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成虐哭大佬的白月光

第812章 替身将军158

君屹满脑子都是曾经的誓言,可却忘了当初的婚典,并非真心娶她,敷衍走了全场,根本记不清婚典的细节,心里念着旁人,那誓言根本作不得数

司恒渊一言不发,只冷冷扫了君屹一眼便绕过,再度迈开步伐

一切言语都在这冷锐的眼神之中

君屹被撞开,僵在原地打了个冷颤,愧疚、惧怕……让脚底透涌出一股股寒意,缠绊住的脚步,举步维艰

受了重伤,却并非做不到与司恒渊一战,亦是在沙场上历练出来的,战力不在司恒渊之下,哪怕有秦惊秋从旁帮衬,也有把握将她夺回来

可那是她的父亲

当着秦惊秋的面,胆敢宣称这世上没有人比更爱她,可若要和她父亲比呢?

有什么资格和她父亲比?

那是生养她的人,是护着她长大的人

而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

爱着她,便随着她本能的对司恒渊心生敬意,以及畏惧,无法顶撞忤逆司恒渊、无法与兵戎相见,一切皆源自于怕司丝会对失望

哪怕她早已对失望透顶,也仍旧奢望有朝一日能得到她的原谅,两个人能回到最初

看着渐行渐远的高大身影,君屹头脑一片混乱,血水湿透衣袍,突然想起了刚进来时秦惊秋问的话——说,该如何向她家人交代?

君屹也思考起这个问题,们将女儿托付给了,却屡次伤她害死了她,该如何向她的家人交代?

究竟如何做才能征得们的同意将她带走?

……

北地六月,天气越来越热,此地距离北安京城甚远,拖着棺木最快也需三日才能到,且越往南气温越高,若遇上特殊天气,回程时间会随之拖得更久

带走司丝的第二天傍晚,司恒渊下令架起了火台,如当初小心翼翼从稳婆手中接过刚出生的她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司丝抱到了高垛的柴木之上

最初的喜悦激动被如今的悲戚取代

一来一往,一生一死,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过短短一天,司恒渊便好似老了十几二十岁,鬓边白发森森,形容枯槁,脊背微弯

火葬在北安并不罕见,却也并非主流的殡葬方式,尤其王公贵族,还是以修建陵寝土葬为主

司恒渊之所以做下这般决定,原因有二

一是舟车劳顿,天气炎热,尸身恐会腐坏,司恒渊不舍再将司丝放在那冰块上,徒增折磨

近来司恒渊总会时不时忆起年幼的司丝与司岑,起初不知缘由,昨日得知丧讯,一切好似有了答案,应是兄妹二人碰了面,商量好了一并来见

司丝幼时很是怕冷,刚一入冬便会裹上小袄,糯嘟嘟的,在雪地里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惹得皮猴一般的司岑围着她笑闹,惹她用雪球反击,奔跑起来活泛取暖

兄妹俩对冷热的感知并不相同,前者皮实迟钝,后者脆弱敏感

其后扮作司岑,司丝不得不屈服于司岑的天性,却也时常能让人看出来她对冬日的不喜,她

不得不强忍着

她那么怕冷,死后怎么能再躺在冰块上遭受寒意的侵袭?

再者,远在将军府思念女儿的俞氏也见不得司丝如今这模样

相较于年初嫁予南陵之前,司丝瘦了很多,风吹日晒,加之她……战死,满身伤痕太过惨烈

走时好好的女儿,回来却成了一具满身是伤、几近腐坏的尸体……

作为母亲,俞氏如何能见得自己的女儿变成这般模样?

当初误以为司岑出事,她便已元气大伤,险些丧命,如今司丝、司岑都不在了……司丝替代司岑战死,这满身的伤会将她逼死

光明一寸寸被黑暗吞噬,晚霞散尽,树丛点缀上了漆黑的暮色

司恒渊到底还是做不到亲自点燃火台,远远地退避到一边,在火舌将司丝吞噬的那刻,跌撞至一旁,手臂颤抖抚着桌案不使自己倒下,泪水失控从双颊滑过

的阿宝终也离开了

心脏绞痛,司恒渊胸膛起伏着,不禁回想若当初不曾答应她女扮男装的请求,若没有允许她来这战地,若日前不曾应允她领兵攻打镇州……如今这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答案不得而知,一切也不会再重来,只能期待,寄希望于另一个世界

“阿宝,到了那,有兄长陪着,以后就再也不会有烦心事了……”

