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心明镜如刀(求推荐,求收藏!)
“臭小子,再不喊,是不是都准备拜师了?”
齐二娘今日穿得比往日还要艳一些,都快入冬了,还用一件缠枝莲纹抹胸襦裙裹着丰腴身子,外披一件孔雀蓝云锦对襟褂鬓边斜簪的艳红绢花,更是让李为舟看着好笑
“笑娘!”
齐二娘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李为舟笑容里不大可能是赞美,将鬓角的艳红娟花拔下砸向了
李为舟居然抄手接住了,顺手将绢花放进袖兜里,犹豫了下,手伸出来时,拿出了一个紫漆木盒,道:“齐姐姐那么美,带娟花有些俗气,送一个宝贝,谢谢对的关照”
齐二娘闻言白一眼,但语气很温柔的道:“一个小穷光蛋,能有什么宝……”话音未尽,打开的木盒里闪过一抹醉人的酒红色光泽,一枚酒红宝石就那样躺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盒里
“哇!!”
齐二娘还在愣神之际,楼上下来一个披着白色薄裘年轻姑娘发出惊叹声,大声道:“好俊的红珠!”
李为舟这才知道,这里的人将红宝石叫红珠
齐二娘翻手盖上木盒,微微皱眉看向李为舟道:“小舟子,这是……”
李为舟轻耸肩道:“齐姐姐就别问从哪来的了,左右不偷不抢也不骗”
齐二娘目光有些审视,不过语气已经开起玩笑来:“看多半是娘留给娶亲用的,怎么,想讨当老婆?”
掌柜的和白裘姑娘都笑出声来,李为舟也笑,道:“真能娶到姐姐,那才是的福气可惜,就算再送一百块红珠也只是奢望就是一点感激的心意罢了,齐姐姐女中豪杰,不必将这些看的太重其实和送一幅笔墨一样,只是姐姐不好读书,又天生丽质罢了”
齐二娘听完这一串的甜言蜜语,忍不住咯咯笑出声道:“好小子!日后可不用担心娶妻之事了,这张巧嘴……将来还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
一旁的白裘姑娘看着李为舟抛媚眼道:“好弟弟,奴家也是的姐姐啊也送一个,奴家真给当老婆!”
这位姑娘名唤媛媛,是醉香楼的头牌之一,平日里能说会道,既通诗词,又弹得一手好琴,不知多少豪绅巨贾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李为舟笑道:“当老婆就算了,得闲媛媛姐姐教些音律琴弦,想法再买一枚赠”
反正近期不准备学,等想学的时候再送
媛媛姑娘闻言哈哈直乐道:“还想学音律琴弦……好弟弟,随姐姐回闺房,姐姐教吹箫,一起箫瑟齐鸣如何?”
李为舟完全听不懂的样子,便不再看她,对齐二娘道:“齐姐姐,去房里说事”
齐二娘看了眼随身带的柳条箱,点了点头,对媛媛姑娘道:“先回房,一会儿叫再给好好吹”
说罢领着李为舟上楼
媛媛姑娘站在楼下,一手叉腰一手挥拳,气呼呼的
……
“真做出来了?”
看着柳条箱子整整齐齐摆放的红翡翠一样漂亮的香胰子,齐二娘杏眼微微圆睁,轻吸了口凉气说道
李为舟笑了笑,没说什么
似乎不屑回答这样的问题……
齐二娘侧眸看一眼,又白一下,对这个小男人的傲娇却并不反感
因为真的有本事……
拿出一块放在鼻前嗅了嗅,细而不腻的香味
齐二娘道:“一百块?”
李为舟摇头道:“先做五十块,下半月再做五十块”
齐二娘闻言笑了笑,看着李为舟道:“什么时候做的?不会是晚上熬夜辛苦的吧?”
李为舟还是摇头道:“从不熬夜,熬夜伤精血,都是平时抽空做出来的”
齐二娘脸上的笑又真了许多,她晚上去“探望”过李为舟,去了三次,每一次去都关着灯,李为舟早早入睡了,听呼吸声,睡的还很香
不过她还是没想到,李为舟会对她如此坦诚
越是她这样的江湖客,越见识过什么叫人心险恶复杂,什么叫人比鬼还能讲鬼话,然后洋洋得意自诩足智多谋……
如今见到这个赤诚小子,感觉心性真如白莲般干净,接触多了又如绿茶般淡雅,真好
齐二娘笑吟吟的看着李为舟,伸手摸了摸的脑瓜
李为舟有些郁闷,看着齐二娘道:“齐姐姐,刚才想躲开,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的手摸过来……是怎么回事?”
