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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亲眼见过的此时俩人之间这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
顾青裴淡道：“这是应该的”
原炀的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喝了口茶，“听说顾总自己开公司了，在忙活什么呢？”
“都是熟悉的，资产处置和地产方面的，混口饭吃罢了”
原炀挑了挑眉，“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掩不住的嘲讽
顾青裴笑了笑，“有需要的时候，不会跟原总客气的”
原炀低笑了两声，“千万别客气，能有今天，最该感谢的人不就是顾总吗”
顾青裴心脏一颤，“哪儿的话，至多只是辅导了原总一段时间，原总得势，全赖天资过人，和干系不大”
这两天多少对原炀的事业有了了解，确实万万没有想到，原炀能在两年的时间内，把自己的企业发展壮大到能和王晋一搏雌雄的地步，以原炀的年龄来说，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可确实做到了
不论原炀靠的是自己，是运气，还是身份背景，都做到了，这点确实让顾青裴刮目相看曾经并不是没想过原炀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清晰地意识到，和原炀的距离，已经非常非常远了，哪怕们现在相对而坐，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顾总真是谦虚”原炀一只手肘拄在桌面，指骨支撑着下颌，目光如炬，一眨不眨地看着顾青裴，“的今天，绝对和顾总密不可分”
这时连刘姿雯也察觉到了们之间的不对劲儿，默默地转头看着们
顾青裴冲两位女士笑了笑，“菜点好了吗？咱们先吃吧，这个时间要等很久的”
原炀拿过菜单，“再点几个”招来了服务员，快速地说了三个菜
顾青裴微微一愣
原炀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都是顾总喜欢吃的吧”
顾青裴垂下了眼帘，干笑了一下
刘姿雯靠过来，挑眉问道：“怎么知道？”
“给顾总当了快一年的助理，顾总从里到外，所有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原炀加重了“从里到外”四个字，听在顾青裴耳朵里，分外刺人
刘姿雯皱了皱眉头，赵媛做出淡然地表情，转过了脸去
原炀给顾青裴倒了一杯茶，“以前不喜欢吃火锅之类油腻的东西，怎么，在国外呆了两年，口味都变了？”
顾青裴有些受不了原炀现在说话句句带刺儿，阴阳怪气的，讪讪道：“山不转路转，人总要变的”
赵媛也感觉到了原炀的咄咄逼人，淡淡地说：“是挑的地方”
原炀扫了她一眼
赵媛心里一惊，冷汗立刻下来了原炀那个眼神，跟两三年前看到自己和青裴抱在一起时没有任何差别，不，应该说，那种让她恐惧的感觉更甚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怕
赵媛从小到大都是个挺强悍的女人，这是第一次她因为一个男人的一个眼神，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气氛一时很是尴尬
顾青裴虽然没看到原炀的眼神，但大概也能猜到怎么回事儿，心里很是不舒服，拍了拍赵媛的背，“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刚做完月子，其实不该老往外跑”
赵媛勉强笑了笑，“什么老往外跑，是做完月子见得第一个人”
“姐姐刚生了宝宝啊”刘姿雯兴奋地说
赵媛笑道：“是啊，给看照片”她拿出手机，两个女人开始研究孩子的照片
原炀凉凉道：“对她还是那么关心”
顾青裴皱了皱眉头，冷道：“应该的”
原炀斜睨了一眼，话锋一转，“在青岛弄了块地，正在找人合伙开发，有没有兴趣”
顾青裴一点都不想和合作，按照的性格，就算没兴趣，也会委婉地推拒，但这次连绕弯的心思都没有，直白地说：“原总生意做得那么大，这种小打小闹的，实在不够格和原总合作，公司现在是处处等着用钱，多谢原总的好意了”
原炀眯着眼睛看着，“连什么项目都不问，就直接拒绝，这可不太符合的性格啊”
顾青裴笑了笑，一摊手，“再好的项目，也挡不桩没钱’两个字”
原炀嗤笑道：“顾总不会是在跟哭穷吧，如果张嘴，会帮”
顾青裴笑着摇了摇头，这次连客套都免了，“不用”
原炀低声道：“怎么，害怕欠的？”
顾青裴抬头，目光明亮，“早当们两不相欠了”
原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一次，顾青裴看得清清楚楚，暗暗心惊
“两不相欠”原炀一字一顿地重复了这句话，就好像要这四个字嚼碎了吞进肚里
92、
两不相欠,多么可笑的一句两不相欠,顾青裴指望用一句两不相欠抵消这两年来的煎熬？
做梦！
顾青裴越来越觉如坐针毡,知道,和原炀不可能当什么“朋友”，做不到,原炀也做不到，俩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实在是扯也扯不清,此时最好的做法，自然是老死不相往来
赵媛向来善解人意，她一看顾青裴的表情,就猜到了想离席，她叹了口气，轻声道：“青裴，还真有点不舒服了，可能坐月子吃得太清淡了，一下子吃辣的胃有点受不了，要不送回去吧”
顾青裴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好”转头对原炀和刘姿雯说：“抱歉了二位，们就不打扰们小情侣用餐了，先送她回家”
刘姿雯笑着点点头，“姐姐身体要紧，们先回去吧”
原炀面无表情地看着，身体有些僵硬
