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之下

第五章追进深山

妈指着喊道:“是,们本来是想要过来陪陪,和沟通一下感情却趁着们睡着了,扎伤了天纵”

爷当时就愣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会对亲弟弟下这样的狠手

奶奶却扑在了谢天纵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孙子啊!怎么啦?”

“爷爷,眼睛瞎了!”谢天纵的声音能在夜里传出多远,半个村子的灯都跟着亮了,附近几个邻居已经开门往家这边跑了

爸站起身就要找东西打:“打死这个畜生”

知道,自己不能在家里待了,因为连爷都愣住了,又有谁还能相信不是伤了谢天纵?

一会儿,只要爸妈添油加醋说上几句,就得被赶过来的邻居给堵在屋里,那时候,想跑都跑不出去

眼睛刚瞄向屋子后窗,爸便拎着棍子冲了过来,顺手抽出压在褥子下面的刺刀,对着爸连着挥了两刀,那两刀虽然没伤到,却把吓得连退了几步

那把刺刀也是爷给淘换来的东西,是杀过鬼子的真家伙

那个时候,国家虽然已经颁布了禁枪令,大部分人都把枪给上缴了,但是没人去缴刺刀,农村里想找把刺刀不算困难

爷看人家的刺刀不错,就没收人家诊费,只要了家刺刀

在农村人眼里,杀猪刀就能辟邪,这杀过人,挑过鬼的刺刀就更能辟邪

爷把刺刀换过来,就是为了给弄个防身的家什儿,没想到,会在自己家里用上

逼退爸后,推开窗户跳了出去,一头准进了后面的苞米地

那时候连鞋都没穿,就那么光着脚在苞米地转了一大圈,然后跳进别人家院子偷了双鞋,又钻进了山里

知道,用不了多久,全村人就都得出来找

在们看来,扎瞎了自己亲弟弟,对着自己亲爹动刀,那可是忤逆不孝的大罪,就算是活活打死也不为过,要是让们给堵住了,不动刀放倒几个人就别想跑出来

可真动了刀,这辈子就没有能翻身的机会了

只能先往山里跑,等到联系上义父胡三奇再想办法

是在山边上长大的,村里人也是在山边上长大,谁都知道进山该走那条路,而且不少人家里还养着狗,们要是带狗追,用不上多久就能追上来

所以想要躲开们,就得顺着平常人不走的地方,往深山里跑

而且,还真知道两条村里人晚上不敢走的山道,一条就是孩儿塔,另外一条叫猴子躺

孩儿塔,那边肯定是不敢去了,鬼面瘤就是从孩儿塔里出来的,再往那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猴子躺,那地方虽然是有条山水冲出来的小道,但是地势太陡,猴子上去就得摔躺下

只能往猴子躺那边去

其实,猴子躺那边比谁都熟悉,小时候胡三奇没少带着在那边练身手

跟着胡三奇练了很多年功夫,一般人确实打不过,要说能不能像武侠小说里的人一样飞檐走壁,摘叶飞花?做不到因为,胡三奇没教过

也问过胡三奇:为什么不教?

胡三奇说,解决掉那十六个鬼怪之前,能活下来就不用学,活不下来,学了也没用,只能是耽误工夫

再想多问几句,都是用那一句“以后就知道了”来打发

不过,要不是常年在这边练功,还真不敢上猴子躺

从猴子躺那边爬上半山腰,刚想在胡三奇给搭的窝棚里歇一会儿,就看见山下晃出十多道手电光

那些人,怎么追追到猴子躺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人,正是爸!

以前跟爸说过,在猴子躺练功的事情,爸知道这件事,鬼面瘤自然也就知道

马上便带人追了上来

回头往四周看了一眼,已经有人从半山腰上绕过来了要是待在这里不走,们早晚得把堵住

-干脆一转身顺着荒草最多的地方滑下了山坡那片山坡底下没长多少树,却到处都是过人高的荒草,趴在草里不会有人看见,等们走了之后,再想办法脱身

不过没想到的是,自己滑下去不久,刚好看见一座被荒草盖住的山神庙

那座庙虽然不大,但是足够一个人藏在里面了

有能躲着地方,总比直接趴在草里强,想都没想就直接钻进了山神庙

觉得暂时安全了,才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爸妈们肯定是在回来的路上被鬼面瘤给附了身,现在不知道,们是不是还活着但是,知道伤了鬼面瘤就等于伤了们

跟们感情虽然不深,但是到底也是爸妈,还能对们下死手,拿着虎牙,刺刀往们身上招呼吗?

但不用这两样东西,又该怎么跟们周旋?

要不,想办法把们引到胡三奇的狐仙庙去?试试那里能不能震得住们

那座狐仙庙,以前去过两次但是,现在胡三奇不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打开庙门

越想越觉得烦,忍不住去扣脚边的土,扣着扣着,手指头就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跑的太急身上也没带手电,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是碰着了什么?

等打算看凑过去看看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小声喊的名字:“小允,小允……”

从庙门那边探出半个脑袋一看,是爷摸着黑过来,犹豫了一下才小声招呼道:“爷,在这边”

“可找着了!”爷紧走了几步钻进山神庙里:“小允,给带了吃的,赶紧吃几口,要不,哪有力气逃命啊!”

从爷那接过来半只烧鸡就放在了一边,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吃东西:“爷,不是……”

的话没说完,就被爷给打断了:“知道,知道……爸们都让那脏东西给附了刚才看着不对,才悄悄跑过来找”

“先把东西吃了,等天亮了,咱俩先到山里躲一躲再说”

拿起烧鸡刚要往嘴里送,刚要吃就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不对劲,感觉到刚刚扣土的地方好像有东西在划拉,于是又把烧鸡放下去:“爷,带火了么?脚上钻心的疼,划个火儿,给照照看是怎么了?”

“带了!”爷低头去找火柴的工夫,就悄悄把虎牙握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