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索要
这些标本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难为江无渡还想着她
江无渡身形高挑,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秋榕榕需要踩着板凳才能够到的架子,只需要伸手,就能把标本放回原处
“不感到惊喜吗?”
“什么?”秋榕榕从进入这个标本室之后,就只有惊吓
“能够活着跟进入这间标本的,只有”话里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觉得,这是给她的殊荣
“不一定吧,周景行和沈砚川应该都进来过”
“们没有,是唯一”
秋榕榕立刻双手合十,“那希望可以既活着进来,也活着出去”
江无渡愣了一下,随后眼角弯了弯
的第一反应是疑惑,随后就是一丝打心底里生出来的愉悦感
她不害怕,很满意
见得最多的是恐惧,听得最多的是谩骂,大多数的人遇见的第一反应是逃跑,有小部分人会为了利益谨慎地和交谈
只有秋榕榕不同
她身上更多的是平和包容,没有戾气
大多数时候,她都可以平静地和说话,这令江无渡感到新奇
说到底,江无渡也希望有人,能不仅是出于恐惧留下
永远记得那只主动蹦到怀里的兔子
主动的,温顺的,选择了
江无渡带秋榕榕去了负一层
随着指纹解锁,房门滑开,灯光亮起
秋榕榕跟着走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焚香,正对面的神龛上在放着一尊古旧的佛像,在昏黄灯光下投出半身阴影,安静俯瞰众生
地上铺着灰色长绒地毯,江无渡进房间后是脱鞋的,秋榕榕也把鞋子脱下在门口处摆放好
江无渡走到一整面酒柜前,随手取下一瓶,没看标签,只看了她一眼:“喝吗?”
秋榕榕走到黑色皮质沙发边坐下
她迟疑地回答,“不会喝酒”
江无渡已经倒好了两杯
坐到沙发上,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那边,玻璃杯在茶几上滑出一小段距离,发出轻响
“尝一点”说,“不醉的”
没有勉强,但目光温吞吞地绕着她
黏腻纠缠
秋榕榕靠近酒杯嗅了嗅,伸手端起那杯酒,靠近嘴唇贴了贴,却没有真的去喝
仅是沾湿嘴唇而已
江无渡指腹缓慢摩挲着杯壁
“秋榕榕,永远不可能自由,那永远不会出现在阳光下,有没有考虑过,们之间的可能性?”
是可以沟通的
但仅限于想沟通的时候
“已经嫁人了”秋榕榕把周景行推出来,这种时候是最好的挡箭牌
“周景行和沈砚川有台面上的干净身份,们都会娶妻生子”
“公司需要继承人,们需要能够带地出门交际应酬的妻子”
“们的婚礼,只是过家家的游戏”
“想过和的未来吗?”
秋榕榕当然想过
她理想中的未来就是周景行公司因违法犯罪活动被调查,同时牵连出涉及的多起命案,然后站在被告席上,她作为证人指证的全部犯罪行为
“那能忍受做的情人吗?”
江无渡想歪了
认为,秋榕榕依附于周景行,是因为她还心软地爱着周景行,相比起自己,秋榕榕和周景行做了四年的男女朋友,她对周景行的接受程度更高
秋榕榕抿唇,“不能左右的决定”
江无渡想要秋榕榕
从最开始,秋榕榕从谭父的手中逃走,没能成为的标本,就非常的遗憾
后来终于等到风声过去,秋榕榕来到归墟市,想把她收藏,但周景行一直没玩腻,一直没有拿到她的所有权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以前想要死的
现在想要活的
烈火烹心,想要私藏
周景行回到别墅时,江无渡正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晃着一杯醒酒未久的白兰地
似笑非笑地偏过脸,刻意让光线落在右颊
那道浅浅的淡粉色抓痕便这样毫无预兆地,落入周景行的视线
无需解释
仅一眼,周景行就知道那是秋榕榕抓的
周景行放心江无渡和秋榕榕短暂地单独相处,是因为江无渡对女人没有性意味,只是喜欢把女人当宠物兔来养
而秋榕榕讨厌江无渡,讨厌得一目了然
但此刻,江无渡脸上那道细痕却让周景行说不清的烦躁,像是被那不长眼的大学室友偷用了牙刷
那不是伤口,那是两人边界的崩裂
周景行没立刻说话
夜晚的别墅没有佣人,周景行先把外套脱下,然后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动作温雅无声,唇边带着一贯的淡笑
“以为”喝了一口茶,嗓音沉了些,“们之间有某种默认的共识”
江无渡不置可否,唇角微挑,慢吞吞地抿了一口酒,琥珀液体在唇边泛着水光
周景行继续道:“那便是,不碰彼此的人质”
最后两个字,周景行话音重了些
空气凝固了几秒
江无渡将酒杯放回茶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擦了擦脸上的伤痕,眯着眼睛开始回味
“很小心,没有碰坏她”语气漫不经心,“玩玩而已,以前答应过给的”
“复仇游戏已经结束,们不需要再这么对她”
江无渡今天已经喝了好几杯,眼神带着点醉意,“不准备放人,难道准备忏悔呀?”
周景行眼神微变,却没接话
无忏悔之意
只是忠诚于自己的欲望,想把她留下
温柔的表层下,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榕榕不喜欢”周景行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茶几上一早摆放好的另一个空酒杯,看着江无渡,“以后还是少逗她,免得脸上的伤不止一道”
“挠两下,兔兔手指头软软的,倒是很喜欢”江无渡顿了顿,垂下眼眸,一改之前的疯癫,极为认真地问道:“景行,看在们多年相识,共举大业的份上,一个女人,割爱让给,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