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节：全力以赴蛊
饭桌上，酒菜飘香
身边几桌客人，有的在拼酒，有的在吟诗，有的在笑闹，氛围轻松欢快
方源和李然面对面坐着，表面上十分平和，但事实却剑拔弩张，暗流汹涌李然心中暗藏凛冽杀机，方源看似轻松，也防备着对方
“究竟是谁？”李然运用心音蛊道
“说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把烧饼拿给”前半句方源用心音蛊回答，后半句则是直接开口
李然楞了一下，将纸包推给方源
方源打开纸包，取出烧饼，咬了一口，点点头，淡淡地笑道：“就是这个味道，真是麻烦了，不好意思”
接着又用心音蛊：“知道吗，跟踪几次，就在这酒楼下，恰巧肚子饿了，顺手买了烧饼发现它竟然十分好吃，也尝尝吧？”
李然哪里有心情去尝这烧饼
在心中哼了一声，传音道：“就不怕下毒？”
表面则浮起笑容：“举手之劳嘛，谈不上麻烦咱们是什么交情呀”
“呵呵呵”方源笑出声来，意味深长地盯着李然，心中传音，“有什么蛊，还不清楚么？”
李然笑容更盛，心中却陡然一沉
“这是在敲打！没错，敌暗明，跟踪，居然没有察觉应该早就把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若和动手，恐怕凶多吉少所以借这烧饼，来警告！”
方源见李然不说话，目光不断闪烁，知道敲打住了，便取出星辰石来
李然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但旋即又被强行挪移走
下一刻，方源的声音就在心中响起：“不用装，知道这里面封印着全力以赴蛊”
“什么？！”李然如遭受五雷轰顶，心神剧震
就算是表演功力深厚，此刻脸上也不禁变色，流露出慌乱和恐惧
先前还一直期望着，这星辰石的秘密不会暴露毕竟它出自卫神经之手，毫无破绽，但没想到事情已经险恶到如此境地对方竟然知道这里面封印着全力以赴蛊！
“等一等，全力以赴蛊的事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也是不久前，刚刚从接头人的手中拿到手里怎么知道的？”
“事情复杂了……自信自己这边毫无破绽，这情报极可能是本家方面泄露出去的！本家能派遣这样的卧底对方家族自然也能派遣到本家来南疆几大一流家族，相互渗透，各派卧底，早已经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对方得知全力以赴蛊的事实？没错，如此小心谨慎，怎么可能被抓住把柄引起怀疑？只是本家居然已经被渗透到这种地步了，真是可怕！”
“但或许，也并非如此这个世界中，有太多奇特的蛊……”
方源留给李然充分思考的时间
是聪明人思考的越多，就越是惊疑重重下意识地，就会将方源想得更强大，更神秘更可怕，的底气也就越来越弱
方源轻抚着星辰石又等了一会，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继续传音道：“想要全力以赴蛊”
李然楞了一下，一时间没有理解方源的深意
“但是知道，如果拿走这只蛊，将受到家的狙击和报复所以，需要的合作”方源目光幽幽
能够算计商家的，必定是同等的大家族方源若强行夺走全力以赴蛊，就要与这股势力为敌
这块星辰石，就像是鱼钩上的鱼饵方源想吃掉这饵，同时也要避免这鱼钩勾住自己的嘴
李然不禁流露出嘲讽的笑意：“居然要让跟合作，真是笑话，凭什么？”
“就凭不想真的和为敌，就凭拥有紫荆令牌，却不想揭穿，就凭和一样，也有想守护的人”方源一边心中对李然说着，一边对望向窗外
同时，嘴上说道：“听说那家的豆腐味道不错”
李然眯起双眼，眼缝中凶光毕露，在心中低喝：“这是在威胁？！”
方源摇摇头，眼中如烟云飘荡，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李然瞬间捕捉到这份情感中的伤感、悲伤、无奈、缅怀之情
“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方源在心中沉声道，“像们这种人，夹杂在两个势力之间，每天生活都如走钢丝，将真实的情感永远压在内心最深处，说不定下一刻就要掉脑袋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自然要走下去为了家族，也无怨无悔只是有些人，明明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因为们而承担风险，受到牵连呢？”
