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造物之神

二、一朝收宝货,骑牛下扬州(二十二)

王崇暗暗忖道:“待也功成大衍,一定要炼一门天下间飞的最高,也最快的遁法!要不就像师父一样,寻一头神兽代步!”

瞧看了一会儿风景,又想了一会儿将来如何修行,兴奋有些淡了,这才想起来问道:“师父!们这是要去哪里?”

令苏尔笑道:“前朝曾有人说:愿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们此去便是扬州”

王崇心下惊讶,又复问道:“师父为何不回去咱们的洞府,去扬州作甚?”

令苏尔言道:“出门这一趟,收为徒是顺便,渡化师兄出家方为正要”

王崇心头微动,问道:“除了们二人,师父门下有几位师兄师姐?脾气都如何?好不好相处?”

令苏尔笑道:“门下确只有们两个至于这个师兄好不好相处,为师也不知道一共就见过两次,第一次见,师兄还未满三朝,第二次见,也就是十数日前,交谈不过片刻”

王崇嘻嘻一笑,问道:“这个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何不跟在师父身边?”

令苏尔却有些苦笑,说道:“少年成名,乃是名传天下的大才子上次去渡化,这位师兄贪恋红尘,并不愿意跟出家修道,此是去二次渡化”

王崇不再多问,只是肚内揣摩:“原来这个师父门下并无多少徒弟,日后务求事事乖巧,莫要给这位师兄抢了宠爱”

出门魔门,知道师父宠爱,乃是最要紧的东西

如是师父喜欢,就能多与些好处,多传法术如是师父另眼相看,只怕就什么都没得,法术学不到,好处没有也罢,还有苦头可吃,且还不限足量

令苏尔的青牛踏云光而行,当真有乘风万里之逍遥,从成都府到扬州有三四千里,不过飞了两个多时辰

在扬州城外,丐王令苏尔一拍青牛的脖颈,落下了云光,也不入扬州城,径直去了扬州城外的一家寺庙

丐王和这家寺庙的主持似颇熟捻,问老和尚讨了一间禅房,师徒两个暂且落脚

令苏尔寻好了下处,却不安歇,吩咐王崇不要乱跑,自己扬长而去,也没说要去哪里,几时归来

王崇在禅房里呆了一会儿,颇觉蠖屈蜗潜,太过窄小,不甚舒适,便自出了禅房,在这座庙宇里闲逛起来

这座庙宇并不大,却颇有些年代,房宇斑驳,除了主殿可能略修缮过,其余几处禅房都甚多破损,有时光荏苒的痕迹

王崇转过了经堂,居然还见到了一处倒塌的禅房,这间禅房塌了大半,砖石块垒,久无人打理,已经生出了无数杂草

正思忖此处为何不曾修缮,就听得一声梵唱,一个老僧含笑而来

王崇倒是认得这位老僧乃是主持,跟新拜的师父颇为相熟,不敢怠慢,出身魔门,各种眼色若无具备,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故而一礼到地,态度十分恭谨,问道:“老禅师,可是被小子惊动了修行?”

老僧摇了摇头,说道:“非有!只是见在此处徘徊,不觉有些感慨”

王崇心头突突一跳,暗暗忖道:“这老和尚只怕修有天眼通,难道发现身上的破绽?”

老僧望了一会儿这间塌倒的禅房,一脸慈悲的说道:“当年是一名江洋大盗,纵横数省,做下无数大案”

王崇听得眼神发直,哪里料到这老和尚当年,还有这么一段公案?

老僧充满缅怀的说道:“结果遇到师,被老人家以佛法降服,带来这座寺庙潜修当时就住在这间禅房,有一次不耐修禅的清苦想要逃走,却被师父发现,就出手打塌了这间禅房”

王崇双手合十,念了一声:“当年老禅师的脾气好生火爆”

老僧哈哈一笑,说道:“没错!当年老僧的绰号,就叫做火爆天王!”

王崇暗暗咋舌,只从这个绰号,便可判定这老僧,当年绝非凡俗人物

老僧摇了摇头,又复说道:“师父也没惩罚,只让念了三千三百遍金刚经!后来渐渐参悟佛法,也知道自己所作所为,实是犯了许多恶业一直都把这间倒塌的禅房,当做警醒自己的印记,就连早年随身之物都不曾取出”

老僧瞧了一眼王崇,忽然笑道:“却没想到,小檀越居然在此地驻足良久,必是跟当年的那些事物有缘老僧也觉得跟这些旧时物件缘分已尽,就都赠与小檀越吧!”

老僧轻轻一举手,无数砖石就滚动起来,一团灰光飞出,落入了的手中

王崇瞧得分明,从倒塌的房舍中飞出的东西是一口连鞘的宝刀,刀柄刀鞘灰扑扑的不甚起眼,形制古朴,瞧来非是凡物

老僧颇有感慨的抚摸了一回儿,把宝刀交给了王崇,还举手一点,拇指按在了的额头,顿时有一道法诀流淌,印入了少年的脑海

老僧哈哈一笑,说道:“这口宝刀名曰:斩雷!这门道法乃是贫僧早年修习,名为飞火击雷大法!如今老僧跟凡俗斩尽尘缘,这一刀一法都归了”

老僧洒然而去,倒是把王崇弄的呆呆良久!

幽幽了叹息了一声,转回了师徒二人所居的禅房,关上了房门,暗暗思忖道:“本以为被窥破了行藏,却没想到是个机缘,莫名就多了一口宝刀和一门道法”

王崇只觉得这老和尚行事,当得起“高深莫测,匪夷所思”八个字评语,不敢再继续乱晃,在禅房呆闷了半日

将近傍晚的时候,令苏尔却气呼呼的回来,连晚饭也不肯吃,强行把主持大师拉到师徒两人的禅房,非要老和尚陪下棋

令苏尔和老僧手谈半局,场面颇不堪入目,王崇与棋艺上也颇有造诣,偷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两位长辈加起来,在棋艺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令苏尔勉强下得数十手,心浮气躁,棋盘上输得一塌糊涂

老僧笑吟吟的问道:“可是令徒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