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羊城第一中学，距离高考的沙漏已经漏掉了大半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的油墨味和青春期荷尔蒙被压抑后的焦躁气息走廊里，学生们行色匆匆，脚步声都被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吸收了，显得沉闷而压抑
林默坐在教室的角落，面前的书本堆得像一座小小的堡垒
【高考啊高考，多少英雄好汉的独木桥可惜了，对这个律界精英来说那不是手拿把掐？】
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试图用物理学的力矩原理解析笔尖在指尖上保持平衡的奥秘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容陌生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她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径直走向林默的座位
“林默同学”
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这个角落
女老师似乎有些紧张，她推了推眼镜，将那个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是新来的班主任，这是的东西”
林默停下转笔的动作，接过了那个颇有分量的纸袋
【新来的？张兰不是刚进去踩缝纫机吗？这效率也太高了等等，给的？难道是……高家的律师函？那不好好给展示一下啥叫顶级律师】
还没来得及拆开，新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对着全班宣布
“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情经过学校推荐以及高校自主考核，林默同学，因其品学兼优，且符合特殊人才引进政策，已被清北大学法学院，提前录取”
【轰——！】
整个教室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沉默了大约两秒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清北？没听错吧？是那个清北？”一个男生扭头，表情夸张
“法学院？全国第一的那个？开什么玩笑，成绩不是中游吗？”前排的学霸发出了尖锐的质疑
“特殊人才……烈士遗孤算特殊人才吗？这政策也太倾斜了吧！”一个女生酸溜溜地开口
“闭嘴吧！人家爹为国捐躯，哥为民牺牲，给个名额敢要吗？有那个命吗？”角落里一个体育生听不下去了，直接怼了回去
“就是，这是应得的！比给那些靠钱进去的强多了！”
林默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慢条斯理地撕开牛皮纸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烫金的【录取通知书】五个大字，在日光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勒个去，还真是】
【穿越大神诚不欺，虽然没给系统，没给金手指，但这烈士遗孤的身份，简直是顶级VIP大礼包啊！校长套餐无期起步，升学套餐清北包办？】
捏着那张薄薄却又无比沉重的纸，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学法律，正合意高家，们的倒计时，开始了】
中午，食堂
林默特意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研究那份录取通知书
【清北大学……帝都也好，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正想着，口袋里那只老旧的翻盖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
【推销电话？还是……】
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林默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如同洪钟般的嗓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
林…默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这嗓门，跟赵政委那个暴躁老哥有的一拼啊】
“是罗镇岳”
【！！！】
林默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喷出去
陆军政委，罗镇岳！那个在电话里咆哮着要开坦克平了学校的猛人！
“罗……罗政委好”林默赶紧坐直了身体，连声音都变得恭敬起来
“嗯”罗镇岳的声音缓和了一些，“通知书，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谢谢您，这……”
【原来是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在背后发力！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罗政委！】
“谢什么”罗镇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硬，“有个亲哥哥，在清北法学院当院长跟提了一句，说陆军英雄的后代想学法律，问有没有办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说，清北的门，永远为英雄的家人敞开”
林默捏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能想象到，这轻描淡写的“提一句”，背后是多大的分量
“不用有心理负担”罗镇岳似乎猜到了的想法，“这不是施舍，也不是特权这是父亲，母亲，哥哥，用们的命，给换来的尊重只管昂首挺胸地走进去，谁要是不服，让来找罗镇岳”
“……”林默的喉咙有些发干
“学法律，是好事”罗镇岳话锋一转，“光有一腔热血不够，还得有脑子，有手段选的路，没错”
林默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到了帝都，安顿下来之后，去一个地方报到”
“报到？”
“嗯”罗镇岳报出一个地址，“一个叫【清流律师工作室】的地方去找一个叫韩清的律师，就说是让去的”
【清流律师工作室？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茬清流，是要荡涤浊流吗？】
“政委，这是……”
“一个倒贴钱的烂摊子”罗镇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嘲，“里面没一个正常人，专接一些没人敢接的案子，专啃一些没人啃得动的骨头去那，能学到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林默懂了
这才是罗镇岳真正的安排
清北的录取通知书，是入场券
而这个清流律师工作室，才是为准备的真正武器
“们会教怎么用法律，把那些穿着西装的畜生，送进们该去的地方”罗镇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高卫那条地头蛇，市里动不了，纪委觉得烫手，军部不能直接插手地方事务”
电话那头，传来罗镇岳拉开椅子的声音
“只管学习，把本事学到手，要用法律的手段去解决”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默握着手机，许久没有动
低头，看着餐盘里那个被啃了一半的馒头，又看了看旁边那份烫金的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