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杨柳的记忆……？
相位龙族领地，【家园】内的某处浮岛上
一座座雄伟高耸的大厦耸立在闹市区，大厦表面泛着鳞片般的色泽，外部金属仿佛具有活性般扭动，大厦之间用长长的廊桥链接，因为一直在动，看起来像是一条条金属手臂在来回飘荡
稍微远些的地方，一对双子大厦正伴随音乐不断地摆动，在激情的鼓点中扭动着“腰肢”，还不断伸出两侧的金属廊桥摆出各种手势，为这座城市的闹区添上几丝喜庆和快活
方九领着502众人走过街道，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莉雅就趴在方九头顶，每看到一点新奇玩意就兴奋地大呼小叫，完事还利用拍照功能对着四周咔嚓咔嚓一顿狂拍，同时居然还能抽出空来跟方九吐槽：“方九看！那两栋楼在打咏春哎！”
就这妥妥的病句就现实且具象化地出现在面前，方九还真没法纠正这小东西，只能眼花缭乱地看着相位龙族整出来的新活，感慨这大千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
同样感慨这世间无奇不有的，还有方九等人路过时的其相位翼龙
“卧槽！那是人吗？怎么跟教科书上长得不一样啊！”
“傻啊！就走最前头那个是人，其的哪个跟人沾边了？”
“不对不对，前面那个也不是人，仔细闻闻，这味道不是妥妥的海鲜？”
“头上为什么顶着个劣质家具？看着有点像早期文明社会的科技淘汰物垃圾……卧槽它怎么还朝龇牙呢？”
“那个是不是混血儿俞杨柳啊！看过她照片！啊她看了看了！！等等她擦口水是什么意思？”
嗯，这就叫明星效应
好吧方九也知道明星效应不是这个意思，但反正这种引人注目的感觉偶尔还是挺爽的
一脸乐呵地朝周围的相位翼龙招了招手，顷刻间就引发一阵狂欢与欢呼，还有相位翼龙主动冲上来找方九握爪——虽然两边体型差巨大，但看对方这么实诚地瞪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方九还是没遭住，跟对方握了握爪
然后方九就被原地甩飞出去四五十米，落地的时候摔出老大个坑
而相比起方九沉浸在被围观的感觉中，502小队的其人就各自有各自沉浸的项目
莉雅就主要负责咋咋呼呼
“方九看那楼在跳霹雳舞！那边那栋还吐了口水变泳池了嘿！它们这活性金属好有意思，回头让它们掰点给带回去……啊！那边还有个诊所里面在噼里啪啦放光！看看标牌上写的啥……电击龙牙理疗？啥意思？雷电牙医啊？”
大壮主要负责当保安
“都让开点，不要挤，们只是正常出行逛街，们不要乱来啊！哎那边那条小龙看到了，别以为个子矮就……哦，是残疾啊，不好意思……哎旁边那条戴着恐龙头套的往后退！还有本来就是恐龙为啥还要套个翼龙头套？啊？那是上辈子被砍下来的留作纪念？”
小潘主要负责采访
“们这有晚上的概念不？晚上几点上床？们睡觉的时候翅膀开着还是敛着？需不需要在床上弄个槽放进去？尾巴睡觉的时候是缠一块还是就自然下垂？哎们是习惯裸着吗都不穿衣服的，是公的不？让看看的小啾啾长啥样……哎们会不会一边飞一边做啊？那算不算龙工降雨？哦对们是龙哦还真是负责这个的”
杨柳姑娘主要负责吃
“老板娘这个给来五百串，这个给来八个，这个给扒拉四块，还有这个多刷点酱闻着好香……哦对了还有那边那个给切块装袋路上吃……没事牙口好着呢，瓷砖刷点酱一样吃最后再给拿两个这个头，可以多放点辣椒吗？啊？这是儿子啊？”
咋说呢
502小队是这样的
换成正常人带队，这会儿要么当即崩撤卖溜，要么想办法给这四个神经病赶紧送走
但是方九不一样，一直乐
觉得这种【漫步在异种族文明领地看着自家四个不是人的队友跟当地文化产生激烈碰撞】是一件非常符合自己世界观的事情
当然主要也是习惯了，毕竟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兵
除了乐以外还能干啥呢？
跟着一起发神经呗
就这样，方九带着502小队跟那老式绿皮火车似的，一路“逛吃逛吃逛吃逛吃逛吃”，享受这场难得的龙族领地休闲娱乐之旅
……
时间一转，来到深夜
每到应该入夜的时候，【家园】上方的人造太阳就会熄灭，整个穹顶像是巨大的纱布，将阴影笼罩下来
而在穹顶之间，被模拟出的星光渐渐闪耀，将整片“星空”点亮，营造出一幕祥和而宁静的夜空之色
方九就坐在某片浮岛的边缘地带，双腿悬空轻轻地晃着
清风迎面吹来，方九拿起一瓶不知从哪个世界里毛来的绿酒，咕咚咕咚喝了两口，随后跟着怀里的莉雅一起仰望头顶星空
“这星空布置得还挺好看”
“好看有啥用，都是假的”