顾青裴一边扶起赵媛，一边对原炀点了点头，“麻烦原总买下单了，改天再补回来”
原炀冷冷地道：“客气”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顾青裴和赵媛的背影，直到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刘姿雯托着下巴，叹了口气，“天哪顾总好帅啊，成熟男人的魅力，真让人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
原炀以警告地眼神瞥了她一眼
刘姿雯冲着没心没肺地一笑
把赵媛送回家后，顾青裴一个人开着车在市区里乱转北京城的变化可谓瞬息万千，两年多没回来，很多地方的路竟然已经想不起来了不知怎么的，竟然开到了和原炀曾经同居的那个小区附近
远远看到那座二十多层的商品楼，顾青裴的心里五味陈杂
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仰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曾经熟悉的家
那时候走得匆忙，这个房子根本没好好处理，其实也想不好怎么处理从投资的角度讲，这房子不该卖，因为一直在升值，从情感的角度讲，舍不得
毕竟有过不少好的回忆，人总是念旧的
可就一直这么放着吗，都想不起来自己的钥匙放哪儿了，家里还有好多东西，的家用、收藏品、文件，当时搬家的时候没收拾，现在恐怕早就积了厚厚地灰
甚至有些不想走进去了，因为不知道该拿这套房子怎么办
反正也想不起来钥匙在哪儿，就这么放着吧
顾青裴甩了甩脑袋，开车走了
顾青裴最近接手的一个地产项目，正处于报批阶段，顾青裴天天都在忙活，期望能把容积率批高一些打算把这块地的一切报建手续都批好后，再高价卖掉，只想做地产，不想做房产开发，房产开发太耗费精力，后期还有许多维护费用，资金回笼慢，而且容易出官司，以公司现在的情况，流动资产只有几百万，只要多一个项目启动，钱立刻就花光，只适合做快循环投资眼下们的重点项目，就是这个报建工作
说是快循环，短则也得三个月到半年和下属在到处跑关系的时候，也在不遗余力地寻找着合适的买家
这天，顾青裴正在办公室和下属研究方案，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进来”顾青裴头也没抬
前头的小姑娘开门进来了，“顾总，有一位您的朋友找您”
顾青裴“哦”了一声，“叫什么名字？”
“姓原”前台小姑娘眨着眼睛说：“长得可帅了”
顾青裴的项目经理开始笑话小姑娘，没注意到自己的老板表情有些僵硬
顾青裴直起腰，慢悠悠地抽出了一张湿纸巾，擦拭着手上水笔的污渍，“把客人带到c会议室”
“好的”
顾青裴整了整领带，“们继续讨论吧，一会儿回来”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果然见原炀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顾青裴手撑着会议室的门，既不想进去，也不想关门，今天已经很累，一点都不想分出精力应付原炀，不过还是勉强给了个笑脸，“原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原炀放下茶，认真地看着顾青裴，“记得欠一顿饭”
顾青裴愣了愣，想起一个多星期前在火锅店的一幕幕，淡笑道：“哦，有这事儿，这点小事，原总实在不必登门造访，让秘书给打个电话就行了，给您把钱汇过去”
原炀对顾青裴的讽刺充耳不闻，嗤笑道：“是来讨那顿饭的，不要钱”
“今天实在没时间，这边儿好多活儿等着，要不改天？”
“就今天吧，改天说不定又没空了，顾总不会连一顿饭都要赖掉吧”
顾青裴面上的肌肉有些僵硬，原炀这么不依不饶地往公司一坐，来是好来，送走可就不容易了
看了看表，无奈道：“成，就今天吧，原总想去哪儿吃？”
“地方随挑吗？”
“看方便”
原炀站起身，“拿走吧，开车”
顾青裴道：“开车跟着吧，不然明天上班不方便”
“没雇司机？”
“眼下用不着，节约成本”
原炀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好，再给当一回司机，要是不介意，明早可以去接”
顾青裴喉结不自觉地鼓动了一下，“原总说笑了，就开车吧，走吧”
“说笑？”原炀笑了两声，“又不是没当过的司机”
顾青裴淡笑着摇了摇头，不想再跟继续扯皮原炀找，当然不会是为了一顿饭，而是有话要说，能预感这不会是一顿愉快的晚餐，但没办法回避
比起两年前恨不得拿绳子绑的原炀，现在的原炀已经好对付多了，至多只是费费脑子，磨磨嘴皮子，还应付得来
不过，们之间这种虚伪的相处模式，很可能瞬间崩盘，希望真有这一刻的时候，和原炀能和和气气地互道一声再见
那句两年前们就该对彼此说的“再见”
当们两个被狭小的车厢包裹，被迫呼吸着彼此的味道的时候，俩人均没有开口说话
们离得很近，近到原炀换挡的时候，手肘总能碰到顾青裴
原炀能味道顾青裴身上淡淡地男性香水味，顾青裴也能闻到原炀身上清爽的剃须水
们曾经对彼此的味道熟悉无比，们曾经亲吻过对方的脸庞，抚摸过对方的身体，也曾密切交合，紧紧拥抱
如今却变成如此诡异的关系，顾青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非常想弃车而逃
原炀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区正门旁边的停车场，临街商铺被一个连锁江南菜品牌租了下来，门店很是招摇漂亮，顾青裴以为是在这里吃饭
原炀带着进了餐馆，并领着穿过餐馆大厅，从后门走了出去，直接进入了小区内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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