齐二娘得意的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因为太快了……三郎,以后别叫齐姐姐了,叫二娘姐姐就好打今儿起,认下这个弟弟了”言下之意,她要护着了
李为舟笑道:“那直接叫姐姐好了,反正连个堂姐也没有,只有个妹妹”
这就有点唐突了,倒不是地位上的差距,而是世俗身份的距离
不只是外人的世俗,包括齐二娘心中的世俗
李为舟再怎么说也是良家子,之前只是在醉香楼打工而已,并未卖身
而齐二娘说一千道一万,也是贱籍
果然,齐二娘闻言沉默了下,才笑道:“目前来看,将来多半不会只留在小小一个青州府,前程远大就不怕将来有人笑?”
李为舟摇头道:“姐姐同之间就不要说这样的小气话了就算以后真的做成了百宝楼,成了一方人物,也改变不了在醉香楼当过伙计,受姐姐关照的过往
可那又如何,心明镜如刀,天下谤誉与何加焉?
姐姐曾在极难之时助佑,如今更是与共谋凌云志,不管事成与否,这等经历也为人生之重,又岂会为流言而轻慢己心?姐姐忒小瞧,也小瞧自己了”
这番言论在心里并非茶言茶语,是真的感谢齐二娘
因为能感觉到齐二娘的善意,而且事实上齐二娘也给了很大的助力
没有这层关系在,单凭李德隆一家本土豪强,是护不住大生意的
真惹人眼了,甚至连小生意都够呛
李为舟即便是白莲散人,绿茶居士,也不会对自己的内心揣着明白装糊涂
感恩善意,老鸨的身份又算什么?
天下道德清流无数,可李为舟活不下去的时候,谁搭把手了?
所以,可去妈的世俗礼法,去妈的道德清流!
齐二娘闻言直勾勾的看着李为舟,又摸了摸的脸,眼中多了好些感动,道:“好,姐姐就真认下这个弟弟这箱香胰子,就按五两银子一块当姐姐的不赚的钱……”
李为舟好笑道:“姐姐,俗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便是为了能长长久久的做亲兄弟单一方得利,一方吃亏,并不是对亲情真的好,以姐姐的才智,不会看不透这一点来银子的路子多了去了,不在这一项上面就按之前说的办,不然不卖了再说,果真缺银子了,自会跟姐姐张口,一点也不会客气”
齐二娘愈发满意,哈哈笑道:“好好,舟儿兄弟财神转世,往后指定有花不尽的银子!等着,给拿金子去”
等她转入屏风后拿了一锭十两金子出来交给李为舟后,问道:“最近有什么需要姐姐出面的没有?”
还真有……
“堂兄帮在城外看了一块地,估计比较偏远,准备在那里建一座神机谷……”
李为舟话没说完齐二娘就连连摇头道:“不成不成,城里有王法保证,没有江湖帮派敢在城内乱来,否则山林使一定不会放过大乾朝廷能享国祚逾五百载,靠的就是这个可即便朝廷那么强,也只能保证城内不乱,胆大包天就敢在外面弄?姐姐虽有些本事,可本事也没大到这个地步听的,快歇了这心思罢”
李为舟笑道:“当然轻易不会去那里,只是会一些机关秘术,可以把那里布置成一片死地,吸引觊觎百宝阁秘方的人去夺宝这样一来,身上的压力会小的多,姐姐也一样”
齐二娘闻言一惊,侧目道:“死地?会这么厉害的机关秘术?”
李为舟点了点头,叹息一声道:“娘……不,外祖父才是真正的大才,若不是出了意外走的早,百宝阁已经办起来了也说不准”
娘的名头,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外祖父不过普通县吏,早已去世多年,还可以抬出来顶一顶
换旁人这么说,齐二娘心里信半成就不错了,但她愿意相信这个弟弟,道:“外祖父和娘真是不简单,可惜未能早日相识说吧,想让做什么?”
李为舟嘿嘿笑道:“等出城的时候,劳烦姐姐送一下,一起去堂兄可能是在大元山脚下给找的地方,说过那里多山谷不过也说了,那边有些山匪强人觉得未必罩的住,劳姐姐护送一下”
齐二娘闻言哈哈笑道:“白担心了,连出城都这么小心……不过护送一次行,护送两次三次都没问题,可没办法次次都护送啊,有时候也忙要不,把宋石借给?”
李为舟摇头道:“不用打算把开荒建坞堡的活全部雇佣周遭的乡民们去做,即使附近有山匪,十有八九和乡民们有些关联,不至于砸了们的饭碗等建成后,再去布置一番,们就没机会了”
齐二娘有些惊喜的看着李为舟道:“真没想到,还有这等心计……也罢,还真想看看,怎么能做出一个死地来坑杀敌人什么时候去?”
李为舟道:“们直接去城外巡检司,找堂兄”
“好在这等一下,换身行头”
齐二娘答应下来,然后又转进屏风内,窸窸窣窣的换了身衣服,很快走了出来,见李为舟背对着屏风负手而立,分明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可一身洒脱气度令人称叹,不由挽住的胳膊笑道:“好弟弟,咱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