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焦晓瑜
唐鸿签了字
房间内凝重氛围顷刻间一扫而空
那女子收起两张合同，朝着方南洵嫣然一笑，起身离开会议室另外一人则是凝视着唐鸿眼睛，漠然离去，偌大会议室只有方南洵跟唐鸿两人
“呃”
“那合同不给一张的么”唐鸿悄声说道
方南洵笑呵呵道：“一份留存，一份递交给官府”
唐鸿喃喃道：“总觉得亏了啊”
“血亏？”方南洵冷笑一声，掏兜扔出两把钥匙：“车子钥匙，多层洋房的钥匙，现在有房有车还亏不亏了”
啪！
唐鸿豁然站起身：“这不好吧，不能收”
一边说着，一边揣起钥匙方南洵哑然失笑：“阻击神祇，只要活下去，这些东西少不了那些牺牲的参战者，按照条例，仅有小部分资产可以留给家人其余的，进入再分配环节”
“另外”
“特训营不会死亡，但会有伤残这段时间，计划着锻炼体能，别太弱不禁风了”
唐鸿一怔，面色肃然：“愿意舍己为人，把六月份的名额让出去，到十二月再参加特训营”
这可不是开玩笑，真的希望等到十二月再去参加特训营毕竟刚得到一人之力辅助系统，一人值和特训营，唐鸿倾向于先搞清楚前者的触发机制
“呵呵”
方南洵心情不错，摆摆手：“特训营批复什么时间就是什么时间，这个也改不了……恩，尽量吧，会帮说说的”
唐鸿正色道：“的确希望十二月底入营”
方南洵目光一动，颔首道：“会尽力而为这边，也别有抵触情绪，的天赋已展露，就算们不收，也会有官府征召另外特训营入营测试会依据成绩排名，前三名都有奖励”
“什么奖励？”唐鸿眼睛亮了
“上届特训营入营测试第一名的奖励是三百积分，外加一份出自中央研究所的炼制神物……奖励积分由黄河组织负责兑换，一个积分可换取十万华国币”方南洵看到唐鸿那双眼睛好像探照灯开启
疯了一般！
方南洵哭笑不得：“冷静点”
距离六月底，只剩五十多天，临战磨枪根本没意义，别人都是提前拿到特训营名额，针对性训练了大半年甚至一年有余
唐鸿拿什么跟那些人竞争？
这是完全不对等的比拼，注定了徒劳无功
所以对唐鸿的期望，放在结业之时，而不是入营测验
“什么测试”
唐鸿没发现自己嗓子都沙哑
“每年测试项目，都在调整，特训营也得与时俱进嘛具体的测试项目，回头翻翻，微信发给”
入营测试，真的不抱希望，可也不好打消唐鸿的积极性
年轻人有朝气有上进心，是好事
方南洵实在扛不住唐鸿那炽烈如火的灼热眼神，嘱咐了两句，把唐鸿送出去
送出了墨言集团所在的高档写字楼
“不送回去的？”
“自己打车”
“没钱啊”唐鸿目光复杂，心情则更为复杂
过河拆桥，用完就扔，签完合同就变了
呵，黄河机构
方南洵又好气又好笑的掏出一叠华国币递给唐鸿：“真是个戏精”
“穷孩子念书不易，且行且珍惜吧”唐鸿施施然接过一叠华国币，强忍住当场数钱的欲望，露出礼貌的笑意
方南洵脸色漆黑：“真当不知道家境？”
“家有矿！？”
唐鸿瞪圆了眼睛，难道爸妈一直在隐瞒，其实是富二代老爸不止可以帮自己拿快递，还能拿块地，这就很魔幻
“没矿，可也不算穷！”方南洵感到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强行忍耐，不想伤到唐鸿
“唐鸿别说话了……”
“走走走……”
方南洵目送唐鸿打车离开，脸色变幻了几次，掏出手机，编辑短信：墨总长在云海这边挖掘出一位能够独自摆脱神音的普通人
编辑好了，指尖游动在发送图标的上空，方南洵有些犹豫
想到墨总长的性子，方南洵退出短信界面
“先不讲”
“等到了年底，再看看这小子能在特训营取得怎样的成绩”
无论如何，唐鸿能否通过特训营的结业考核，方南洵都不亏
只是一套房子一辆车的短期使用权罢了
想到这儿，徐徐吐了口气，从兜里又掏出四五把钥匙
哗啦啦的钥匙撞击在一起的清脆声音
