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战役一触即发
众人面上皆浮起一抹不解之色,纷纷继续问道:“姑娘,这作坊是做什么的?具体要做些什么活儿?”
们虽然参与了建造,却不知道到底要造些什么
姜念薇知道们心中还有疑惑:“们可以带着家中女眷来参观,到时候们便知道这里具体要做些什么了”
众人连声答应:“好的,那到时候便麻烦姑娘了”
春雨已经在此监工几个月,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小姐也安然回来了,心中不免喜悦
而且姜念薇还告诉她另外一个消息,“庄秋荷一家已经死了”
春雨闻言,心中既有快意恩仇的释然,又不免生出些许复杂的情绪,小心的观察着姜念薇的表情,“小姐,们是怎么出事的啊?”
姜念薇轻描淡写地回应道:“出了意外,被烧的面目全非”
春雨唏嘘不已:“真没想到”
遥想当年,远山侯府何等显赫,门庭若市,风光无限,谁又能料到,最终竟会落得如此凄凉下场
转念细思,这又何尝不是因果循环,自作自受?
若她当初选择留在们身边,自个儿的结局会不会也是这样?春雨不禁感到后怕
姜念薇突然问道:“留在身边,心中可有过半分悔意?”
春雨闻言,身形微颤,似要跪下以表忠心,“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若非那日您伸出援手,可能都……活不到崖州,怎么会后悔呢?如今,奴婢得以安身立命,衣食无忧,更承蒙小姐不时挂念,春雨此生心满意足”
姜念薇将她搀扶起身,“不过是随口一提,未曾想竟让如此紧张,在这监工一职上,实在是尽职尽责,做得极为出色,心中甚是满意,正因此,才动了念头,想请再助一臂之力,监管另一处作坊的事宜,这般询问,实则是担忧过于操劳,身体可还吃得消?”
春雨恍惚一笑:“当然吃的消了”
“和桃枝是身边人,自然不会亏待了们,以后想嫁人也好,留在身边继续助力也好,都支持,只是有一点,以后若是有心仪的郎君,一点要带来,给把关,确保觅得的是良缘,而不是孽缘”
春雨只感觉眼眶湿润,她原先留在庄秋荷身边多年,没有得到她的一句体己话
可姜念薇,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小姐,奴婢何德何能”
自幼被父母卖入侯府,春雨历经风霜,尝遍冷暖,方才艰难攀至大丫鬟之位
直到来到姜家,她才知道做丫鬟的还可以拥有被尊重,被理解,更被平等以待
这让她既感激又惶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小姐有一天会觉得她无用,就此遣散了她,那她……可就真的没有家了
姜念薇眸光柔和:“怎可如此自谦?的能力有目共睹,建造作坊是一件麻烦事,管理的井井有条井井有条,往后还有诸多事务,怕是要更频繁地劳烦了”
当初她走的时候,便留下一些银两给春雨,嘱其添置所需之物
如今她细细翻阅着账本,每一笔支出都被春雨记录得条理分明,不仅让她省心,更在无形中节省了不少开支
春雨脸颊微红,谦逊地低垂着头,轻声道:“小姐言重了,这些都是奴婢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姜念薇抬眸望天,天边晚霞似锦,“好了,不必妄自菲薄,如今也是离不开的,时辰差不多了,们先回去百花楼”
……
景卓踏入门槛的刹那,恰逢李坤正襟危坐于室内,其旁侧立着一位男子,面容冷峻,身着青衫,挺直的背脊如同青松傲立,周身仿佛萦绕着淡淡寒意
景卓心中暗自思忖,此番造访时间不对,正欲悄然退却,另寻时机再访
李坤却正好捕捉到了她正欲离去的身影,“来得正是时候!来,让为引荐一位不凡之士”
景卓只得收回了脚步,目光掠过那位青衫男子,心中暗自揣摩着对方的身份
李坤则是笑眯眯的介绍道:“这位便是自京城远道而来的卫松寒卫大人,此次特被委以重任,担任此次院试的监考之职,卫大人学识渊博,眼光独到,可得好好表现,莫要让卫大人失望才是”
景卓礼貌性的行了礼,见此人周身寒气凌人,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显然不是轻易能与之结交之辈
“能与卫大人相见,实乃景某三生有幸,心中不胜欣喜”
卫松寒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淡地应了一声,显然并未将这份客套放在心上
随后,转向一旁的李坤,声音沉稳:“李大人,接下来的事宜便劳烦您费心了,卫某尚有要务待处理,不便久留,这便先行告退”
言罢,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李坤方才暗暗舒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释然之色
“本以为此番差事能轻松捞些油水,没想到这卫松寒如此严厉,景兄,特意前来,所为何事啊?”
