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识好歹
路上行人渐渐增多,原本覆盖地面的薄薄一层雪已开始融化,积水处处可见
然而,雨似乎没有停下迹象,反而是势头更猛烈些
途经一处早餐铺,提前取出一个搪瓷缸,在店里要了一份咸豆浆慢慢享受
接着,注意到另一窗口有卖煎饼果子的,一口气要了七个,每个都要加两个鸡蛋,并且额外吩咐工人们在每个煎饼果子上再额外添加半勺咸面酱
当杨军吃完第一个煎饼果子和一份豆浆后,剩下的六个煎饼果子正好准备齐全
接过打包好的煎饼果子,又买了一份豆浆,付款后离开早餐铺
路过一条无人巷口,将一个看起来鸡蛋特别大的煎饼果子和那豆浆放入空间
想着今后早餐不必重复点同样的东西,只需要一次购买,未来依赖空间的复制即可
刚刚利用空隙观察了一次空间内的储存——昨天放入的空间两根油条与两个大肉包子如今变成了四份,明天这个时间它们会加倍变成八份,然后……就足以供养一户人的日常所需了
不出意料,回到家中,又被王玉英折磨了一个半小时的耳朵
然而的弟妹们却乐在其中,特别是最小的四弟缠着,一口一声大哥地喊个不停
门前的大桥下面,一群鸭子正在游弋,
数一数吧,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
是一只欢乐的黄鸭宝宝
望着孩子们满足的笑脸,杨军只好自安慰:好吧,牺牲一点,为了大家的幸福生活
铁厂给了杨军三天时间处理私人事务,这让有充裕的时间先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妥当再去上班
没过多久,老五带着三名年龄相仿的男人出现,推着小推车过来,车上装载着工具和水泥砂石
装修房屋的第一步,当然是水电改造
按照杨军提出的隐线设计要求,老五回头让工人们顺着电线路径挖了槽,进行电缆敷设并抹上一层水泥,之后开始规划自来水和污水的管道布局
污水管道的事杨军还没跟街道办事处协商,因此们目前只能先着手挖掘进水管
整个房舍共有前后三大院,各有一个公共水池,水池底下装有一个共用水表
各家每月按水表计数来平摊供水费用
考虑到杨军自家未来的用水会增多,为免争议滋生,计划独自安装的水表
三十
首先,杨军与老五确定水管线路,交代完毕后,独自返回旧屋
怀中揣了一包大前门,先到了二大爷家,递烟、燃火,坦诚来访意图,因为最近家中有装修计划,为此造成的不便向们表达歉意
二大爷心情大好,杨军第一个想到来找,显示出对自己的尊重和视为领导的信任,于是挥挥手,大方地说只要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接着杨军走访聋老太太,起初只是闲聊,但道歉再三,老太太并未明确表态,只是一直重复"在说什么?"以及"听不见"
杨军不确定她是真的聋还是故意示弱,毕竟打了招呼就是有了共识:不同意也挡不住装修的脚步
挨家挨户走访后,邻居们均对退役归来的小伙子表现出真诚的态度,表示毫不介意装修带来的麻烦,鼓励大胆行动
完成院子里邻居的拜访后,杨军向老五告别,独自离开
街头巷尾的办事部门
"老大爷,您好,找王主任有点事
杨军恭敬地递给门房老大爷一支香烟,客套寒暄
身穿褪色军装,身披军大衣的老门房,显然是位,的眼神锐利,紧盯着杨军提着的布袋,口气审慎地问:
"有何事找王主任?
"假如说是来给王主任送礼,们会让进门吗?"杨军走近一步,打趣般低声道
"哼!"门房哼了一声,喷出烟圈,一副自以为是的态度
"小子,想跟耍小聪明?"老人大概明白了的心思,却自顾自嘀咕道:"送礼都不会挑地方,除非傻了,先进去吧
"多谢指点,老大爷
"杨军瞄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含蓄的笑
深谙军中人事复杂性,送礼这样的事,门卫通常会拒绝不明来历的人,但明面上送礼越正规,门卫就越要审视背后的意思
显而易见的送礼,意味着来者身份不俗,小小的门卫怎敢轻易得罪?一旦哪个领导发现礼物不翼而飞,门卫难辞其咎
的话语既达到了目的又不失敬意,年长的门房看透了的把戏,但的话语更多的是对门外其人的警示,而杨军并未揭穿这一点
杨军敲响街道办事处王主任的办公室门
"进来!
