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本职工作
下午微淡的阳光如水般在居民楼上流淌，娴静的风吹过小区内的绿植，树叶窸窣作响
盯着窗外的自然景象看了一会儿，接着回到现实，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玻璃片和厨房刀具，无奈叹了口气，坐下慢慢将这一地鸡毛收拾干净
看，这就是超级英雄电影不会告诉的地方——每次大战过后总得有那么几个苦逼一边骂娘一边干清扫工作
在此期间，方九顺便把扫地机器人提溜到角落里，给它插上充电
等待莉雅充好电的过程中，方九开始重新审视起自己
其实有一件事，忘了告诉莉雅
那就是从第二次死亡回归之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异样
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就像先前莉雅所提醒之后，发现腿部力量大幅增强一样
在与砍头鬼的搏斗中，方九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格外清晰
以前因为用眼过度导致的近视和散光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超高清原生高分辨率画面——比戴眼镜时还要清晰数倍！
不，不只是看得更【清楚】那么简单
的目光飘向远方的茶几，渐渐皱起眉头，将注意力集中在视力上
随后发现自己视线内的景物越来越清晰，接着便看见茶几上的灰尘随着房间内微微回荡的风而轻轻摇摆，而在目光透过窗户，向远方望去时，甚至能看见对面居民楼四楼的大妈正蹲在厨房间择菜……还能看出来那是韭菜！
“这也是死过一次之后给的福利？”
方九低声呢喃着，陷入深深的思考
难道真有什么越死越强的体质？
如果真是这样……
想到这里，方九快速拿起手边的菜刀，朝自己脖子上抹去
尽管已经死过两次，但死于人之手和自杀所需要的勇气是截然不同的，并且哪怕知道自己会复活，在亲自下手的那一刻，心脏仍然会漏跳两拍，作为生物的生存本能开始遏制手上的动作，最原始的基因发挥作用，试图阻止方九自毁灭
但方九只是犹豫一瞬，随后就在有如狂潮般的好奇心催使下继续加力，越过了本能这一道门槛
就连方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比起作为生物对死亡的恐惧，好奇心对的驱使要更加强烈，对自的探求欲望在这一刻高涨到了顶峰，以至于几乎被狂涌而来的好奇吞没
很好奇，比过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好奇
可是在刀锋切开脖子，使鲜血狂飙之前，方九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的好奇心被摧毁，也不是因为本能战胜了冲动，而是因为方九发现自己体内的那个“异常器官”并没有在运作
此前在面对生死关头时，总能切实地感觉到那深埋在体内的“异常器官”怦怦直跳，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蒸汽机，的身体会因此产生嗡鸣，进而诞生一种超乎寻常五感的特殊感觉
这种感觉让方九确信自己能够抹去死亡的事实，回到被杀之前的世界
在这之前“异常器官”还处于运作状态，现在却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怪了”
方九放下刀，表情相当遗憾：“怎么还是间歇性运作的？”
这已经是方九第二次对“没死成”这件事感到遗憾了
“滴滴！”
清晰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方九扭头看去，发现正在充电插座上的扫地机器人忽然开机启动
鲜红的指示灯骤然亮起，莉雅的小眼神重新明亮起来
(⊙_⊙
“这是在哪儿？”
莉雅就跟刚睡醒意识还不清醒似的，呆滞地看向方九：“刚才不是坐那跟聊天呢嘛？现在突然跑这……哎，屁股后面这是啥？充电线？”
“不记得了？”
方九走到莉雅面前，蹲了下来，“咱俩聊到一半突然没电关机了，刚给充上……差不多过了半小时”
“完全没印象”莉雅迷茫地眨了眨指示灯，“的记忆还停留在关机之前”
“听起来和想象中不一样”
方九挑了挑眉毛，“还以为关机就是去睡觉了，合着是直接断片了？”
“好像是的”
莉雅慢慢回过神来，声音也清晰了很多：“对了，刚才要说什么来着？那只鬼怎么了？”
方九顿了顿，心说这话题回归速度挺快，接着想起今天与砍头鬼对战的细节
在莉雅充电的过程中，方九想了很多
是第一次遇到砍头鬼这种超自然异常，没有过往的经验加持，很多时候都得摸着石头过河
准确地说，是摸着“死亡”过河
接连两次的斩首和拼死搏斗中，方九姑且是掌握到了几条信息
