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无限觉醒

第9章

见不再动弹,于是大着胆子过去,扒开盖在身上的麦秆,只见左肩头一处伤口血流不止夏轻尘犹豫数秒,伸手将从麦子堆里拖了出来,一路艰难地拖到屋里

“嘿……呀……”

艰难地将那昏迷的男子放到床上,夏轻尘便动手去解的衣服,无奈那衣结繁琐,浸了血之后更加难解于是只好用剪刀来剪开了的上衣,取出自己干净的里衣撕碎了,按在的伤口上那道伤口穿透肩膀,仿佛是血窟窿一般,即使用力压迫,前后仍不断渗出血来

夏轻尘手边没有任何止血的药物,先前自己受伤卧床时也只是擦些跌打药酒,哪里见过这般骇人景象

“香灰……”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夏轻尘强忍着呕吐与晕倒的感觉,努力思索着止血的方法猛然间脑中一闪念,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叙述,当下也来不及想这方子是正是误,急急奔到屋外灶上,往灶膛里扒拉出炉灰来

香灰也是草木灰眼下秋收季节,每家都用打下的麦秆当柴,夏轻尘捧了一把炉灰在手里,进了屋来,铺撒在前后的伤口上,然后笨拙地用布条绕过的腋下和脖颈,将那伤口层层扎紧正当手忙脚乱地端着脸盆要出门去打水时,却迎面撞上了回家的阿得

“啊!”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夏轻尘手中一松,木盆掉在了地上

“就知道不安分,所以回来先把饭做上……”阿得看着手上和身上的鲜血,睁着大眼扑上去,抓过的胳膊,撩起衣袖仔细得查看“怎么了?怎么回事!”

“没事,不是的血……”夏轻尘声音发颤得说道

“那是……”阿得愣了一愣,猛地扭头进屋,冲至床前,托过那男子昏迷的脸看了一眼然后动作利落地解开肩头的纱布,手指在的伤口上戳了几下,重新扎上绷带,走到门口一把将夏轻尘给拉进屋中,关起门来问道:“是谁?”

“不知道”

“那把弄到家里来干什么!”

“……就倒在屋子后面……”

“……”阿得一把将按在椅子上,自己捡起脸盆到屋外打了水来“先把自己洗干净,换了这身衣服”

说完迈出门去,捡起地上的血衣出去,扔进灶膛里烧了然后来到屋后,捡起地上的宝剑看了一眼,随后拿过铁锹在墙根掘出一条沟来,将那剑埋了进去,然后双脚在地上的泥沙里来回踢蹭,掩去地上血迹随后又将沾了血的麦子捡出来扔进灶膛,把屋后的麦子重新堆成原来的样子这才转身回了屋子,一把抱起那受伤之人就往外走

“阿得,要带去哪里?”

“这人不是什么好人,把抬到后山上扔了”

“不行,会死的!”

“就是要死”

“疯了!”夏轻尘拉住“不准!”

“认识?”阿得睁着大眼瞪着

“……不知道……”

“那平白揽这么个麻烦!这人明显是被人追杀到此!可知道,肩头的伤口是被弓箭射穿的弓箭,只有朝廷专属的锻冶坊可以炼制,寻常市井禁止买卖,只有护城驻军和州府以上的官兵才可以配备此人是被官兵追杀的,那就是逃犯啊!不将丢出去,万一官兵搜来,们都得杀头啊!”

“阿得,别扔掉求了,等醒过来,再问清的身份”

“等醒来,就死了!”阿得扛着那人,一把纠过夏轻尘的脖子来,盯着颈上干涸的血痂“这伤口是不是用剑刺的?”

