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捍卫者战争(十二)
第479章捍卫者战争(十二)
硫磺味的黑暗中,奥瑟里斯·瓦雷泽斯的手指几乎掐进伊耿的肩膀
“疯了么?”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龙焰擦过耳膜一样尖锐:“伊戈尔即将攻破寒冬之心,七大王国的主力军团都在永冬之地流血牺牲,而却想用坦格利安最后男嗣的血去点燃一场死亡的冒险?”
雷耶尔斯在阴影中不安地摆动长尾,扫落一片古老的龙骨架尘埃在月光中浮动,落在伊耿泛着病态潮红的苍白脸颊上
“正因如此!”伊耿挣开束缚,蓝色披风扫过地面龙粪,“等舅爷带着大军凯旋,那些毒蛇又会缩回洞窟,继续用蜜般的誓言腐蚀王座!”的指甲在石壁上刮出刺耳声响:“还记得您讲过的往事,当年伊戈尔大人想用林戈尔大人的大游行钓出叛党,可戴蒙·黑火直接掀了桌子!们偷走了龙,还让瓦雷泽斯家族在君临百姓面前丢尽了脸!而且,很明显,当们发动战争时,没人能抵挡巨龙的怒火,奥瑟里斯大人,这就是付出生命的意义”
奥瑟里斯的紫罗兰色瞳孔微微收缩那场耻辱仍刻在瓦雷泽斯家族的记忆里,科拉克休被偷走,杰德奥林斯被证明了依然归属于梅拉尔一脉,国王和王后险些遭到袭击,而戴蒙·黑火骑着偷来的龙扬长而去
“陛下,您不是戴蒙·黑火”奥瑟里斯的声音冷得像刚刚过去的长夜:“而现在的君临,也不是当年的君临”
“是吗?”伊耿冷笑,“那为何还有阴谋在街巷中流淌?”猛地扯开衣领,露出苍白胸膛上蜿蜒的伤疤,这是在长夜之战中留下的:“们总把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可已经不是那个躲在大家身后的男孩了!”
绿龙突然昂首嘶鸣,喷出的硫磺烟雾笼罩了三人邓肯爵士趁机钳住伊耿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在捧起鸟雀,但国王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这不是保护,是束缚!”伊耿的声音在龙穴中回荡,“奥瑟里斯大人,还记得吗?记得大家对说过的话吗?‘伊耿,龙不怕火,只怕笼子’奥瑟里斯,不要再约束了!”
奥瑟里斯拾起伊耿掉落的王冠,月光在月桂叶银龙纹章上流淌“陛下,您的父亲梅卡亲王战死前也曾叮嘱要保护好您,这是一个长辈要尽的义务,也是一个首相对的国王应付的责任”
伊耿的呼吸一滞父亲的名字像一把冰刀刺进的胸膛
当沉重的黑铁门轰然关闭时,伊耿听见奥瑟里斯在外面对邓肯说:“每两小时换一次岗,连食物和水都要检查,不希望陛下伤害到自己”
“遵命,大人”
另一边,黎明的龙穴
魔法水晶的红色光芒在丹妮莉丝脸上跳动,映出她紧蹙的眉梢
“真这么说?”霍法·瓦雷泽斯的声音透过暴风雪传来,身后的星歌正撕扯着一具尸鬼猛犸的残躯,黑龙的冠冕状龙角上凝结着冰霜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立刻通知蓝道加强红堡的防卫,拜托父亲再派一名龙骑士”
“不行!”丹妮莉丝打断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黎明的尾棘,粉红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哝“们有更要紧的任务,”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伊耿的事.交给们”
她转身时,十二名瓦雷泽斯家的银血骑士已在阴影中单膝跪地,静默如石像这些本该随伊戈尔远征的精英,是专门留守保护坦格利安姐弟的
“看好梦火”丹妮莉丝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陛下试图接近老龙”她顿了顿,坚定地说道:“拦住”
龙穴最深处的临时寝宫曾是龙卫们观察巨龙的房间,厚重的铁门上只有一道狭窄的观察窗邓肯爵士如山般堵在门前,眼睛里闪烁着警惕
“说什么了?”丹妮莉丝低声问,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
“陛下什么都没说”邓肯的声音沉重:“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声音了”
丹妮莉丝点点头,她手上有钥匙,可以打开就连邓肯也打不开的铁门铁门铰链的尖啸打断了低语伊耿站在窗缝投下的月光里,手腕上还留着挣扎时的淤青看见姐姐的瞬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被长辈们训斥后的模样
“连都来当说客?”试图微笑,却只扯出一个破碎的弧度,“放心,已经想通了”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淡淡的血丝,愤怒与郁闷让伊耿的身体不再健康,甚至有的时候在怀疑自己是否还是个活人:“只是.能不能让学士送点罂粟奶?邓肯连葡萄酒都不肯给”
丹妮莉丝上前紧紧抱住,手指轻轻抚过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龙她的动作温柔而坚定,但伊耿能感觉到她的意愿
丹妮莉丝是坚决地反对的计划的,没办法获得姐姐的支持
“别做傻事”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想大家对的期待,的弟弟”
伊耿的身体僵了僵,随后更用力地回抱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滑过她的腰带,指尖轻轻一勾,那枚青铜钥匙无声地落入了的袖口
当铁门再次关闭时,伊耿在黑暗中摊开手掌钥匙的边缘还残留着姐姐的体温,而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决绝的笑
丹妮莉丝向来粗心大意,凭借伊耿对姐姐的了解,直到下一次来探望之前,姐姐都不会想起来自己是用钥匙开的门
第七次巡逻的钟声响起时,伊耿睁开了假寐的眼睛
邓肯爵士的脚步声永远像攻城锤般沉重透过门缝,伊耿看着那对钢靴经过向左十三步,停顿,那是是在检查通风窗,向右二十九步,那是邓肯在确认没有人特意接近寝宫,然后有一小段停顿,那是邓肯在交接任务
即便是铁人,也没办法承受长时间的值班
铁链轻响,伊耿小心翼翼地靠近大门
门外突然传来盔甲碰撞声伊耿凝固成石像,听见副岗的金袍子在抱怨:“.奥瑟里斯大人也太紧张了,难道陛下能用指甲挖穿石头?”
当笑声远去,伊耿的钥匙已经插进门锁哈耿·瓦雷泽斯在北境教的撬锁技巧此刻派上用场“记住,所有机械锁都有个甜蜜点,就像龙颈最脆弱的那片鳞”
只要足够小心,一点声音也不会发出来
锁舌弹开的声响比心跳还轻
走廊的火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伊耿贴着石壁移动,每一步都精确踩在巡逻盲区拐角处陈列着古代龙骑士的铠甲,最那套甲胄的腰带上,挂着把用于仪礼的匕首虽然刃口的家徽已被磨去,但明显的好钢的波纹在月光下依然如黑水河般流动
当伊耿的手指触到刀柄时,背后突然传来硫磺味的呼吸缓慢转头,看见梦火苍老的蓝色竖瞳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老龙喉间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像是在叹息
伊耿甚至能看到穿着紫袍的银血骑士在梦火的龙穴跑进跑出
“最后一次了,老朋友”伊耿遥遥伸出手:“为喷一次火吧”
梦火突然昂首,喷出的却不是火焰,而是一团带着星火的浓烟当烟雾笼罩走廊时,伊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阴影中
没人发现国王离开过囚禁的地方
也没人发现那具盔甲上少了一柄仪式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