景卓倒是感觉不好开口了,但还是想尽力一试:“是这样的,李兄,有个朋友正准备参加院试,有些事情,想让帮忙通融一下”
压低嗓音,将事情缓缓道来,李坤面色微变,眉宇间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踌躇,似在正权衡利弊
景卓见状,轻声续道:“倘若此番顺利,愿再添两幅精心绘制的图纸,作为额外酬谢”
李坤沉吟片刻,终于开口:“搜身之事,自可设法周旋,但一旦踏入那考场之门,一切便非所能掌控了”
“明白,明白”
景卓的两张图纸,可以带来十分巨大的利益,李坤愿意为此冒险
李坤面露苦色,“试想,若非那卫松寒横插一脚,即便是直接将答案奉上,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其间好处自是难以估量,然而,此人素来铁面无私,清正廉洁,油盐难侵,与周旋,本就非易事今日能为景兄效劳,实属不易,若非看在咱俩的情分上,断不会轻易应承此等棘手之事
“既如此,便仰仗李兄了”
李坤还以为,是想帮人作弊,实则景卓只是想帮姜思雨逃过搜身,如此便能掩饰她是女子的身份
……
柳嬷嬷已经在包厢准备了一大桌子美食,今日大家便一同聚在这里,为姜念薇接风洗尘
唯一遗憾的便是阿昭与段赟两人不在,想到阿昭,姜念薇顿觉失落,不由地摸向了头上的发簪
魏晴在百花楼的经营上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账目清晰,盈利颇丰,而芸娘的裁缝铺子亦是渐入佳境,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
姜念薇不自觉地举杯频饮,但她拥有千杯不醉的异禀,即便杯中酒液连连下肚,心头那份挥之不去的烦忧仍旧沉甸甸地压着,未曾有丝毫减轻
直到众人散去,景卓才告诉姜念薇这个好消息,“念薇,所托之事,已有了眉目,应是无虞,让妹妹放宽心,勿再忧虑”
“竟如此迅速?”这件事总算让她心中稍微欢喜了一些
“托付的事情,自然要办得快一些”
至于多送李坤那几张图纸,到头来制作出来的火器,还是进了们自己的口袋,横竖都是不亏的
姜念薇目光上移,朝着天花板的位置喊道:“宇文隆,可以不用躲着了,给在厨房准备了佳肴,先去吃饱,与家人还有事情要商议”
宇文隆自是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迅速地跳跃下来,身影一闪而过
景卓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难道说,自始至终,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们的一举一动?”
“这是阿昭留下来的人,况且宇文隆办事也利索,日后们还有许多重任,可放心交予肩上”
景卓不禁开始有所怀疑,“这阿昭究竟是何身份,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她转念一想,又不由调侃道:“话说回来,这份心思倒是难得,竟能想到留人护周全,足见心里始终有的位置倘若真是出身显赫,又兼相貌堂堂,招做上门女婿,还是不亏的”
姜念薇自然知晓她话中有话,“即使阿昭不是富贵之人,也不会嫌弃,也能做生意赚钱,钱财不会比少,也有能力能护周全”
景卓轻轻一笑,赞许道:“此言非虚,初识时,便知是独立女子,心志之坚,令人钦佩”
想当初们在现代,姜念薇便是独自一人,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假人之手,看起来独立而又洒脱
“彼此彼此”
姜念薇思绪一转,心中便蒙上了一层阴霾,思绪飘向了远方
“眼下最让挂怀的,莫过于那烽火连天的战局,阿昭身处其中,安危未卜,每念及此,心便如重石压胸,难以释怀”
景卓轻抚下巴,眼神中闪过深邃,“身边的暗卫,既然是阿昭的手下,应该有办法可以联系到吧?不如试着敲打一番?”
