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林峰！
林默对着手机，说了一句
“韩叔，稍等”
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通话被切换
没有丝毫犹豫，接通了第二个打进来的电话
“罗叔”
林默的称呼同样亲近，但这一次，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如果说韩明远的电话是意料之外
那么罗镇岳的电话，就是情理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
还是在韩明远的电话刚打过来的时候
这太巧了
电话那头，罗镇岳的声音传了过来，比韩明远的温和沉稳，多了一分军人特有的厚重和威严
“小默”
仅仅两个字
却让林默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林默没有立刻回话
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现在，是罗镇岳的电话
所有的线索，像是一块块散落的拼图，在的脑海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拼接在一起
一幅巨大、阴森、且极度危险的图景，正在缓缓展开
不再是被动地等待对方开口
选择主动出击
“罗叔，您也是为高家的事来的？”
林默一句话，直接把窗户纸捅破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显然，罗镇岳没想到林默会这么直接
“韩明远跟说了？”
罗镇岳的问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林默靠回沙发背，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笑
“刚挂，您这电话就跟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们二位商量好了，年底给冲业绩呢”
用着惯常的，那种玩世不恭的口吻
然而，这一次，效果并不好
罗镇岳没有笑
电话那头，只有一片沉寂
过了几秒，罗镇岳才再次开口，完全无视了林默的玩笑
“少贫嘴”
“跟说到哪一步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默刚刚点燃的轻松氛围
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用玩笑可以粉饰的范畴
林默收起了那副姿态
“说了很多”
没有详细复述，只是概括
“涉黑，杀人，垄断……”
停顿了一下，那个最肮脏的词汇在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太脏了
脏到仅仅是复述，都让觉得反胃
“……还有一些，更恶劣的”
用这句话，含糊地带了过去
罗镇岳似乎明白指的是什么
“贩毒的事，说了吗？”
贩毒
当这两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林默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因为罪恶的程度
而是因为这两个字，触动了内心深处一根最敏感的神经
林峰
的哥哥
缉毒英雄
这个名字和身份，在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的脑海
办公室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
林默却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上爬
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毫无征兆地笼罩了
“……说了”
林默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的嗓子有些发干
电话那头，罗镇岳敏锐地察觉到了情绪的变化
“怎么不说话了？”
林默强迫自己动了动僵硬的嘴角
“在想，这高家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为自己的失神，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听起来无懈可击的解释
罗镇岳没有戳穿
电话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漫长到林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一下一下，沉重地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是在为一个即将到来的，残酷的宣判，进行倒计时
“小默”
罗镇岳终于再次开口
的称呼没变，但那股军人的威严，似乎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里面，有凝重，有惋惜，甚至还有一丝……不忍
“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要做好心理准备”
来了
林默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收紧
没有说话
只是等着
等着那只悬在头顶的，名为“真相”的靴子，彻底落下
电话那头，罗镇岳似乎也在斟酌用词
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缓慢，异常清晰
“高家的案子，们军方也成立了专案组，在配合韩明远们进行调查”
“主要负责的，就是们那条……跨国贩毒线”
林默静静地听着
这些，都在的预料之中
“在梳理这条线索的过程中，们发现了一些很多年前的旧案卷宗”
“一些被封存的，没有结论的案子”
“其中一个案子，引起了们的注意”
罗镇岳的叙述，像是在剥一个洋葱
一层，一层，缓慢而残忍地，剥开那光鲜的外皮，露出里面辛辣刺鼻的内核
林…默的心，随着的叙述，一点一点往下沉
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但不敢去想
也不能去想
只能强迫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听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这个案子，发生在很多年前的边境”
“一次缉毒行动”
“行动中，们的一位卧底同志，牺牲了”
“官方的结论是，是在与毒贩的交火中，英勇牺牲”
“但是，们最近重新勘验了当年的物证，发现了一些……疑点”
罗镇岳的声音，在说到“疑点”两个字时，变得格外沉重
林默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冰冷的海底
四周是无尽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压力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挂掉电话
不想再听下去了
可是，的手，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死死地抓着手机，贴在耳边
仿佛有一种自虐般的本能，在驱使着，必须听完这个故事的结局
“这些新的疑点……”
罗镇岳停顿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这五秒，对林默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指向了哥哥”
轰！
林默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颜色
只剩下黑与白
罗镇岳后面的话，还在继续从听筒里传来
但林默已经听不清了
那些字句，都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嗡鸣
只有一个名字，被罗镇岳用一种近乎宣判的口吻，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砸进了的耳朵里
“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