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435三周目故事〔2轮回〕(12)
第435章435.三周目故事〔2轮回〕(12)
艾德里克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的故事很奇怪,在梦里有一场空前浩大的疫病蔓延大陆,因为与教廷在房屋税上产生争执,而失去了光明圣子的身份,被迫流亡原罪之神的信域
在那里因为没有神明眷顾,不得不使用“禁典”与传说中最为阴冷强大的死寂之神做交易
后来偶然一次乔装回到光明之神的信域,故土重游,却遇见了之前重重梦影中的妹妹
救下了的妹妹,带回了原罪之神的信域,两人在那里相依为命的活了很多年
妹妹善药理,在那场疫病中救了很多人,但是却被教廷盯上
梦境的最后是某个飘雪的夜晚,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支,胸腔里全是下渗的血
在剧痛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意识在随着黑暗流失
本来这场梦应该随着黑暗而走向结束,然而看见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中忽然浮现起一个圆环
说是一个并不准确,因为那是一个极为巨大的环,只有一半横贯在的世界中,另一半不知道身在何方
梦境里的似乎知道这个环是什么,向着虚空问道:
“掌控永恒与循环的主宰,伟大的轮回之神,这漫无目的的一切……何时能够解脱?”
虚空中传来轮回之神不可名状的低语:
【与“奇迹”轮值,现任“奇迹”当裁,无法帮助,的神官但死寂神座接受了的献祭,或许等新的死寂之神就座,祇能斩断身上的轮回之环】
悠远的低语一圈圈回荡,最终消失在虚空之中
艾德里克从床榻上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行宫
对于那个迷蒙的梦,是只觉得它虚无缥缈的
因为梦境和现实实在偏离的太大
梦里和教廷因为房屋税争吵,最终被驱逐,事实的确和教廷发生了矛盾,不过是因为神明典礼的资金投入,跟房屋税没有关系
虽然的确被降下了职位,但未被驱逐家族,到现在也被接了回来,重新继位了圣子的位置
那一场噩梦本该随着圣子继任典礼的金雨消散,从此被遗忘在哪个尘封的记忆深处,可现在却被偶然看见的一个小身影全盘带了出来
虽然觉得梦境是假的,噩梦是虚无缥缈的,但是在看到那个小姑娘的一瞬间,艾德里克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有一个妹妹
……为什么?
不知道
在漫卷的迷茫和奇怪的笃定之下,无端的相信自己一定是有一个妹妹的,她可能叫很多名字,但她就是她
然而就在想要喊住她的时候,眼前这个花礼帽少年却突然蹿了出来
这位贵公子很有礼貌,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漫长的梦境和现实混淆在了一起,让艾德里克陷入了极度的迷茫和混乱状态
而花礼帽少年看眼前的圣子殿下只是发呆,却不说话,脸上的笑容也要挂不住了
知道小先知正在做什么事情,这件事跟教廷的利益完全是对冲的
虽然它现在没管维拉,也只是因为低层贵族被牵制住了,高层贵族在忙玫瑰医疗的事情,顾不过来,所以只能用拖延战术
但无论怎么说,底层利益对冲就意味着两者不能过多接触
如今代表教廷的圣子忽然在就职典礼上盯上了小先知,这可是相当不妙的事情
维拉不方便出面,作为好朋友得站出来解围
就是没想到这新继任的圣子脑子竟然有问题,说了话之后对方竟然不吱声了,这让安道尔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咬牙切齿的再次行礼说道:
“圣子殿下不先上台吗?典礼要开始了”
眼前的白袍圣子这回终于反应了过来,看向了人群里的绿色蓬蓬裙女孩,她微微颔首,提起裙摆向自己行礼道:
“圣子殿下日安”
巨大的恍惚感闪过,艾德里克扶了扶自己的头,转头向高台之上走去
“呼……”
安道尔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随之松懈下来,轻巧地将那顶花色高礼帽戴回头上
生平第一次与教廷圣子对峙,说不紧张是假的
走到维拉身边,一手搭上她的肩,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雀跃:
“怎么样维拉妹妹,这人对朋友最是仁义!”
维拉用戴了白色长手套的手优雅的拂开的手,徐徐说道:
“挺好的,不过这位圣子真是的哥哥”
“啊?”
这回轮到安道尔大跌眼镜了,整个人后退一步,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高台上的圣子道:
“……是教廷的人?”
“不是,是光明之神的信徒为什么要传播那个青叶神的信仰?”
安道尔震撼又迷茫了
维拉面色从容道:
“不是教廷的人,说的是的哥哥,仅是‘’而已,无论是任何身份”
“光明之神的教徒也跟不沾边,青叶神才是的信仰和追求”
安道尔依然没有完全明白,但维拉已不着痕迹地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望向高台,声音平静道:
“本就该是圣子,立于万人之巅,受世人礼敬将来若能成为光明教皇,也是光明的前途”
她唇角漾开很淡的笑意,低声说:
“哥哥……看见终于得偿所愿,也安心了愿伟大的光明之神,护佑此生幸福美满”
“咚——”
“咚——”
“咚——”
教廷的钟声庄严响起,一声接一声,恍若来自云端的神谕,象征着光明之神对新任圣子的认可
高台之上,一身白袍的圣子举起手中的权杖
刹那之间,漫天金雨簌簌而落,携着璀璨明光,将整座典礼现场笼罩得如同神话降临
光芒交织成影,梦境般摇曳在每个人的眼中
“光明之神万岁——光明圣子万岁——”
“万岁!圣子殿下——!”
人群的欢呼如海潮般汹涌而来,澎湃的震荡着空气
维拉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雨
微光在她掌心短暂停留,映亮她低垂的眼睫
随后,她随着人潮一同,轻轻提起裙摆,朝着高台方向,缓缓屈身行礼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片璀璨耀眼的光明之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黑暗
她也不知道,她的哥哥,正在走向一条多么漫长、孤寂的灰暗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