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赋

第13章谁当头

“噗嗤”

“,……”

张贵拼命地捂住咽喉处的伤口,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震惊、绝望、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着的眼眸,眼神一点点昏暗

挣扎着,奋力去抓洛羽的衣角,洛羽就这么冷冷地看着:

“王双会卸磨杀驴,又何尝不会过河拆桥?如果不杀,下一刻死的应该就是吧?

把当傻子,也把当傻子?”

“……”

张贵在绝望中缓缓倒地,洛羽自始至终都没有流露出半分怜悯,面色冷漠

从王双与张贵争斗的过程中明白了一件事,战场上的危险不一定来自敌人,还有可能来自自己的同袍,有时候从背后捅来的刀子更为致命!

从跟随吴麻子外出到小伍被张贵强行定罪,再到这次王双想要借刀杀人,似乎每一次危机都来自自己人

所以打定了主意:

要么不斗,要么就赶尽杀绝!

直到尸体彻底躺下,张贵的几名心腹还处在震惊中:

“,竟敢杀了张头!”

洛羽拔出了匕首,随手擦拭着血迹:

“现在放下武器,还可以留们一条活路!否则就别怪心狠手辣了”

几人一个对视,同时点头,怒目圆睁地冲杀过来:

“敢杀张头,跟拼了!”

“身手好又怎么样,区区一人!杀了!”

“上!”

“嗤嗤!”

几人刚刚迈开脚步,就有弯刀捅进了们的后背,挥刀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

原来蒙虎带着几名新兵早就躲在们身后,就等着们暴起时给予致命一击既然已经决定掺和到两人的争斗中去,洛羽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洛羽望着尸体轻轻摇了摇头:

“给过们机会了,是们自己不珍惜”

鸡鸣寨内寂静无声,插在墙壁上的火光不断跃动,照亮了近十具鲜血淋漓的尸体,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仅剩的二十多名戍卒脑子一片空白,短短片刻的功夫,标长、副标长外带们的亲信就全都死光了?

“诸位同袍”

洛羽转头看向仅剩的戍卒,朗声喝道:

“到底是什么情况相信们也看明白了,标长王双私通羌贼,出卖同袍,罪该万死!而张贵强占军功、贪墨军饷,同样死有余辜

但杀不是为了私仇,只是自保而已

如果有谁觉得张贵不该死,大可以找报仇,甚至日后去报官都可以,洛羽奉陪到底

杀,问心无愧!”

人群中静悄悄的,张贵的死忠已经死光了,还有谁愿意替出头?这里面有不少人都被张贵欺辱过,甚至肆意殴打,就冲做的那些事,众多戍卒不把碎尸万段都算万幸了

不知是谁悄悄嘀咕了一句:

“可标长副标长都死了,谁来带兵呢?外面可还有近百的羌骑,咱们总不能在这等死吧?”

“对啊,谁来指挥守寨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们最大的危机可不是王双与张贵内讧,而是外面的羌兵己方兵力剩不到半数,羌兵数倍于己,粮草几乎断绝,堪称九死一生的绝境

鸡鸣寨怎么守?总该有个带头的吧?

众人面面相觑,但绝大多数的目光都落在了洛羽以及刚刚那位什长董川身上

洛羽表现出来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像一个新兵蛋子,又屡屡杀敌立功,在寨中隐隐有些威望

至于董川,原本鸡鸣寨有五个什长,吴麻子死在了洛羽手中,还有一个战死,另外两个都是王双张贵的亲信,死在了刚刚的内讧中,也就是说董川是鸡鸣寨目前军职最高、资历最老的人

蒙虎第一个站在了洛羽身后,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人信不过,只信羽哥,羽哥说过一定能带着们活着离开鸡鸣寨

信!”

小伍那几个新兵也一言不发地站在了洛羽身后,继而是第一次出任务结识的几个老兵,洛羽回了堡寨之后即使被张贵多次为难,但也没有说出们一人捅了吴麻子一刀,光凭这一件事就让们心怀感激

陆陆续续又有一些戍卒走出人群,站在了洛羽身后,足见这两天在鸡鸣寨内建立起了不小的威望

董川沉默许久才开口道:

“说得对,王双通敌叛国,张贵克扣军饷,这两个人都死有余辜,是非善恶董川分得清,不可能替们报仇

没那个本事带兵守寨,也不想跟争权夺利,但决不能将全寨兄弟们的命随随便便交在手上

只想问一句,真的能带着兄弟们活下去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洛羽,这同样是们关心的问题

洛羽迈前一步,神色凝重:

“如此危局,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赢

只能说,赢,大家一起活,输,洛羽陪着们一起死!”

众人悚然动容,董川心头微颤,心一横牙一咬:

“好!信!”

“从现在起,洛羽说的话就是军令,谁敢不从,第一个剁了!”

……

日出清晨,西境的寒风冰冷刺骨

洛羽站在堡寨最高处遥遥望向远方,隐约能看到十几顶西羌军帐还有奔腾的战马,这些羌兵就如同游荡在塞外的豺狼恶鬼,随时准备将鸡鸣寨一口吞下

这一夜都没有睡

在想怎么才能让二三十号兄弟活下去

“头,找们?”

什长董川带着另外两名伍长走了过来,们几个人是寨中仅剩的军官

洛羽平静地说道:

“王双和张贵的屋子里搜出来近百两白银,以们两的饷银绝不会有这么多钱,肯定是贪墨的军帐和抚恤银

把这些银子都分给兄弟们吧,抚恤银等战事结束托同乡士卒带回”

“明白”

三人很是诧异,这么多银子洛羽就随手分了,一点都没有贪

“有了这笔银子,兄弟们的士气会更高”

洛羽这才说起正事:

“看过王双送给羌人的那封密信,与羌人约定今夜打开寨门,里应外合攻破鸡鸣寨

也就是说今夜羌兵就会发起进攻”

三人目光微变,今夜难道就要一决生死了?

“咳咳”

董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头,想出破敌之策了?”

洛羽没有答话,而是反问了一句:

“三位都比年长,从军资历也比久说的话们真的愿意听吗?

大敌当前,如果心不齐,就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听!”

董川拍着胸脯说道:

“董川一口唾沫一颗钉,听凭洛兄弟吩咐!”

另外两人也异口同声地喝道:

“听凭吩咐!”

“很好!”

洛羽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拳头握紧:

“那就按照约定,今夜打开寨门!”

“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