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瞧不上朕
晏衡颌首,接着道:“英枝的老家在郫县,而沈家在蜀中蛰居多年,沈氏与晏弘晏驰也在蜀中多年
“郫县至蜀中不足百里,沈家是早在去年就接到了父亲的信件,知道要进京这么一回事
“在这时间里,沈氏母子看起来完全有时间也有便利买通英枝,在王府里设下埋伏
“家母前往沧州之时英枝也曾跟随在侧,从这点上说,她也有足够多的机会与沈氏母子接触
“而昨夜里,雪狐突然失踪,家母寻找到安雎堂时发现院中一个下人也没有,这才致使她有机会亲耳听到沈氏母子密谋着如何铲除与母亲关键是,英枝一直没有露面
“事情到这里,已经充满了巧合,英枝固然是内贼,但她若无人接应,也绝对无法把安雎堂的人驱散干净
“再之后,雪狐出现在安睢堂窗下,而府里侍卫在原地发现了能导致行动失控的樟脑草与此同时,英枝上了家母的马车,在马车里冲家母下了手如此看起来,沈夫人以及的两位哥哥,的确是有重大嫌疑”
沈夫人震惊,晏弘则紧抿双唇直视于
皇帝看过来:“弘哥儿呢?”
晏弘施礼道:“回皇上,丫鬟是林夫人的人,这么说起来,又更应该是们故意商量好的来倒把一耙才是,莫说们根本没见过婢女,便是见过,就凭彼此都来自川蜀,显然也不能证明们收买了她
“再者,安雎堂的下人消失,有多人证明是应林夫人身边丫鬟的传唤而离开等便是早有买通英枝的条件,也没道理有把握昨夜就能一举成功”
皇帝道:“听起来都有点道理”
垂目看着下方,又凝眉道:“既然各执一言,那就听听她怎么说”
晏弘就等这句话了,目光立即转向英枝:“究竟为何要这么做?到底是谁指使!”
英枝颤唇望着,忽然流下泪来:“大爷怎地对如此凶狠?这一切难道不是大爷指使的吗?!”
这话立刻像道惊雷一样炸响了整个大殿!
沈夫人像被针刺了一样弹起来:“胡说!”
“是不是胡说,夫人看这个就知道了!”
英枝自怀里抽出两张纸
沈夫人一把接过来展开,看清之后脸色又变得煞白,身子一晃,又跌回了地上!
晏衡将纸自她手里抽过来,看看也凝了眉头
这两张纸不是寻常纸,是如真包换银票,且还是整五百两的银票!
看向旁侧的晏弘,晏弘额上有了汗珠,而那头的靖王则已经青筋暴突了
“是蜀中福瑞钱庄的银票!”林夫人看到了,随后又沉默下来,看向沈氏母子,只是那眼里的探究已多过怒意
晏衡把银票给了太监,太监转呈给皇帝,皇帝看完,瞅向英枝:“银票是晏弘给的?”
英枝趴伏在地下,语不成声地说:“奴婢没有胡说!奴婢刚进王府的时候,家中哥哥忽然找上,说是蜀中那边有人要在王府找个可靠的川蜀人办点事,给了三十两银子
“奴婢从未见过这么大笔钱,而且只让留在林夫人身边当差,别的什么都没说,便答应了
“前几日在沧州,沈夫人们到来的当天夜里,又有人来寻,让撺掇林夫人与靖王起争执,不敢,没答应
“但在前日夜里,那人又来了,还给了这张银票,问想不想要?有这么多的银子,不光可以置宅添地,还可以不必再为奴,自然心动
“那人说若能按说的做,不但这五百两是的,还能给更多,打小饥一顿饱一顿,撑不住这诱惑,便听从了”
“原来是晏弘指使的”皇帝摸着下巴,漫声道
“奴婢该死!”
“这是血口喷人!”
沈夫人怒冲上来,揪住她衣襟,睚眦欲裂道:“说是驰哥儿还有两分靠谱,说弘哥儿,怎么可能!怎么会!
“这是要逼死,也是要逼死!知道栽赃给驰哥儿没用,因为驰哥儿是个将死的人,所以冲着弘哥儿来!是要绝的后!怎么就这么恶毒!”
说完她又转向林夫人:“这是指使的吗?是吗?!只有一个儿子,也只有这么两个,一个还拖着病体朝不保夕!
“即便是驰哥儿做错了,也何必如此赶尽杀绝!没有害,弘哥儿没有害,求求,放们一马,成吗?!”
看着歇斯底里的沈夫人,林夫人也懵然了“不是,也不是!没有指使她!
“她想杀,刚才是侍卫们全都亲眼看见的!难道还有必要下这么大本钱来诬陷们吗?!”
沈夫人哭倒在地上
晏衡望着这一幕,眉头已经愈皱愈紧
晏弘上前将沈夫人扶起来,接而跪地:“臣万死也不敢谋害人命,求皇上明察!”
“事到如今,大爷推脱得了干系吗?那银票是亲手给的,还说事办了,总归是的人!如今见没成,便不肯认了吗?”英枝冷笑着瞅向,人虽狼狈,分寸倒没见有乱
晏弘两颊胀红,一个素日大方豪气的青年,此刻竟窘到只剩下磕头的份了!
“臣恳求皇上明断!晏弘虽则不才,却也自小奉晏家祖训不敢忘,知晓礼义廉耻!
“倘若臣与此婢有过哪怕一次接触,甚至是哪怕说过一句话,有过丁点不轨之心,便让行出这宫城便遭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好死!”
这毒誓发出来,晏衡更是郁闷了
前世晏弘作为摆在那里,倘若晏弘真无野心与害人之心,那前世的作为又算什么?处处针对又为何故?
但英枝这么一指证,导致成沈夫人眼下的崩溃,反倒显得怪异了
难道,沈氏母子真是被冤枉的?
“一个婢女,在朕跟前以‘’自称倒挺利索”皇帝漫声道
凉凉睃了英枝半晌,忽然扬唇:“若不是打心眼里恨着朕坐了这个位置,看来大约也没这么快露馅”
晏衡倏然抬头,靖王眼里也蓦然闪过一丝灼光
皇帝示意靖王:“搜搜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