫁给,那当然是掉进了蜜罐里要是别人……”

她撇撇嘴,摇头叹气:“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常千佛叫黎笑笑夸张的表情逗得笑起来,道:“且把心放肚子里,是妹妹,断不会如此坑害”

黎笑笑双手合十,一脸虔诚:“拜托拜托”

经这一番笑闹,常千佛心情松畅许多,翻着手中书册,问道:“刚才说,这册子是一位喜欢安安的王小姐送给的?”

难得见常千佛这么鸡婆一次,黎笑笑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跟讲,喜欢黎安安的姑娘可多了东大街的王小姐,西大街的陈小姐,鼎丰楼的妙厨子,胭脂记的老板娘,还有酬四方的霁月流云小天星……”

咂嘴叹一声:“说这都是什么眼光!”

常千佛教她给逗乐了,问道:“那安安可有中意的人?”

黎笑笑认真想了想,一脸狐疑的样子:“看那样子,好像都挺喜欢的?”

常奇冷不丁地从后面跳出来:“什么?说安安喜欢谁?”

黎笑笑被常奇吓了一大跳,差点仰过椅子去捂着胸口甚恼

常奇嘟哝道:“安安不是跟宝瓶巷子的杨果果还没扯清楚吗?还跟文茂街上的林小宛有一腿这怎么又招上别的姑娘了?不知道,现在出个门跟做贼似的,就怕被的那些相好逮到”

黎笑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林小宛喜欢的是黎康康好不好?再说黎安安哪有什么相好?”

常奇挠了挠头,疑惑道:“记错了吗?那杨果果总是没错的吧?她一看到就骂安安不是个东西,亲完就跑,不负责任”

常千佛笑意颇深,引得常奇狐疑看一眼:“笑什么?”

常千佛随口就接了:“觉得杨果果说得很对,亲了就要负责任”

黎笑笑无奈道:“大哥又不是不知道,那是杨果果使了计,诓黎安安跟她打赌——”

话没说完就被常奇一声大叫打断

黎笑笑上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呢,又见来这么一出,忍无可忍地吼道:“常奇!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地?”

常奇已是兴奋得跳起来,指着常千佛,一副了悟的样子:“说吧说吧,得手了是不是?”

黎笑笑一脸莫名:这是在说什么?

遂转头,与同看着常千佛

常千佛但笑,脸庞却是见了微红

常奇几时见过常千佛脸红,看稀奇一样地绕着好几圈捂着胸口,一脸拜服道:“爷爷,常奇敬天敬地,其次最敬您老人家了那么凶的姑娘,也下得去嘴?就不怕她突然长出一根大獠牙,啊——,一口咬死!”

常千佛提起板凳作势要砸

常奇托着夹了竹板的右手臂,一溜烟地跑远,回头大叫道:“不公平!就给她把了个脉,碰了下手腕子,她就把打成这样肯定是装的,装的!”

凌涪直到天黑定才回来

黎笑笑将温着的饭菜端出来摆上一锅子阴米肚片粥,一碗鲜荷叶蒸紫芋丸,一盘炒笋片,一盘黑木耳拌圆芹菜,是凌涪一贯喜爱的菜式

凌涪在崎岖山路走个来回,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进门便有热的饭食吃,心中熨帖,直夸黎笑笑贴心

黎笑笑笑道:“这都是大哥叫厨房备下的,这是借花献佛,抢功劳呢”

凌涪闻言笑

各地当家子女养在常家堡的不少,这么些小姑娘,还是最喜欢黎笑笑爽朗不拘的性子

顺口问道:“公子呢?”

黎笑笑道:“刚刚四小姐醒了,过去把脉去了”瞥了眼墙角沙漏,道:“去了有时了,差不多该回来了”

凌涪虽然不是习医之人,但在常家堡多年,耳濡目染,也懂一点医术穆典可现在的状况只适合静养,与方显交手实是勉强了些,怕有后遗,常千佛如此紧张也不奇怪

遂问道:“四小姐病情还好?”

黎笑笑有些诧异凌涪居然会关心穆典可的病情,道:“是没有妨碍的只是大哥不放心,非要亲自照料着……”

她想了想,问道:“凌叔,您见过金六公子吗?”

凌涪一行吃着菜,一行答道:“见过怎么了?”

黎笑笑道:“那金六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可难倒凌涪了

那日穆典可身中碎心掌,常千佛连夜施救前去探看时,远远瞥见一人独坐帐外青草地上,身影异于常人高大,猜想那人应是金六无疑

此后容翊率兵攻打山谷,在乱斗之中被瞿涯出手制住,随明宫辗转迁移,直至离去,也再未见金六现身

仅凭一眼,自然是难以识人断人的因说道:“只是见过,不曾接触不过看手下之人行事,此人应当极富魄力与手段”

说着话,脑海中金震岳的面容一闪而过,不由得感慨,惋惜叹道:“凰凤巢中,何曾出过凡鸟?只是可惜了”

胃口也寡淡下去

只将面前一碟圆芹拌木耳并一盘炒笋片两样爽口小菜吃了,那蒸的软糯香稠的芋粉丸子却是一口没动,粥也只喝了小半碗

黎笑笑道:“凌叔这就不吃了吗?”

凌涪笑道:“日落不食,不可吃得太饱,这些就够了”

黎笑笑起身收碗碟,凌涪忽然问道:“公子有没有同说过,金六公子已婚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