姜念薇颔首:“等会儿便向打探一下消息”
宇文隆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后厨特意为精心准备的美味佳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还是姜姑娘念着”
刚才躲在横梁之上,那诱人的香气围绕在的周围,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又将鸡腿塞进嘴里之时,蓦然抬头,便看见了姜念薇站在面前,惊觉失态,话语间带着几分仓促:“姜,姜姑娘……怎么来了?”
姜念薇笑语盈盈,眼神中却藏着深意,“好吃,便多吃些”
宇文隆发觉姜念薇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便知道她肯定是有事前来相问:“姜姑娘,有什么可以帮的吗?”
姜念薇眸光微动,终是启唇:“想知道……平时和阿昭都是如何联系的?”
宇文隆吐出一口长气,神色间流露出一丝释然,“世人皆以鸽为信使,但是们府中不同,公子从小就喜欢鹰,独创出一套驯鹰之术,们便是靠鹰传信,按照时间来算,如今应该能收到公子的信了”
也觉得奇怪,王府中的鹰训练有素,应该敏锐地捕捉到的行踪
送信的日子只会提前,从来不会延迟,心中难免多了几分忧虑,又不敢和姜姑娘提及,害怕她心中担忧
宇文隆只能安慰道:“可能是此地偏远,耽误了一些时日,姑娘不用担心”
这番话倒是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姜念薇心中更是沉重起来
……
幽州,依兰关
百里昭来到此处后,很快便搞清了局势,两方本来还在僵持之中,如今率先发动了攻击,还分为了三批暗中进行,原本可以将对方打得措手不及
可敌军竟似未卜先知,已然撤离,害们扑了一个空,留下百里昭精心布置的攻势
此番行军,又消耗了大量的粮草,大军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静待后方援军携带着新的补给,士兵稍作整顿才能继续前进
从归来,制定消息不过两三日的光景,精心筹谋的机密却已悄然泄露
百里昭静坐沉思,心中波澜四起,暗忖赤火军中,必有暗流涌动,内奸潜伏,如毒蛇藏于暗处,窥伺着们,只等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为今之计,唯有先找到内应,将铲除,们的作战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而与谢家军始终未有机会会晤,也就没有机会见到姜念薇的二哥姜立轩
百里昭终得闲暇,提笔蘸墨,将信笺小心翼翼地绑于身旁那只训练有素的老鹰腿上,“知道这封信应该送到何处,去找宇文隆!”
老鹰在空中盘旋几圈,便带着腿上绑着的信笺飞到了远处,直至消失不见
此刻,郑长空疾步踏入营帐之中,沉声禀报道:“煜王殿下,探子来报,们已经发现了敌军的行踪,眼下,军面临抉择:是当机立断,乘胜追击;还是稳守此地,静待天时地利之变?请殿下明示”
百里昭记忆虽模糊,但面临危机时的感觉还是一如以前,直觉敏锐,“此事蹊跷,暗藏玄机,等若盲目追击,恐将步入敌方布置的陷阱之中,还需谨慎行事”
……
姜念薇将崖州的事宜安排好后,阿昭的安危成了她日夜萦绕的牵挂
依照宇文隆所言,信已经迟了整整七日,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姜念薇拿出大盛的版图,细细查看了一番,选择最优路线
若是她现在赶往幽州,快马加鞭,风驰电掣,即便是以最迅疾的速度,这段旅程也需月余方能抵达,不知道这一切是否能来得及
在紧锣密鼓地安排作坊事务的同时,她又开始筹备从此地出发,赶往幽州依兰关
不去,心难安,不止担忧阿昭,更忧国破家亡;去,风雨兼程,却无怨无悔
但去之前,还必须带一些东西,确保这场战役必然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