没有立刻回答莉雅，而是转头去卧室里拿出纸笔，一边将自己整理出的信息写下来，一边口头转告莉雅
“第一，那只鬼变强了，比昨天要强上许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能躲过的一些攻击”
平心而论，如果砍头鬼的强度还是和昨天晚上一样
方九有十足的信心，能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再次完成单杀
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它变得比上次更强了
等到它下次回来，说不定会比上一次更强
方九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猜测：“认为，它每次被‘杀死’之后，都会变得比之前要强一些”
莉雅在充电插座上抖了抖身体：“这次都应付得这么勉强，下次岂不是……”
“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说”
方九依旧保持乐观的态度，继续说道：“总之，它‘死亡’后会变强，这一点应该是没错的”
莉雅沉默片刻：“还有别的特征吗？”
“有”
方九在纸上写下还算规整的文字：“怀疑它可能有免疫上一次‘死亡’性质的能力”
莉雅听到这里直接呆住：“什么意思？”
“就是说曾经杀死过它一次的方法，下一次就无法奏效”
方九暂时放下纸笔，用手势朝莉雅比划：“昨天晚上不是用显示器活活砸死它的吗？那种死法应该算是钝器冲击，被榔头、拳头砸死应该都能归类进来”
莉雅不傻，或者说很聪明
她听到这里马上就理解了方九的意思
“觉得酒瓶桌椅板凳会从它的体内穿过去，是因为它昨天晚上已经被‘砸死’过一次了？”
“对”
方九严肃地说道：“所以不管踹它还是拍它都没用，但利器的切割和捅刺却很有效”
“合理的推测”莉雅完全赞同方九的想法，同时也紧张起来，“但那是不是意味着……它下次就会免疫利器了？因为刚刚是捅死它的！”
“很有可能”
方九顿时感到压力剧增，低沉着嗓子开口：“最极端的情况，就是它被连续‘杀死’上百次，最后几乎免疫了一切死法，而且会强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全完了
哪怕手里也还捏着死亡回归的能力，最后也只能变成“弄不死，也弄不死”的尴尬状况
可以预见的是，到时候方九的日子肯定过得“没头没脑”的
“综上所述”
方九写完砍头鬼的两条特征，用笔在纸上用力地点了一下，接着缓缓从茶几旁起身
神态严肃地望向莉雅：“们得想个办法，在它‘无敌’之前彻底杀死它”
莉雅敏锐地感知到方九的内心想法：“的意思是……用魔法？”
“没错”
方九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思路
俗话说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能够打败异常的，当然也只有异常
既然钝器和锐器都对那只砍头鬼无效……那下一次就用魔法杀死它！
莉雅却在这时沉默下来
她原地转了两个圈，似乎是觉得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实在不太方便
之前急中生智搓出来的火球，说到底也只能让砍头鬼受伤，无法真正杀死它
想要彻底击杀那只鬼，需要威力更大更强的魔法
方九看了一眼莉雅，接着摆了摆手：“不过也就是提这么一嘴，暂时有这个想法而已，没必要着急去实验，不如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此时窗外的天色接近黄昏，远方的居民楼里已经能看见炒菜的忙碌身影
方九走进厨房，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莉雅，关心地问了一句：“对了，要不要也吃点？”
“还有的份呢？”莉雅回过神来，接着又呆住，“不对，现在这模样能吃啥啊？”
“瓜子壳和碎纸巾？”方九试探问道
莉雅：“……”
莉雅：“也不是不行，拿来吧”
这回轮到方九震惊了
本来就是故意逗逗莉雅，想看看少女脸红胜过一切言语的反应
结果莉雅居然一口答应了，让方九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真的假的？”方九扯了扯嘴角，“彻底接受现实了？”
“又不是真的要吃，只是要利用一下”
莉雅在原地转了一圈，催促方九：“快喂点瓜子壳碎纸巾什么的，或者随便来点时尚小垃圾也行”
方九盯着她：“要干嘛？”
“刚才不是说要想个办法吗？说不定可以试试”
莉雅的声音坚毅中洋溢着自信：“准备画个魔法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