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穿成虐哭大佬的白月光

第821章 替身将军167

长生蛊确实不存在

踏平西境的第五年,君屹总算愿意承认自己被昆山骗了的事实

昆山其实早便知道长生蛊难求,所能做的极限便是复原司丝样貌,研究长生蛊半生,为此荼毒杀害的人不计其数,却始终不得结果,更不知什么死而复生的秘术

司丝现今的状况,昆山早有所料,也始终不曾倾注全力救治,来到君屹身边只有一个目的,利用南陵之势,以筹备招魂复生的相关事宜为借口,内外勾结,伺机引发南陵与北安之间的战火

而两国战火也确实爆发了

如今距离司丝逝去已经过去了八年,第五年时,两国于林隋开战,正式打破了两国维持数十年的和平

在这之前,君屹为寻长生蛊收复了西境,萧玄景也因着新仇旧怨灭了北境皇族,将北疆完整纳入了北安版图

两败俱伤,又或者天下大一统的局面将要到来

君屹一直知道昆山是想利用除掉萧玄景,昆山暗地里做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但碍于太想要司丝回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一的机会并不想放弃

如若昆山真的能将司丝带回来,便是杀了萧玄景又如何?并非做不到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司丝始终是那冰冷的模样,君屹耐心耗尽,有些事再也无法遮掩

昆山早已无计可施,连继续诓骗也做不到

不仅如此,昆山之能亦开始无法维持司丝的样貌

看着那具肉身渐渐失去血色,君屹日渐暴戾,性情大变,阴晴不定,动辄便施以酷刑,朝野人人自危

首当其冲的便是昆山

在又一次取血之后,昆山献上的蛊虫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暴毙,溅出的污血弄脏了司丝的裙角,君屹忍无可忍,当即下令对昆山施以了酷刑,鞭笞、烙烧……日日折磨着,却始终无法让一死了之,得以解脱

往返西境这些年,君屹得到了不少灵药,为救治司丝,亦变得精通玄法医理,有的是方法使昆山苟延残喘活下去

君屹之所以这般残忍,不仅仅因为昆山骗了、昆山再无价值,更因为昆山当年在北安参与大皇子一派的计划,害死了司岑

她一直都想为她兄长报仇,她所恨之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日日遭受酷刑,相较于早前在北安被萧玄景拘禁利用,昆山如今俨然身处炼狱

恨极了君屹,每当见到君屹必定破口大骂,污言秽语,几次出言诅咒司丝,要她死了也不得安宁,骂君屹妄图化死为生是痴人说梦

昆山在求死,可君屹偏要让活着,生不如死、求死不能才是最大的折磨

而关于昆山诅咒的内容,君屹丝毫不放在心上,也始终不曾放弃,的势力游走在各国之间,掠捕了数不清的能人异士,在立政殿架设了神坛,日研阵法,夜观天象,用尽各种歪门邪道,企图达到目的

这些行径在阿碧看来尤其诡异,一年又一年,司丝始终不曾苏醒,她的尸身较之最开始那几年已经开始枯萎,细腻白皙的肌肤变得枯黄,发丝失去光泽像一把枯草,她变得消瘦不堪,任由君屹用尽各种办法,也一直不见好转

见此情形,阿碧清楚的意识到,娘娘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切,帝王自是也看在了眼里,周而复始的失败将折磨的奄奄一息,寄居在活人的躯体里,气息像冥地里的恶鬼,阴沉至极

样子看起来极为可怜,瘦削憔悴,外强中干,无一人敢靠近,无一人能救

每到了夜里,立政殿里总会传来哀戚的哭求声,错了、回来、原谅、爱……诸如此类的话翻来覆去重复了无数遍夶风小说

听着看着,阿碧心中无一丝同情,前因后果她全都知晓,是害死了娘娘,若非是太过自私,娘娘何至于沦落至此?

是毁了娘娘光明的前途和幸福的未来

时至此刻,阿碧不再奢望司丝能复生归来,她只想将她葬下,予她安息

阿喜同样这样想,出发点却是为了君屹,是世所罕见的忠仆,几十年如一日贴身伺候,早把君屹视为命里最重要的人,如今看着君屹浑噩至此,比谁都心痛着急

阿碧与阿喜有着相同的目的,两人一拍即合,思来想去,们决定请君长霓回来游说

君长霓毕竟是君屹从前最在意的人,二人有着十几二十年的兄妹情,虽说而今两人形同陌路,可在阿碧们看来,其中情谊到底还是旁人无法比拟的

今时今刻,君长霓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避世多年,阿碧递去消息后,本以为还需劝说一番才可请对方过来,毕竟做了母亲的人总要替自己的孩子考量,谁也不知道今次入京,结果究竟是皆大欢喜,还是恼羞成怒

却不想君长霓在三日后便现身到达了京城

……

沉重的宫门推开,突兀的脚步声响起,来人正是君长霓,看着眼前的景象,她蹙着眉,久久无法回神

离京近十载,立政殿变了许多

在这看似空无一人的院落里,风里弥漫着呛鼻的烟香气,诵经之声远近缭绕,古怪的咒符,诡异的法器遍布在各个角落,天上浓云密布,铅灰色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驻足不一会,阿喜急忙跑来接引,一通叮嘱感谢之后,君长霓见到了君屹

