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老板，你杀疯了
蒋庭芝局长52岁，中等个子，戴一副无框眼镜，斯斯文文
但肚子明显发福，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让王霁觉得很眼熟
是正局级，客客气气请赵东方坐了主座，赵东方引见魏一鸣、王霁时，也言笑晏晏、热情握手
聊了几句客套话，赵东方起身告辞
答应王霁的就到这里
出席几分钟已经很给面子
事实上，蒋庭芝也没打算留太久，单刀直入主题：
“对于云行业厂商，市政府、工信局一向是大力支持的”
“不止在一、二级市场融资给予扶持，还有各种减免政策”
“如果能完成上市，后续还会有所倾斜，就不方便细说了”
“魏总，江宁市有三家云厂商，论规模，们排最后”
“秦淮云、灵云都是优秀企业，对江宁市就业、税收贡献比们大”
“按年营业收入算，们是中型企业；按员工数量，只能算小型企业”
“但技术和产品，们是最好的”
“为什么这几年举步维艰？”
“有没有反思？”
这语气，王霁又很耳熟
当初撞见那位跟于启明聊的人，原本以为是「江宁高科投」领导，原来竟然就是蒋局长本人！
难怪于启明底气那么足，原来ZF关系确实做得很到位
换做其人，此时应该顺势接口：“蒋局，跟您汇报汇报……”
毕竟是来求原谅、求支持的，这是普通人该有的姿态
魏一鸣不是普通人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收敛锋芒
以上优点都跟无关
要把节奏掌握在自己手里：
“秦淮云、灵云能跟腾云比么？”
“蒋局，您平时忙，作为云行业从业超过10年的人，给您讲讲的一些心得体会……”
“这个市场上，有玩资本的、有做关系的，唯独缺乏做产品的”
“不点名说是哪位友商，宣传说得很像那么回事”
“实际上，产品根本无法交付”
“甚至都不能叫做产品！”
“们自己做个公有云，可以”
“因为是自己的，爱怎么玩怎么玩，背后100个、1000个人运营，们也管不着，产品bug再多，们也管不着”
“们左手倒右手，买流量做CDN撑大营收，数字是很好看”
“能不能盈利呢？”
“能不能交付呢？”
“根本不可能！”
几句话，已经把场面控得牢牢的
这个中单强得一批
王霁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打野，猥琐发育，过
蒋局脸上带笑，听得津津有味，没有打断魏一鸣
两人都知道，魏一鸣不点名的厂商，就是三家里最强的灵云
魏老板持续输出：
“市场上，这样的企业很容易找”
“就是玩资本的！”
“根本玩不过互联网巨头！”
“咱们夏国国情跟米国不同，强调数据安全、产品自主可控，所以更接受私有云模式，更需要好的产品”
“这个活，另外两位友商能干么？”
“您相信……”
“们干不了！”
“们要是能干，早就没什么事、就没腾云什么事了！”
“虽然不能说自己产品多牛逼，但在这个国家，敢说……”
“的技术路线是最正确的！”
“的产品思路也是最正确的！”
“为什么？”
“因为不想挣快钱啊！”
“如果随意接受市场投资，很快就能把规模做大、产品线铺得很广、再上马公有云，营收也能迅速起飞”
“那只会让市场上再多一个垃圾，对夏国基础软件毫无帮助！”
“在私有云磨了10年，服务了上千家企业，口碑一直都很好”
“哪个友商有这个自信？”
“秦淮云？”
“还是灵云？”
王霁注意到，魏一鸣越说越嗨，蒋庭芝却越听脸色越难看
开始的时候还好，作为ZF官员，是愿意听企业家分享经验的，但提到市场投资，瞬间就黑下脸来
腾云就是不接受ZF资金投资，才跟闹僵的……
这么说话，等告诉蒋局：
“老子就不接受！”
“接受的都是垃圾！”
贴脸开大属于是……
魏一鸣的长处，是全球行业视野、产品方向判断，短处也很明显——
管理是一个
交际也是一个
口才很好，却是把双刃剑，讲嗨了可以带动氛围，很有煽动性
但如果对方戒备心很重，某句口无遮拦将立刻成为黑点
蒋局终于打断魏一鸣：
“魏总，对国资是不是有成见？”
“国资入股，难道对民营企业没有帮助么？”
王霁连忙给老板使眼色，魏一鸣却视而不见，争辩道：
“蒋局，对国资没有意见，只是技术创新型企业，如果想保持高速迭代，们还是要有控制力、掌握方向……”
“北都、沪城、杭城、深城高科技企业，几乎都是民企！”
“目前腾云股权结构很简单……”
“们很容易达成一致”
“股东也很支持们！”
噌——
蒋庭芝直接起身：“多谢魏总招待，下午还有会，失陪了！”
望着跟秘书匆忙离去背影，王霁叹口气：
“老板，杀疯了……”
“干嘛得罪领导啊……”
“好不容易见上面的”
魏一鸣却面不改色：“现在知道为什么不欢迎国资了吧？真有位爷进董事会，得天天看脸色说话”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夹菜吃了起来，对王霁道：
“吃菜、吃菜！”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后就知道了，有的事情就是谈不妥、就是会闹僵”
“如果总是点头哈腰，有些原则是无法坚持的”
“不要怕起冲突、不要怕跟人有矛盾，吵个架而已，？”
“代表的是腾云，代表的是ZF，说真话不爱听，想教训，不乐意，没啥”
“大不了把腾云搬离江宁，换个注册地，多的是城市抢着要！”
“损失的又不是腾云，晚2、3年上市也没什么”
“反正D轮已经融了”
哥……
对赌的事忘了？
王霁腹诽了几句，起身道：“老板，先等一会……”
立即追出去
试试看，还能否追到
这是个三层的酒楼，王霁见电梯要等，连跳带跑冲下楼梯
万幸，一楼碰到了人
蒋局长边打电话边走，速度放慢了些，在上车前被追到了
正好打完电话，瞧见王霁，皱起眉头：“是赵局引见的小伙子吧？跟们老板说，既然这么厉害，就自己想办法！”
仍是气得不行
若不是赵东方面子大，连王霁都要一起骂
怒喷魏一鸣半分钟，上了车：
“还有个智慧公益园区项目要去现场，不跟聊了”
“小伙子，们老板要是这个脾气，趁早换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