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举德政肃威刑,师承昭烈帝
筑水
这是流经房陵的一条大河,向东汇入汉水,也属于汉水的支流
立城十里
一座小型坞壁的雏形映入眼帘
李辅寻了个石头坐下,右手擦拭额头的汗水
作为孟达的亲信,李辅自然不用亲自去修工事,只需要去督促众军士
即便如此,李辅也是累得够呛
想到这几年在秭归的安逸生活,李辅就是一阵怀念
刘备入了川,江陵有关羽
秭归的孟达军除了日常训练也就偶尔出城剿剿匪,如此七八年,生活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作为军中校尉的李辅,日子更是舒坦
李辅在秭归光是小妾就纳了三个,而在秭归置办的田宅也有多处
不曾想离了秭归后,这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苦累
李辅不由有些后悔了
倘若当初选择留在秭归,这宜都太守就不是樊友而是自己了
想到樊友只是留驻秭归啥也没干就当了宜都太守,李辅心中直呼樊友真是走了狗屎运竟如此的命好!
不仅李辅如此,在筑水河畔修工事的众军士亦是如此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安逸日子的秭归兵,忽然日子变得不安逸了,这怨言是不可能小的
李辅也没有去制止众军士的埋怨
亦或者说
李辅是故意在纵容众军士的埋怨
如此一来,或许就会令刘封放弃让众军士来修工事
有役夫在,何必非得让众军士亲自来修工事啊!
正胡思乱想间
一骑呼啸而至,高呼“副军将军到”
李辅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将手中的鞭子甩得“噼啪”响,对着众军士佯装高喝:“都加把劲,一个个平日里都自诩勇士,怎能连修工事都没气力!”
待得刘封抵达,李辅又屁颠屁颠的迎上,满脸的谄媚相:“末尉李辅,见过副军将军”
刘封扬鞭立马,看着前方一脸“恭敬”的李辅,下意识的想到了司马懿诱降李辅和邓贤的事
一个是孟达的亲信一个是孟达的外甥,竟然都选择了背叛孟达
不论孟达再怎么吹有“乐毅之量”,李辅和邓贤的背叛就足以证明孟达平日里德政不举、威刑不肃
以至于到了危急时刻身边的亲信为了活命就行反叛之事
再瞧刘备
即便夷陵之战败得那么惨,也有骁将傅肜死战断后,兵员死尽后依旧高呼“吴狗!何有汉将军降者”
刘封心思一转,起了招揽李辅的心思
相较于邓贤,李辅的能力更为出众,史载这李辅最终能以降将的身份做到魏国的前将军
这不是仅仅依靠谄媚上司就能办到的
没有才能的人谄媚上司,最多只能当个背黑锅的狗腿子,是不可能升到要职高位的
刘封没有立即向李辅抛出招揽之意,而是先围着工事巡视了一圈
史载归史载
是不是同一个人都尚未可知
刘封不是个盲目相信史载的人,唯有将史载跟实际结合在一起才更值得相信
巡视工事,也是为了验证李辅是否真的有被招揽的资格
李辅忐忑的走在刘封前方,向刘封介绍工事的规划和进度,生怕刘封寻机问罪
擅长谄媚的人也擅长察言观色
李辅也不傻
自刘封被任命为副军将军后,孟达屡屡想寻刘封的不痛快都以失败告终,只敢在私底下埋怨刘封
甚至于,昨日众军校群情激奋想要找刘封理论时,孟达都不敢带头
孟达都不敢公然得罪的人,李辅更不敢公然得罪
不论私底下怨念有多深,该办的事李辅也是一丝不苟的办了,避免被刘封抓住问题一顿呵斥
也为了避免这好不容易才当上的校尉就被刘封给卸了
若真如此,那就亏死了
“李校尉,没看出来对修工事还挺有心得的”刘封似笑非笑的盯着李辅
李辅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道:“末尉不敢居功,只是在遵照副军将军的吩咐办事”
刘封不吝赏赐,让田七取了一袋钱币给李辅:“功就是功,又岂有不敢居功之理?”
“这袋钱币虽然也就够买坛好酒,但这也是要表达的态度:有功必赏,有罪必罚”
“作为军中校尉,未能如期让军士抵达房陵城,故而罚今日来修工事;修的工事符合的预期,故而赏一袋钱币”
“希望今后能再接再厉,待得大战一起,立的功劳能让更进一步也升个偏将军来当当”
李辅机敏的听出了刘封话中隐含的信息,不确定地问道:“将军方才说有大战,莫非有魏狗要来攻打房陵城?”
刘封轻笑:“常言道,有备无患虽然不能告诉是否有魏狗要来攻打房陵城,但能告诉机会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李辅心头一紧
想到刘封又是雨后行军又是大修工事,再有刘封方才话中的隐意,李辅嗅到到了大战来袭的味道
跟着孟达来上庸三郡,李辅原本就是想来立功的
如今机会近在眼前,李辅自然不肯放弃
“末尉拜谢副军将军的提点,此恩定不会忘”李辅低头拱手,略微表态
刘封又赞了李辅几句后,就策马离开了这处工事
李辅那句“此恩定不会忘”虽然未必是真心,但刘封也不在意这句话是否真心
刘封提点李辅,也只是在李辅心头埋下一颗种子
一颗能让李辅看到跟着谁才能建功立业的种子
只要李辅今后看到跟着刘封才能建功立业,忠诚自然就会献上,“此恩定不会忘”也会由一句虚假的承诺变成真正的承诺
在离开李辅的工事后,刘封又相继去了十几处工事,对督修工事的秭归军校或是如对李辅一般的提点,或是嘘寒问暖
对办事不力的军校也会严惩不贷
孟达骤然觉察到了不对劲
负责去打探各处工事军心的邓贤也给孟达带来了不妙的消息
这十几处工事的军心,一部分竟由最初的怨声道载变得积极主动了!
邓贤更是给出了判断:校尉李辅,暗投刘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