莉雅也在虚拟光幕里嗑着赛博瓜子，喝着赛博小酒，这会儿稍微降低了思维精度，来模拟微醺的状态，“空域里没有真正的星空，就连太阳都是假的”
“假的就假的呗”方九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只要好看就行了，管它是真是假？”
“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莉雅撅着小嘴，对方九的答案不咋满意，“咱们这些做科研的，是真就是真，是假就是假，不能这么唯心的啦”
方九一听乐了：“那就说开不开心吧”
“这个嘛……”莉雅吧咂吧咂小嘴，喝了口赛博小酒，满足地笑了一下，“那还是挺开心的”
“那不就完了”
方九摆摆手，正打算再说两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一回头，看见小潘和大壮两人合力，把杨柳抬了回来
方九正寻思咋回事呢，就看到杨柳姑娘落地后翻了个身，对着旁边一阵呕吐
这还是方九头一次看见杨柳把东西吐出来，惊得连忙起身，“咋回事啊？”
“喝醉了”小潘一脸无奈，“劝过她了啊，但杨柳嘛，吃上头了啥东西都往嘴里塞，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方九闻言一惊：“杨柳那体质，还真有酒能给她灌醉啊？”
“说实话，那酒已经不算酒了，更接近一种生物病毒”大壮帮着解释道，“设计初衷就是奔着让生物喝了就死去的，但在杨柳这，喝了几十缸也就勉强给她灌个六七分醉”
莉雅一下就来了兴致，连忙原地起飞，对着杨柳就是一阵三百六十度连环拍
这些可都是珍贵素材，全部收录到她珍藏的黑历史文件夹里
但是杨柳看着小东西跟赛博苍蝇似的围着转圈，很快皱了皱眉头，抬手就是一巴掌，给莉雅扇飞出去老远
方九本来想上去帮忙，一看这架势，脚步马上顿住
这事儿好像不是能处理的
但是没想到杨柳姑娘这会儿一边在地上辗转反侧，一边恶心地嘀咕：“领导，领导在哪……”
方九嘴角抽了抽，喝醉了还惦记着她，这到底是忠心还是怎么的
“她有点醉酒苗头的时候就这样了”大壮也觉得奇怪，“不知道为啥，杨柳一直在喊领导的名字，好像有事要找——和小潘本来是打算找个清净地方让她歇会儿的，但她一直念叨领导，们就把她抬过来了”
得了，这下是躲不掉了
方九原地叹了口气，缓步上前，来到杨柳身边，试探性地呼唤她：“杨柳，清醒一下，领导在这呢”
“领导……领导！”
杨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方九，忽然鼻子一抽，想也不想地朝方九抱了过去
方九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台工钳用力钳住，呼吸一窒，全身骨头都咔吧作响——得亏现在是利维坦之躯，杨柳还没出全力，要不然这一抱非得给方九当场干回溯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方九低头看着把脑袋抵在自己胸口的杨柳，有点费劲地开口：“有话好好说，咋了，平时对领导有怨气还是怎么的，寻思这领导当得一点不黑心啊……”
杨柳这姑娘说话那语气都变了，带着点恶心和难受，也没了平时的活力：“领导，有件事要告诉”
方九寻思自己现在不想听都不行，连忙开口：“说说，听着呢”
“领导真好”
杨柳低声说着，随后声音变得哽咽起来，继续拿头顶着方九的胸口，然后说了一句：“感觉……可能……对不起老妈”
方九：“？？？”
原本以为这姑娘是要吐露心声，要么就是要说一些感谢领导，感谢大家之类的暖心发言（毕竟杨柳姑娘平时给的感觉就是个特别心善的乖孩子），结果没想到突然话锋一拐，拐到老妈这去了
“不是等会儿”方九愣了下神，“怎么就对不起老妈了？”
“……”
杨柳说到一半，又往旁边吐了一口
满地的菜盘和桌角碎屑啊，方九实在没好意思开口吐槽
吐完这口之后，杨柳脸色好转了些，说话也变得利索：“刚才喝酒的时候，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
“一些记忆”杨柳迷迷糊糊地开口，“想起来了，一些以前不记得的记忆……很模糊，但是很清晰”
方九皱了下眉：“记忆？”
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杨柳要说的，好像不是一些往事
而是一些本该记住的，却被遗忘的往事
“好像，和老爸一样，被改过记忆”
方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