仍是她记忆中英俊不凡的模样,因为消瘦,五官更显凌厉立体,深藏若虚的目光毫无攻击性,穿了身素白色长袍,这颜色在身上极为少见,将整个人衬托得更显柔和,也有股说不上来的违和

君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若非君长霓刚才看到了殿外的景象,恍然一见,她必定会以为阿喜告知她的事都是假的

“陛下万安”

压下心中惊疑,君长霓跪地行礼,称呼也一改从前

司丝身死之后不久,因着放心不下秦惊秋,君长霓曾去看过,便是在那时,秦惊秋告知了她的身份

到头来,君屹在意的一切根本就不存在,与她从来都不是血缘至亲,而那无辜被连累的人因此搭上了她的前世今生

荒诞的真相令人罔知所措,除了道一句命运弄人,剩下的只有悔之不迭、痛心疾首的苍凉

见到君长霓,君屹并不意外,听闻她的称呼,温声提醒,“该唤一声姐夫”

君长霓闻言一愣,立时明白了是何意思,她一直唤司丝为阿姐,按照二人此前的姻亲关系,她理应唤‘姐夫’

可这姻亲关系何其可笑,算计而来,司丝更是从头至尾都不曾承认过

君长霓一时无言,君屹倒是闲适问起了她的近况,她的两个孩子、怀让,以及她定居之处的乡亲父老,风土人情

君屹很是平静,所说之言娓娓道来,不见一丝暴虐之色

身上有一股病态的温润之气,和本人格格不入,矫揉造作,也莫名有些眼熟

待看到慢条斯理端起茶盏,品饮着毛尖,君长霓陡然反应过来,竟是在模仿秦惊秋!

莫不是以为这样阿姐就能回来?!

此情此景,君长霓见了只觉荒唐,她自知她今日来此目的瞒不过,遂直言不讳

却不想君屹竟笑道:“清漪,这么多年在宫外,当真是半点长进也无,朕方才已经提醒了,点到即止,其的朕便不多说了”

君长霓手心冒出冷汗,在威胁她,拿她最在意的人,来此之前她见了谁,筹谋准备了什么都知道

还和以前一样,行事诡谲到让人应接不暇

君长霓紧攥着双拳,心中无一丝动摇,接着便又听君屹笑道:“能回京,阿姐见了必定欢喜,只是她近来还未苏醒,不方便起来见,且先回去等消息吧,日后阿姐醒来,朕必定第一个将喜讯告知”

不曾恢复?不方便起来?

究竟是不方便,还是样子根本不能看?!

君长霓怒从心起,十年,她不敢想象一具尸体被人翻来覆去折腾十年会变成什么模样!

她和阿碧有着同样的想法,入土为安

发生在这立政殿里的事,她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可随着君屹的起身,殿内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卫,在看到得到君屹的指令后,向她做出‘请’的手势

从进来到现在,二人见面前后不过两刻钟,君长霓知道君屹并不想见她,可或许是为了警告她,又或者担心司丝得知她被冷待而对心生怨气,还是来了

君屹已然转身往内殿走去,见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君长霓咬牙追上去,怒声道:“为何就不能放过她!她活着时关着她,死了仍然折磨她的尸身,不得安葬,这样让她如何安息!”

极端的感情早已让君屹变得面目全非,面对这一番训斥,停下脚步,面色温和,笑意不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在这夏日里打起冷颤

不解,理所当然缓声反问,“朕为何要让她安息?朕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施恩望报,又爱记仇,她既喜欢过朕,招惹了朕,就该留在朕身边”

“清漪,大概不太明白,她是有福之人,她可以在别人身上重生回来,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找到有用的方法,她便会再度回到朕身边”

君长霓摇头,“明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时机!”

“没有时机就创造时机!”

君屹随之怒吼,把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朝内殿望去,赶忙收敛怒气,须臾恢复温润

看向君长霓,信誓旦旦笃定笑道:“不过才过去了十年,才十年而已,从前她等了朕那么久,这次换朕等她,她还生着气,气朕从前做了错事,她会原谅朕的,等她气消了,她便会回来”

平静的外表下好似掩藏着惊涛骇浪,君屹赫然不是个正常人,悲伤绝望在身上萦绕,偏执、暴躁被恐惧压着不敢显露,一起化为亢奋战栗的僵笑

见此一幕,君长霓突然眼眶发酸,她的兄长不是这样的,从前的何其睿智骁勇,也曾意气风发地在朝堂运筹帷幄,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生来便被选为南陵的王,不该变成这样

泪水自眼角滑落,君长霓哽声道:“皇兄,放过自己吧,忘了母妃对说过的话吗?她要做一个明君!”

君屹笑着,“朕没忘,为君十二载,朕不曾荒废过朝政,拓土开疆,平定内乱,于国于民,朕问心无愧!”

“可清漪知道吗?朕欠了她,朕还不曾补偿她,朕爱她,可朕弄丢了她,朕要把她找回来,她亦深爱着朕,她在等朕带她回来!”

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推开君长霓,急切往内殿跑去

“她会回来!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