熊熊烈火焚烧之时,君屹正在营外跪着,只身一人从昨日中午跪到现在,水米未进

堂堂一国之君就这么不顾颜面的跪在地上,不管旁人如何看待,此时此刻,好似忘了肩上的重任,抛去了所有的尊严,只记得要将的妻子带回去

双膝跪地,是赎罪,也是哀求,不敢贸然闯入

君屹如今此举有冲动的成分,却并无悔意,知道没资格乞求原谅,更没资格和司恒渊抢夺,可带走司丝的决心空前坚定,哪怕深知她根本不愿同在一起,也要带她回到属于们的家

一夜未睡,度过了一日之中最炎热的中午,毒辣的阳光炙烤下,君屹嘴角干裂出道道血痕,喉咙里始终漾着腥甜,眼睛直直望着虎帐的方向,哪怕什么也看不到,也依旧挺直脊背,不肯放弃

天色渐暗,一束冉冉升起的火光映入眼帘,起初君屹并未意识到那是什么,身子尤其难受,忽冷忽热,脑子里想得尽是和司丝的过往

她也曾随征战过,那时她还爱着,与朝夕相处,听从的安排指挥,两人配合默契,在战场上并肩杀敌,畅快恣意

们也曾有过一段相互扶持的快乐时光,可那并不长,短暂到未等君屹心生怀恋便又一次想到了自己从前犯下的罪孽

怀疑算计、冷脸相待、恶言相向……肆意冲她发泄卑劣不堪的情绪,自私地将暗生的欲望尽数加注在无辜的她身上琇書蛧

早前在西境大营,看着营里那些人对她大献殷勤,第一次尝到了妒忌的滋味,随之便有意无意责骂羞辱她,言行间让她牢记自己的身份

后来倾

慕她那人意外战死,并没有跟她解释那人的死因,任由她误会是动了手脚,让她误以为那人是受了她的牵连

那时并不在意她会不会自责,甚至有些期待,就当那辗转反侧愧疚的折磨是对她的惩罚,只有疼了才会长记性,如此,下次她便再不敢对有二心,不敢接受旁人抛来的橄榄枝

那时的根本不知道挥霍的是什么,就因为那一次次在看来无足轻重的‘教训’,使得她再也不愿对敞开心扉,是太过自负自以为她永远也不会离开

如今想再跟她解释,已是没了机会,她再也听不到了,的忏悔、歉意、痛与爱……全都成了空

从此她彻底消失在了这世上,而害得她落此下场的又是

她命里几乎所有的灾殃都是带给她的

冰冷的现实如同死死扼住咽喉的手掌,脑袋里嗡嗡作响,似瘀滞的血气在膨胀,君屹眼前浮现司丝身死之后的模样,身形不稳,险些倒下

摇晃着撑住地面,尖锐的石子刺痛的掌心,意识清明了些,稳住身形,再度直起身躯

火光越来越大,浓重的烟尘伴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飘散在风里,君屹满眼痛色望着虎帐的方向,不多时,面容一僵,心中突然钻出一个令惊恐万分的念头

一炷香后,君屹突出重围闯入了大营

灼烈的火光,柴木被烧得噼啪作响,翻涌而起的热浪中心依稀可以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沉睡在里面,被火焰包围嗜咬

秦惊秋就站在她身边看着,猩红在眼底跳跃,目光却悠远而苍凉,恨与怨在身上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那好似淌过漫长岁月积淀下来的疏漠,以及显而易见对这个世界的厌倦

少年英气一夕之间坠入了深渊,回馈以持重冷静,难以捉摸

这还是昨日守着司丝的尸身悲痛欲绝、恨不得将杀死的人吗?

君屹顾不得秦惊秋身上的异样,几乎急疯了,嘶喊着想要灭掉这大火

可跪了太久的根本没多少体力,闯入到这已是拼尽全力的结果,待司恒渊出现,被重重踢倒在地,尘土呛进口鼻,撕心裂肺的咳着,肺里像有刀子削剐

君屹顾不上反击自保,夺过目光可及的水桶,爬起来就往火里冲,们怎么能焚毁她的尸身,怎么能用烈火灼烧她!

要救她!

她会疼的,她很怕疼!

君屹大吼着,司恒渊恨极了在这发疯,忍无可忍再度出手,仅存不多的理智克制着没用全力,一击将君屹击倒,留下君屹一条性命

“莫要再到她面前扰她的清静,知在想什么,趁早死了带走她的心,她是司家的女儿,不是什么南陵的皇后!”

君屹被司恒渊的手下的亲兵制住,亲眼看着司丝化成了一捧装在坛罐里的灰烬,嘶吼着,如同困在笼中发疯的凶兽,目眦欲裂

及至最后,司恒渊将坛罐抱走,压制的人愤愤将丢下,君屹终于意识到……再也见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