打开房门
"王主任,您好,您忙得很吗?"笑容满面地问候
"是?"办公桌后坐的是一位中年女性,四十岁出头,身着藏青色棉服,胸佩红色徽章,短发齐耳,散发出聪明能干的气息
"王主任,再好好看看吧
"杨军往前一步,嬉笑道
"、……是军子!对,没错!就是军子!"王主任惊讶地呼唤,脸上带着惊喜
王主任从座位站起,拉住杨军的手,眼眶有些湿润地说:"们父子真像一个模板印出来一样,不然绝对认不出来
"这十多年,妈带着的妹妹们一定吃了不少苦
"她提到往事时,眼神顿时红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王雪梅作为街道办主任,和她的母亲王玉英私交甚笃,两人关系密切,像姐妹一般
杨军与王姨的儿子李建国则是童年玩伴,两家亲密无间,如同一家人般相处
对于王玉英那糊火柴盒的工作,王雪梅格外给予支持,毕竟这项可以带来些许零花钱贴补家用的工作竞争异常激烈,如果不是特殊关照,是很难得到的
提起亡父,杨军的眼里闪过一丝伤感,"父亲病重期间,正身负重任,无法赶回……"这段话中充满了的遗憾
那时在东北执行绝密任务,直至两个月后接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因任务敏感又被隔离了半年
随后的忙碌工作导致无法常回家看看
这些年一直在向家中汇钱,虽然微薄,却是对这份亏欠感的一份弥补
王雪梅看到杨军的神情,轻轻为擦去泪水,宽慰地说:“往事就让它过去吧,妈妈昨天曾来告诉,要转业到咱们的轧钢厂上班了,这是好消息”
“是这样,王姨,组织安排去那里,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里”
听着这话,王雪梅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就太好了,能多顾家总是好事”
看到王雪梅欣慰的模样,杨移了话题,询问关于建国兄给王玉英添了一个大胖孙子的事
“听妈说建国哥给们带来了一个小生命,已经有了三个男孩啦,将来负担得起吗?恐怕会成孤家寡人吧?”
提起新出生的孩子,王雪梅顿时愁眉不展
“哎,别说这些丧气话了
虽然确实三个儿子压力很大,可咱们有个完整的家,生活也会充满乐趣”
尽管她表面上忧虑,杨军注意到了她嘴角隐藏的一丝自豪微笑,明白这不是真实的担忧
孩子的多少,在当下往往标志着家庭的兴盛,男丁则象征着支柱,三个男孩虽让生活艰辛,却是光明希望的象征
“王姨和李叔叔还有建国哥哥,一家三人都有工作,加上那几个侄子,养活们不在话下,哪怕再生三个也是够应付的”杨军半开玩笑地安慰道
王雪梅笑道:“跟建国哥岁数相仿,人家都有三个孩子了,王姨还没结婚,怎么反倒成了的炫耀对象?”
“您老人家可别拿这些来逗,咱们不分彼此啊,干的儿子就是亲儿子
对吧,的大兄弟们”
“说得是,大兄弟们的”杨军苦笑着附和
王雪梅提议,“改天咱们一块过去看看那些干儿子吧,也正好跟建国好好叙一叙
在这里待久了,李建国以外就没有其人像们这般贴心了”
杨军答应道:“那咱们就这么定了,过段时间会过来找们的”
(此处省略仿写内容)
王雪梅将杨军引至沙发上,并亲自给斟上茶水
接下来,她絮絮叨叨地说起昨天母亲来访的琐事
“母亲来找过,说的年纪也不小了,让帮物色对象”看着杨军,她的目光如同看待孩子般充满爱意
"关心年轻人的婚姻问题是们的街道办义不容辞,再加之咱们家的关系,这个王姨一定尽全力介绍最棒的姑娘给
"说着,她坚定地表明态度
然而杨军显得有点尴尬,“……不必急的,王姨,对这事没有太大的期待”婉拒道,尽管接近而立之年,还未遇到合适人选
王雪梅听到这里,表情严肃起来:“都快三十岁了,就不着急吗?看建国大哥比还年长一两年,都已经三个儿子了”
对此,杨军无言以对
这时,王雪梅立刻从抽屉中拿出一迭照片,直接了当地说到:“来,自己挑一个合适的”
接过那一小捧黑白旧照,杨军瞬间羞涩脸红,心中竟想起古代宫廷中的选妃情节——皇上面对众多宫女画像,一一筛选出佳人的场景
杨军此刻心境澎湃,觉得人生的高峰仿佛在刹那之间抵达
作为杨军,也有灿烂的瞬间,也有过审慎挑选的时候
照片里的女孩们相似之处多于差异,灰蓝背景并不展现出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可能由于很少拍照的缘故,每一张照片里她的表情都显得严肃而不苟言笑,看起来有点木讷
民间流传:“娶妻应娶慧”
光看照片难以洞察一个人的真实品性,因此只能优先选择相貌讨喜者
杨军逐一浏览照片,但并未找到心仪的对象
“一个都看不上?”望着垂头丧气的杨军,王雪梅诧异地问道
“这些都是出身清白的姑娘们,要不然...再慢慢挑选如何?”
王姨所谓的出身清白,实际是指家庭成分
或许在那个时代,来自贫穷世家的女子更能视为合适的伴侣
由于这次重生,家庭出身不再是杨军的必要条件,不想因为这个问题而整天面对不喜欢的脸庞
既然上天给重新来过的机会,就想要随性而活
人生如白驹过隙,不容怠慢
杨军不愿生活中满是将就,连娶妻都看脸的话
“王姨,目前没有合适的人选,此事不必急于一时,们可以慢慢寻找”杨军没有故作谦虚,直接表达了的想法
王雪梅见杨军确实对这些照片中女孩无感,尝试问道:
“军子,...不会是喜好那样类型的人吧?”
那样的“类型”?
杨军瞬间明白过来,王姨指的是那种有情调,寻求爱情和理想的女性
那样的女生常常被认为是三观不太端正的人,人们认为女孩子应该稳重、端庄和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