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质疑多周目玩家

第437章 437三周目故事〔2轮回〕(14)

第437章437.三周目故事〔2轮回〕(14)

“啊——”

外面晃过少年惊慌的声音,维拉匆忙提裙下车,却发现教廷的士兵已经把那个马车的夹层劈开,将少年抓了起来

带头的士兵看向维拉一行人,眯了眯眼说道:

“把们也扣下!”

在这紧要关头,安道尔向维拉的方向啐了一口大声喊道:

“如此相信们,们竟然向教廷出卖!呸!们这些教廷走狗!”

领头士兵微微一顿,看了一眼马车上的火神标志,思索一瞬后,还是摆手道:

“不用扣下了,检查一下出关信物,没问题就放行吧”

维拉站在原地,看着少年被士兵架起带走,身影逐渐消失在人海之中

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了她的心头

她想起了上一轮回从报纸上看到的安道尔的最终结局

被折磨的不成样子,随后被一点点光化而死

光化是光明教廷独有的刑罚,它可以让犯人的某一部位消失,还不影响的性命

于是最后的少年只剩了一个头,却还痛苦的活着

最后的最后,报纸上没有报道,只是在哪一日贴出了去世的消息

而这则消息甚至没有出现在欧文家族自己的赌业期刊上

维拉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那里,她好像看见了命运的巨轮正在轰然驶过

将那张曾经笑着喊她“小先知”的脸碾成破碎的模样

而她明明已经是当世最强大的治愈能力者,却依旧无能为力

“走吧,维拉小姐”

西尔维娅拍了拍她的肩膀

维拉回过了神,僵硬的走回了马车

其实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冲上去,把少年救下来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她是一个治愈能力者,毫无攻击能力,就算冲上去,除了暴露自己,以及成为铁矛横贯的血包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理智告诉她该走了

可胸腔里有什么在剧烈冲撞,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掀开车窗帘,望向外面摇晃的天空摊开掌心,温润的绿光如呼吸般轻轻起伏

生平第一次,她的心中产生了细微的茫然

治愈之力,起死回生,是世人传唱的最伟大的力量

可是为什么,她却连朋友都拯救不了呢

……

“哗啦……”

安道尔被押回教廷,径直投入了水牢浑浊的粪水涌进口鼻,腥臭刺喉水牢里没有排泄之所,便溺其中,不断挣扎

白日浸在污浊里捱过,夜晚又是另一番折磨

教廷的刑具轮番上阵,烧红的铁钳绞拧手臂,滚烫的烙铁按上皮肉,滋滋作响

光明教皇曾来看过一次

那是安道尔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至高无上的神官

披着洁白长袍,头顶却生着一对巨大扭曲的山羊角,那张不再年轻的脸上沟壑纵横

看向安道尔,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在昏暗光线下,宛如一尊从噩梦中爬出的怪物

“很好奇……”

教皇的声音像生锈了一样粗哑:

“这些情报,是怎么得到的?怎么教廷的墙壁……钻进了这样的小老鼠?”

俯下身,那张被世人歌颂的圣颜此刻只剩下惊悚的阴影

安道尔被绑在刑椅上,浑身遍布焦黑的伤疤,却仍抬起了头,迎上对方狰狞的注视:

“不配知道……非人之物真没想到,光明教廷竟由们这样的怪物掌管”

“呵……”

教皇从喉咙深处挤出低沉的笑声

“把眼睛剜出来”

……

安道尔失去了一只眼睛

日复一日的酷刑还在继续烧红的铁器、浸盐的鞭痕,永无止境的污秽与黑暗,将时间拉成粘稠而痛苦的丝线

在这片绝望的深渊里,唯一的微弱的慰藉,是光明圣子偶尔会来到地牢

与阴冷诡异的光明教皇截然不同艾德里克身上仿佛还带着地面之上阳光之下的气息,干净得与这血腥腐臭的牢狱格格不入

第一次见到被折磨至此的安道尔时,艾德里克甚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怎么会……这样?”

清朗的声音因震惊而绷紧,目光死死锁在安道尔空茫渗血的右眼窝上

“的眼睛呢?”

安道尔嗤笑出声,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牵动了脸颊上结痂的鞭伤

“不都托那位‘好教皇’所赐么?”

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每个字都淬着剧毒与恨意:

“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不知道”

艾德里克猛地打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双向来温和澄澈的眼眸里翻涌着真实的惊怒与茫然

“只是说……要给些教训,让来监督”

年轻的圣子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一种痛苦的喃喃:

“没想到……竟然会……挖掉的眼睛……”

站在原地,看着刑架上伤痕累累的少年,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地牢墙壁上溅染的并非污垢,而是早已干涸发黑的血

空气中弥漫的,不止是腐臭,还有某种更庞大、更冰冷的东西,正无声地扼紧的咽喉

那一日很安静,晚上应该是烙铁刑法的时间,但艾德里克坐在椅子上和面对面,就这么沉默了一个夜晚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圣子匆匆离去,或许是去求证什么,又或许急于证明什么

安道尔只知道,当下一次见到的时候,圣子那真诚明亮的眼睛似乎灰暗了些:

“说得对”

圣子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地牢深处的滴水声吞没:

“这里不是光明普照的圣地……是怪物盘踞的巢穴”

安道尔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便垂下头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生锈的铁链上

“带了药”

艾德里克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小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药粉:

“要用一点吗?”

“哈……”

安道尔喘息着抬起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面盛满讥讽:

“圣子殿下真是仁慈,知道教皇在折磨,却要用药吊着的命受这折磨”

“这是止痛的”

艾德里克低声解释:

“只会让好受些”

“可不敢领受殿下的‘恩赐’”

安道尔扭过头,肢体在刑架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艾德里克没再说话

收回手,就那样在弥漫着血腥与腐臭的黑暗里安静坐着

两人之间的沉默像一道不断裂开的深渊

日升月落,不知多少次这样的对峙与寂静

久到教廷开始对实行光刑,腐蚀性的光一寸寸侵蚀了安道尔的躯体——四肢消失了,躯干变得残破不堪,只有头颅还完整地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痛苦

直到那一天,艾德里克再次走进地牢时,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要继承教皇之位了”

青年抬起头看向刑架上那团不成形的血肉:

“今后,归管辖”

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地牢潮湿的空气:

“但光刑造成的损伤……无法逆转需要……帮解脱吗?”

刑架上,只剩头颅与残躯的少年缓缓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或许只是一瞬,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安道尔感激的说道

“谢谢,艾德里克圣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