方南洵一脸惋惜，白借了，没料到唐鸿这么容易满足而且，现在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单手开法拉利吗
“老咯”
仰望高悬天穹的那轮大日
——
凡人：无比弱小的生物
意志：42%
力量：29%
境界：0.00
一人值：1
出租车穿行在车流之间，唐鸿闭目小憩看似休息，其实在整理思路，试图整理出一人值增加的共通点
唐鸿认为，大概就是一个人做事
独自完成一件事、特定行为，便有机会增加一人值这是比较客观的获得途径，很可靠，有迹可循
还有第二条途径，时间太少，唐鸿也不太确定：一个人感到孤独，亦或者耗费大量时间，一人值的触发标准会暂时降低
“孤独感……”
“还有时间阈值……”
“困难程度是主要因素的话心情，时间都属于次要因素”唐鸿大胆猜测，假如该事件的困难程度不达标，孤独感可以弥补，花费大量时间，也可以弥补
望向窗外，略显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快到学校了
那么
一个人坐动车可以触发，一个人坐出租车、坐网约车……唐鸿想起昨晚从迪士尼乐园打网约车回学校，系统并没有提示
“太简单？”
“应该能用时间弥补吧”
唐鸿搓了搓指尖，睁开眼睛，瞥了眼出租车的计价器
不到四十华国币
想延长时间，就得去个远点的地方
“去机场”唐鸿有心探索，再加上方南洵给的一大叠现金，就没再心疼这点打车钱：“那个，现在要去机场”
那出租车司机一愣：“啊？不去财大了是吧？”
“对对，改去机场，迪士尼乐园那边的机场”唐鸿说道，知道云海市作为国际金融大都市有两个机场
出租车司机当然不会拒绝，掉头准备上高架
去机场的话，全程都是高速，不用担心堵车，出租车司机把车窗开的小了点，瞄了眼后视镜：“接人去啊”
“啊”
唐鸿道了声，没再多说
要是问，哪个航班，这也没法回答在摸索辅助系统的规则，去机场只是为了消耗时间
至于更远的，总不能打车出城吧
其实，绕着中环开，应该是最佳选择但唐鸿对出租车观感不太好网约车提要求没问题，出租车还是算了
唿唿~
将近正午的日光照入车内，配着从车窗狂涌进来的五月的风，唐鸿只觉得心静，懒洋洋的，右侧景观缓缓移动，一座座高大建筑向后退去，渐渐地，都市景观变成了空气清新的绿化丛林
一路直行
没有红绿灯
高架路特别通畅
唐鸿低头，翻动微信列表，就找到那个难以忘却的名字
她的微信名叫芍芍鱼，还有个后缀表情，点进去，朋友圈一片空白，下方标注着：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呸”
唐鸿深深吸口气，点进去发消息的编辑界面
‘最近在帝都过的怎么样啊/呲牙’
‘什么时候回校啊’
这两句，打出来又被唐鸿依次删掉
盯着那明明很熟悉却显得异常陌生的头像初恋最刻骨铭心，也最让人难以忘怀，分开以后，一直想向她证明什么，但具体证明什么，唐鸿也没想清楚
超凡者……
不可思议的系统……
就譬如一个孩子得到世间珍宝的惊喜，亢奋，激动，可却又无处诉说，于是有多少喜悦，就产生多少苦闷
唐鸿发了条微信：“意气五月起絮天”
既想表达内心激动喜悦，又不想过于直白，流于世俗
没多久
那边回复道：“？”
跟着发了张散弹金属枪口指着猫咪脖子的图片，标注三个字：说人话
唐鸿又道：“春风得意马蹄疾，来日看尽长安花”
原想借用上一句：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意为过去的穷困愁绪已经不值一提了，今天是多么愉悦，前途无量的畅快
但此时此刻，更多的是期待，对来日的憧憬
心跳开始加速
耐心等着
按照正常的情节发展，她应该会问自己怎么了，正是炫耀时机……然而焦晓瑜好似看透了唐鸿一切心思，她只是淡淡祝贺
“恭喜”
“祝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