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是哥们，你也配？

这句话一出口，陆衡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刘律师硬着头皮，避开公诉席和旁听席上那些冰冷的视线，继续开口

“关于……关于李思思同学的后续行为，方认为，其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直接且唯一的因果关系，尚需更严谨的论证”

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当事人的个人心理状态、家庭环境，跳楼现场的人为干预等因素，是否也……也对她的选择，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这需要综合判断”

这番话，无异于在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这套说辞，和那篇被全网痛骂的洗地稿，几乎如出一辙

“放屁！”陆衡再也忍不住，低吼出声

“肃静！”审判长敲响了法槌，警告地看了一眼旁听席

韩清伸手，按住了陆衡的肩膀

刘律师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但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这是作为辩护律师的职责，哪怕自己都觉得这番辩词苍白得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审判长，作为受害人民事诉讼代理人，请求发言”

林默站了起来

没有看那个垂死挣扎的刘律师，而是直视着审判长

审判长与对视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准许”

林默静静的坐在公诉席上，没有翻开任何文件，只是将双手轻轻的放在身前

先是转向刘律师，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刘律师，很好奇”

的开场白很平淡，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您刚才这番话的理论依据，是来自于《刑法》，还是来自于那家已经被警方查封的传媒公司的公关稿？”

刘律师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问题太毒了，直接将的专业辩护，钉在了违法犯罪的耻辱柱上

林默没有给喘息的机会

“您是在法庭上，代表被告人进行辩护还是在网络上，匿名扮演一个所谓的‘理性客观第三方’？”

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的当事人，N市第一中学的‘名师’王某，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力，毁掉了一个未成年女孩的清白这是起诉书上白纸黑字写明的事实，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然后，的家人和学校，为了保住所谓的名声，花钱雇佣枪手，在网上对这个刚刚鼓起勇气报警的受害者，进行二次凌辱们说她‘性格孤僻’，说她‘家庭教育缺失’，暗示她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现在，您，作为一名专业的法律工作者，站在这里，重复着和那些网络暴徒一样的论调”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透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刘律师，是在暗示，一个被毁掉清白的女孩，一个鼓起全部勇气报警却要面对漫天流言蜚语的受害者，她躺在ICU里，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不是因为罪犯的残忍，而是因为她自己‘心理脆弱’？”

“是在告诉所有人，面对侵犯和污蔑，只有内心足够强大的人，才配当一个‘完美受害者’吗？”

“回答！”

最后三个字，林默的音量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刘律师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轰得连连后退，身体撞在椅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张着嘴，脸色煞白，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法庭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孙检察官都侧过头，看着林默，表情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同

审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没有制止林默

林默重新站直了身体，环视法庭

刘律师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着衬衫，冰凉黏腻

林默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最脆弱的神经

能感觉到法庭内所有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身上，灼热、轻蔑、充满审判的意味

那张印着七位数的支票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无法拒绝的报酬，足以让提前退休，在海边买一栋带泳池的别墅

钱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强行压下了翻腾的胃和颤抖的心神猛地撑住桌子，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让找回了一点点对身体的控制权

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西装领口，一个试图挽回尊严的徒劳动作

“审判长”

开口，声音嘶哑，但比刚才多了一丝稳定

“林律师的发言，充满了激情，也充满了……道德上的煽动性个人，也对李思思同学的遭遇表示万分的同情”

先是退了一步，试图将自己从刚才那个不堪的境地里摘出来

“但是，法庭是讲究证据与法理的地方，不是宣泄情绪的舞台的职责，是基于现有事实和法律规定，为的当事人进行辩护”

陆衡在旁听席上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刘律师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但强迫自己无视那个方向

“方从未否认被告人王某行为的犯罪性质，必将为此承担《刑法》所规定的责任这一点，们没有异议”

“方所持保留意见的，仅仅是关于此案后续中，有关李思思同学跳楼行为的责任划分问题”

的语速开始变快，逻辑也清晰起来，展现出一个资深律师应有的素养

“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与损害后果之间，必须存在直接的、不被中断的因果关系审判长，请求法庭注意一个关键事实，一个被林律师刚才的激情演说所刻意忽略的事实”

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积蓄力量

“在李思思同学站上天台的当天，现场并非只有她一个人根据网络上流传的多段现场视频，以及警方的出警记录，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天台下聚集了大量围观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