“是……”

“活埋了!”阿得大力得将夏轻尘往床上一推,扛着那人大步地出了门

“阿得,阿得……”

夏轻尘追了出去,待出得门来,又恐叫声惊动街坊,只能疾步紧追而去

最近特别懒,打完就不想检查,大家看的时候顺便帮抓抓虫

第一卷:落魄江湖第八章

深秋的旷野,一望无际的麦子沉睡在藏蓝的天空下阿得的叹息,就像是入夜的晾风中翻飞刮过地面的麦草

“啊……”床上之人挣扎地晃着脑袋,两道入鬓的剑眉颤动地纠结着

“唔……”夏轻尘在身边的炕上醒来,睁开发困的眼皮,伸手摸了摸的额头,刚要一咕噜爬起来,就被阿得抓着手臂面对面地压回了枕头上四目相对,阿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睡,来管”

于是起身探了那人伤势,下床打凉水,绞了布巾冷敷

“发烧了”

“什么是发烧?”

“就是额头很烫”

“受伤便是如此,挨得过就活,挨不过就死!别指望给请大夫买药”阿得坐在炕头“咱们的钱是留着给看大夫的”

“那……咳……咳咳……”

“哎呀,才好一点儿怎么又咳上了”阿得连忙扶过的身子替拍着背,当看到颈上发红的皮肤时,不由变了脸色“这脖子怎么又红了?”

说着拉过的胳膊,捋起的袖子,看着同样泛红的手掌和手腕

“又去搬麦子了!让别搬的……”

“没搬啊,是今天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又是因为,真该把给活埋了……痒不痒?”

“很痒啊,咳……不敢抓”

“唉……明日带进城去看大夫怪不得一直睡不安稳,这么痒可怎么办,也没有东西可擦——要不,用水洗洗?”

“不用了,今天洗得皮都要破了”

“唉!”阿得扯过被子,将夏轻尘全身上下严严实实包成一个粽子“就这么把裹起来,想抓也抓不了,才能死心睡觉快睡”

“哦”

阿得在身后躺下,伸过那长着茧子的大手抹上的眼皮,强迫闭上眼慢慢睡去

曙光未明的清早,野林路上,阿得用板车推着面粉和夏轻尘不紧不慢地往县城走着

“阿得,们为什么天没亮就急着赶路”

“早些走不用在路上晒太阳”

“哦”

“要是困了就接着睡,到了地方叫”

“不困在担心,咱们把那个人独自留在屋里,要是醒了怎么办?”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走了最好”

“也不知道醒了会不会注意到留在枕边墙上的字……”

“要是跟一样不识字,写再多的字也没用等醒了,就让走这种人来历不明,可不要好心害了自己”

夏轻尘坐在车上默默听着,不置可否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当夏轻尘观念中的早晨真正到来的时候,们已经来到了县城门口

初城的名字凿在城楼青灰的石砖上,夏轻尘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名,有些茫然起来,自己究竟在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

“阿得,县城就叫‘初’吗?”

“嗯在北域,小的县城只有一个名字,州府以上的才有两个字的地名”

“初城离雍津有多远?”

“车马不停,少说也得半个月吧”

“那雍津在初城以南还是以北啊?”

“南……别老念着去雍津好不好”

“没念着去啊,只是就知道这两个地名,搞清楚它们之间的相对位置,也好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嘛”

“是哪家闺藏的小姐,还是从哪棵树的果子里蹦出来的痴呆,就知道两个地名!?”

“……”要如何解释“那再多告诉几个嘛”

“不告!”

“那们一会儿上街买张全国地图吧”

“地图?作战布兵用的地图?”

“呃,不是那种,说的是——们应该叫做:地理志!”

“是朝中议政的公卿,还是州府的大人,还要看什么地理志知道一册书要几两银子么?”

“唉,那算了……”贫穷有时会剥夺生活的快乐,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进了城,阿得将板车推到米粮行门口停下,然后开始从车上将装面的麻袋扛进去

“坐着等会儿,先把面给卖了”

夏轻尘慢慢从车上下来,站在粮行的门口,看阿得进进出出,跟人家谈价钱卖完了面,阿得将板车搁在米粮行门口,拉着就要走

“车子就这样放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