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章 渔村孤女到京投亲
“……”
沈明礼没作理会,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看着远处巡逻队逼近,才抬腿绕出碱石堆
独留躲藏着的人心惊胆战
男人脚步声渐行渐远
等能隐约听到些许交谈声,虞晚趁机会绕着离了盐碱滩
等沈明礼跟巡逻队说完话
再次折返原地盐碱石
哪还有什么人影?
……
后面几天,沈明礼都忙着执行训练任务,等空下来才有时间打听文工团的事
午饭时,沈明礼状若无意地提起联欢会的事
同桌一块吃饭的罗成打趣道:“怎么?后悔了?”
“那天让去看表演,不去,非要看什么书
文工团的节目精彩不得了,尤其是领舞的……”
说到这,罗成左右瞟了下,压低声音,“那个腰,那个脸,直接迷倒一大片新兵蛋子”
“要不是结了婚,非得争取一把”
“别犯错误”
沈明礼神色平淡地提醒完,又故作质疑,“真有那么好看?”
“好看,好看得不得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打听那女同志的消息”
说到这,罗成突然反应过来,沈明礼是不是也起了什么心思?
不然联欢会都过去了好几天,怎么突然提起这茬?
罗成心领神会,冲沈明礼笑了下,然后把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长得最标致的领舞女兵叫吴梦琪,是沪市铁路文工团的,今年21岁,同差两岁”
“要是俩能处上对象,说实话还挺合适”
……
得了消息,沈明礼下午去了文工团,可等见到所谓最漂亮的领舞吴梦琪,神色明显一怔
不是她
不是那晚的那个人
眼前的女同志虽长得也不错,但同她相比,到底是差了些
至于差了些什么,沈明礼也说不上来
“沈明礼同志,好”
吴梦琪落落大方地打招呼,语气很是平常,内心其实激动得不得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沈明礼会来找她
吴梦琪早就听说过沈明礼,父亲是政委,爷爷是老将军,自身又是军校毕业
如今虽只是排长,但凭的家世,还有个人能力,前途肯定一片坦荡
“好,吴同志”沈明礼失了兴致,神色十分冷淡
吴梦琪强压内心激动,唇边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请问沈同志找有什么事?”
怕再次弄错,沈明礼索性直接问:“们文工团有没有一位齐腰长发的女同志?”
一听是来打听人的,吴梦琪有瞬间失落
但还是迅速做出回答:“没有”
不带犹豫的否定,让沈明礼眉头一皱
“确定?要不再想想?”
吴梦琪摇头,语气多了肯定,“真没有,文工团女兵为了克服应对各种条件,头发一般都不会超过胸口位置”
说着,她还比划了一下长度
“别的文工团如何不清楚,但们文工团绝对没有齐腰长发的女同志”
……
在文工团找人无果
沈明礼又接连打听好几天,可惜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那晚遇到的人,像是不存在,又像是的错觉…
远在千里外的虞晚并不知道这些事
因为此时此刻,她已经辗转到了京市
跑出盐碱滩的那晚,虞晚还经历了一场惊吓事件
因辨不清方向,又没手机导航,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虞晚被什么绊了一跤,而也正是这一摔,让她发现了一个死人
虞晚现在用的身份,还有手里的行李包袱就是这个可怜人的
可怜人叫虞鱼,差三个月
是滇南岛上渔村里的姑娘,因父亲早亡,加上爷爷离世,她就拿着两封信和行李离开渔村
信件有些年头,一封是原主母亲生下虞鱼两个月后改嫁留下的
另一封则是原主爷爷跟战友沈首长的问候信
根据信上内容,还有虞晚的推测
大概就是原主爷爷临终前,因放心不下孙女,所以让她拿着两封信去投靠亲朋
虞晚按照信上地址,一路打听着寻到京市城北小槐花胡同
临到胡同门楼下又有些犹豫
可饥饿、疲累,还有现实情况,都让虞晚没有选择余地
“谁啊?在这瞎转悠什么?”
从菜市场回来的秦大妈,瞧这人眼生,又一身乡下人打扮,不免多了警惕
等人转过脸,秦大妈明显一愣
这丫头可真埋汰,脸上全是黑煤灰脏污
虞晚抱着包袱,礼貌笑了下,“大妈,请问一下您,这附近有位叫刘萍同志的人吗?今年大概”
“刘萍?”
老刘家的三闺女就叫刘萍
秦大妈当然认识:“不过又是谁?找这人干什么?”
“是她大女儿,虞晚”
“大女儿?”
秦大妈明显被惊着,不过很快又想起来,刘萍是结过两次婚,只是前头那个丈夫是个短命的
当年刘萍从乡下回城,没几天就跟乔家老四乔林业结了婚
乔林业跟刘萍既是同学又是发小,因一个死了媳妇,一个死了丈夫,乔林业又还有一双儿女需要人照顾
于是二人再婚,没多久生下小女儿,乔珍珍
要不是今儿这丫头找上门,谁知道刘萍还有个大女儿?
有热闹瞧,秦大妈当即眉开眼笑,“丫头,等着,大妈帮叫人去”
说着脚下生风,朝胡同拐角棚子下的一堆老头走去
“刘老头,外孙女来了”
刘老头正琢磨棋局,头都没抬,“珍珍来了?”
“不是,是另一个”
秦大妈声音拔高,笑得不怀好意,“快别下了,老刘家今天是来稀客了”
刘老头被说得额角一跳,想着两个月前接到的那通电话,不会真投奔来了吧?
让出棋局位,走到门楼下,等看清抱着包袱的乡下丫头
刘老头直呼不好
果然是来了
但这事怎么就让碎嘴的秦大妈给撞上了?
她知道的事,那就是整个胡同都知道
秦大妈看刘老头不说话,笑呵呵地提着菜篮子说,“瞧这记性,忘了打酱油,还得去跑一趟”
这一趟自然就是逢人说八卦
等秦大妈走远,刘老头才朝小丫头招手,“跟进来吧”
虞晚没动,暗暗打量老大爷
走在前头的刘老头,察觉到她没跟上,又回头催
“还傻站着做什么?”
“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连人都不知道叫……”
“一会等妈下班,让妈把领回去”
刘老头连连摇头,边走边嘀咕
倒是后头的虞晚闷不吭声,乍然多了个姥爷,等会还要多个妈,她真有些叫不出口
可人在屋檐下,还要在别人家蹭饭,虞晚稍微纠结了下就喊了声
“…姥爷好”
声音虽小,刘老头却听见了
“诶,这还差不多,一会儿见了人记得叫人,别光站着不招人待见”
“难不成还想回渔村不成?”
虞晚被领着进了四合院,进院以后,又是七拐八拐,一条两人宽的石板路,曲曲折折到了最后头的小跨院
小院三面住了三户人
刘家住北面,有三间房,外头还搭了半间窝棚
虞晚虽然不是京市人,也见识过胡同里的四合院,普通百姓的住宿条件多数都是这样逼仄有限
五月阳光正好,光影穿过院中的石榴树,斑斑驳驳,有种说不出的静谧
虞晚有瞬间恍神,刘老头端着个牡丹花茶缸从屋里出来
“来,喝些水”
虞晚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接过茶缸也顾不得挑,“谢谢姥爷”
等喝完水,虞晚才想起问:“姥爷,都不问一下,就确定是外孙女?”
“两月前,接到过爷爷打来的电话”
刘老头看着眼前的麻烦,心里犯难,这丫头一身破烂打扮,怕是村里日子实在过不下去
撵她回去,多半是逼她去死
省了自证身份的虞晚,顿时松了口气
这家她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