李然心中抖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源：“难道也是……卧底？”
方源无奈地笑了笑，笑容苦涩：“说呢？”
李然看到这样的笑容，双目炯炯，紧紧地盯着方源
方源的神情没有一丝的不自然，转头看向窗外
李然知道，是看向自己的妻、儿
方源的目光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恍惚，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忆当中
李然不觉得方源的情绪是假的，因为这个少年的年龄有限，这样的情感怎么可能伪装出来？就算是活了这么年纪，也伪装不来
这是真情流露啊！
不由地，对方源升起一股微妙的认同感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方源眨了一下眼，收回视线，开口道：“李然，在商家城潜伏了八年如果的身份暴露了，的任务就彻底失败了的失败，可能危及的生命但更重要的，是家族的损失，将辜负了家族对的期望”
李然不由地握紧双拳
方源的话，说到的心坎里去
对家族忠心耿耿，已经上升道信仰的高度否则家族也不会像选中，担当卧底了
方源又道：“如果失败了，的妻子就没有了丈夫的儿子才刚刚五六岁，就没有了父亲的身份暴露，们有极大可能因而死只有一步步的成功下去，爬到外姓家老的位置，是的目标吧？但认为它会是的终点吗？不会，会一辈子潜伏下去，只要商家不倒，家族就需要充当卧底”
李然不禁咬牙
方源的话，又说到点之上了
这些事情，何尝没有考虑过？只是想着想着，就不敢想了未来真的是太漫长，想太多，压力太大，反而会失去走下去的勇气！
“所以需要盟友，李然兄”方源娓娓道来，“不会背叛家族，也不会背叛家族有想保护的人，也有们可以合作们需要外力，来让自己和亲友更安全，们活着才能更好的为家族做贡献而商家是们共同的目标”
“当然，这种合作，只限于私人如果们背后的家族开战，将是第一个要铲除的敌人”顿了一顿，方源补充道
李然冷哼一声，方源说的如此直白，反而更显出这番话的真实性
对于来讲，对家族的忠诚是首要的，其次是对家人的爱护，再其次是对自己生命的珍惜
方源的提议，无疑满足了的这三个需求
“但眼前这个人真的可以相信吗？不同势力，卧底之间的合作，真是异想天开啊！也许……正是因为的年轻，的聪敏，的胆大，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吧？如果像这般年轻，恐怕，恐怕也会这么做，也说不定！”
李然越是琢磨，越觉得方源是有诚意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已经没有退路了！在方源面前，已经暴露了
如果方源把透漏出去，的任务就失败了，十年来的努力统统化为乌有，怎么能甘心？
人性是复杂的，其中有一面叫做侥幸
李然就好像是被逼上悬崖的人，强敌逼近，只有跳崖一途哪怕根本不知道悬崖下会有什么，但仍旧会祈祷，希望悬崖下有深潭，或者坠落途中被石头缝里生长的树木所救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后，才用心音蛊道：“该如何相信？”
方源微微一笑，取出一只毒誓蛊
……
三天后，方源在赌石坊切出全力以赴蛊，引发整个赌石区的轰动
“听说了吗？有人在蓝巢赌石坊，居然切出了全力以赴蛊！”
“真的是全力以赴蛊？那可是已经绝迹的上古之蛊，能够百分百催发出兽力虚影！”
“们现在才知道？嘿嘿，知道的比多多了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叫做古月方正此人也不知什么来头，居然手中有紫荆令牌其实全力以赴蛊，本来不属于是一个叫李然的蛊师选了，结果走路撞到了古月方正，被古月方正刁难，抢了三颗顽石充作赔偿而那全力以赴蛊就在其中”
“哎呀，这个李然真是倒霉啊，全力以赴蛊本来应该是的！”
“这就是命啊……”
“蓝巢赌石坊，不行，得去看看！”
一时间，商家城流言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