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说是就是啊,不服出来单挑啊
荃湾,和胜和陀地
胜和的陀地,是座中式庭院,格局大致分为主楼一座,副楼两座,在港岛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也称得上豪宅了
今天是胜和两年一次,选举地区话事人的日子
原本就戒备森严的陀地,现在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门口站岗的四九仔,还牵着两只狼青
颇有一种,水泼不进,针扎不透的感觉
不仅有社团四九仔站岗,就连O记也派人过来
路边,丰田皇冠车内
驾驶位的警员好奇道:“黄说这次威龙豪能选上话事人吗?”
坐在后座的黄文武道:“当选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在油麻地插旗可是大功劳来的,不过胜和的叔父辈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作为反黑组高级督察,各大社团的内部情况,肯定是再清楚不过了
副驾驶位的四眼仔叹口气,“谁当话事人跟没关系,只是担心阿全能不能撑过这一次的打击,昨天看到一脸的衰相,就知道丧失斗志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调整过来”
三天前,因为威龙豪这件事儿,警队给了阿全带薪休假
不仅是为了照顾情绪,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黄文武瞪着眼睛,怒道:“个乌鸦嘴,别乱说话,阿全就是散散心而已,没什么大事的”
顿了顿,继续道:“等话事人结果出来之后上报,然后call下阿全,问问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黄文武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突然,一只鸽子撞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鲜血嫣红,好似凋零的玫瑰
“靠,衰到贴地,赶快清理干净”
黄文武将点三八插回枪套,嘴上骂骂咧咧,心中不安的感觉却更加强烈
……
胜和陀地,主楼
一间古香古色的屋子,人声交织,茶香弥漫
一张椭圆形的桌子正居其中,几乎占据了房间面积的三分之一
能在这个时候,坐在这张桌子上的,除了叔父辈,就是有资格竞争话事人的
“这次阿豪够威,从新记嘴里抢下油麻地,社团为了方便管理,新增油尖旺话事人的位置,们有谁要选,站出来说几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油麻地是阿豪打下来的,谁想站出来争,先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免得让大家笑掉大牙”
火炮脾气火爆,地位也高,所以第一个站出来说话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际则是很明显的站位了
这几年没少收林泽豪的好处,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个时候不出头可不行
更何况,油麻地是林泽豪带人真刀真枪打下来的,说这话也不亏心
既不用说瞎话,又能拿钱,一举两得
“油麻地是威龙豪打下来的没错,但不代表能守住,年轻人嘛,很难稳重的……”
“看不如让肥狗坐这个位置,八面玲珑,一定能替社团分忧,而且肥狗承诺带人打进九龙的”
老鬼森放下茶杯,吧唧吧唧嘴儿,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坐妈个头啊!肥狗连大涌道的场子都守不住,让号码帮给扫了,还有脸说带人打进九龙?”
“扑街,还说带人打上月球呢,怎样?每个人都说为社团分忧,为社团做事,难道说为自己啊?”
火炮直接拍桌子,起身,嘴里不停输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大炮,说归说,别骂人呀,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吧”
高高瘦瘦的高佬朝着双方摆摆手,做起了和事佬
“说妈个头啊,就骂人了,点样?不服出来单挑啊!”
火炮这个绰号绝对是名副其实,撸起袖子就打算动手
一边说,一边对着坐在角落的林泽豪使眼色
高佬也是支持肥狗的,对这种人没必要客气
见状,林泽豪松了口气,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火炮看似莽夫一个,实际还是有脑子的,知道故意把水搅浑
林泽豪心里清楚,在场的这些叔父们,大部分都听社团元老尤伯的话,尤伯又是不支持的
不过,油麻地毕竟是林泽豪真刀真枪打下来的,况且有能力与其竞争的,基本都被搞定了
叔父辈们只能矬子里面挑将军,强行捧肥狗上位,跟林泽豪打擂台
不想选林泽豪的原因有很多,分析,最主要还是因为不舍得放权
几年前胜和龙头坐馆被抓进赤柱,又恰逢社团红棍王俊过档新记
社团龙头被抓进监狱,中层干部也跳槽去死对头社团
外忧内患,双重打击之下,导致胜和这几年都没有精力选龙头(一方面也是没有合适人选),一直都是由叔父辈们掌权
原本退休享清福,没什么大权的叔父们,又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使得很多人并不愿意放权
像林泽豪既有能力,又年轻,这样的人要是坐上地区话事人的位置,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出来竞选社团龙头?
如果让这样一个年轻力壮,又强势的人坐上龙头的位置,们这些叔父岂不是要靠边站?
好不容易焕发第二春,还没爽够就要放下权力,这些人怎么会甘心,简直比杀了们还难受
“好了好了,火炮别动不动就爆粗口,们胜和选举一向是讲道理的,油麻地是阿豪带人打下来的,就应该由阿豪来做油尖旺的话事人”
“不然,下面的兄弟们会不服气的”
“更何况,这两年来,社团新一辈的,就属阿豪实力最强,阿豪做的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社团的兄弟们谁有事,阿豪从来没有袖手旁观,上个月高佬的小弟进局子,也是阿豪出钱保释的”
“高佬,没错吧?”
双番明的一番话,不仅死死咬住功劳,也提到了群众的意志,更是将林泽豪过往的表现拿出来,有理有据
“没错”
事实如此,高佬只能点头承认,表情无奈
“尤伯,来说,油尖旺的话事人应该由谁来坐?”
双番明说了一堆好话,又将皮球踢给尤伯,显然是想逼迫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