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免死铁券

“小东家入座”

将情绪散去，徐牧长揖微拜，才坐在了袁陶的对面

“小东家也见着了，今日出了长阳”袁陶平静地开口，一字一顿

“这段时间内，暂时不会回去”

徐牧自然知道，袁陶打算做什么但这种事情，尤其是对方有所防范的情况下，会很艰难

除非是说，袁陶会有其的奇计，能定下乾坤

“朝堂上的人，大抵把当成了疯子但们不敢动的所以，只用了奇毒之法”

“参与的人，该有一份名单，但查不出来，后来也懒得查了时日无多，不想再浪费时间”

徐牧沉默点头记得常四郎说过类似的事情，大概是很多人合谋，凑了分子，都想让面前的这位小侯爷死

“侯爷打算怎么做”

“奸相和幼帝，已经情同父子，拆不断关系了认真来说，那位小侄已经被带歪了路有打算，重新立一位皇帝，事成之后，再挑选贤臣辅国”

“如此，也死得安心”

袁陶说的很平静，但徐牧心底，却听得惊涛骇浪

“侯爷，若无贤臣呢”

“有的，小东家就是先前的书信看了，和定北侯商量了许久，虽然不是很愿意，但终归是觉着，让取一轮名声……不管以后的路如何，对而言，都是好事情”

“前提是，小东家不能死若事不可为，便是一枚火种”

徐牧沉默点头

“小东家背后有高人——”袁陶捂着嘴，垂头咳了许久，再平静地掏出手帕，将嘴角的血迹抹掉

“还是那句话，知不愿入朝，到时候，选出几个寒门子，把把关，破格重用也无妨，稳住江山后自可离开”

声音突然停下，袁陶自嘲一笑，苍白的脸庞显得越发憔悴起来

“当然，这都是成功后的说法”

“来了这里一轮，明日便要入营了，要立的那位后帝，是一个落魄的皇室宗亲之子费了许多功夫才寻到，性子良善，办事沉稳，隐隐有贤君之风”

“恭喜侯爷”徐牧抱拳很聪明的，并没有问袁陶，扎营的位置在哪

“年关之前的群臣殿议，怀有子爵令牌，自可入朝小心一些，终归人在敌营”

“侯爷，要做什么”

袁陶沉默了会，“到了时候，再与讲”

徐牧犹豫着点头

“听说了，萧远鹿派了断斧过来不过，不用担心，的心思在这里先前和说的，是成事后的打算如果事不可为，便立即带着庄人，离开内城莫忘了，西北面有八千人的虎符”

“这支军队，不惹事的话，足够在西北那边，好好安身立命当然，也可以去凉州，凉州王是的故人，亦不会为难”

“如果选择做火种，的路子，便估算不出来了”

话说的太多，不知觉间，袁陶又捂着嘴发咳

徐牧急忙起身，帮着袁陶抚了几下后背

“该说的，都与说了这段时间之内，在内城切莫小心有事情的话，会让顾鹰过来”

“这个给”

袁陶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张铁劵契书契书上，密密麻麻地刻着许多小楷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行，有八个大字

卿恕九死，子孙三死

“侯爷，这是免死金牌？”徐牧脸色震惊

“确是，也叫丹书铁劵出长阳的时候，去了一趟总司坊，将的名字，书于家谱之下”

“侯爷，不同姓”

“错了”袁陶沉出一口气，“袁陶是国姓侯，但没有被先帝收为义子之前，与同姓，叫徐陶”

“这便是，一开始很喜欢的原因的父兄五人都死在了沙场，也讲过，等同于内弟”

“拿着吧”

徐牧颤着手接过

“有了这份铁券，为惹非议，萧远鹿那边暂时不会动但希望明白，若有一日大纪崩塌，这铁券，便如一张废纸”

“徐牧多谢侯爷！”

袁陶微微笑着，只笑了半声，又捂嘴咳了满手帕的鲜血

“原本还有些东西要给，事情太快，而的时间太少，便只能作罢”

“侯爷对，已经很恩义了”

“值得”

袁陶侧了头，约莫想要伸手在旁的徐牧，起身帮着掀开车帘

“这一年，大纪都是雨雪雨来得急，雪来得凶在雨雪之中，什么都看不清了”

“吾弟，只争最后一回”

徐牧沉默而立，心底听得不是滋味

……

风雪之中，袁陶的马车，重新驶入了冬日的霜寒没有阳光拉扯而下，仅黄昏天，整个世界便要暗了

陈家桥掌起了马灯二十余骑的人影，也跟着掌起了马灯

“东家，雪夜！”

“上马，等踏碎风雪！”

“愿随东家！”

风将军一马当先，带着身后的二十余骑，长嘶破雪，眨眼间，一去二三里

……

常家镇

常四郎沉默地坐在楼台上，不时抬起目光，看着面前的雪夜在的身后，至少有七八人，围成了一道弧

有侠儿，也有披甲的将军，尽皆是一副萧杀的神色

“若有清风回人间，终叫山河变颜色！”

围成一道弧的七八人，听着常四郎的诗文，蓦然间，一张张的脸庞，都变得无比萧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