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法国正统在大英

纳西莎·马尔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麻瓜裙装，金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身形巧妙地融入了昏暗的光线中

就在斯内普准备走过去时，一个穿着花哨衬衫，头发抹得油亮的男子端着酒杯凑近，倚在纳西莎的桌旁，脸上堆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靠近，脚步几乎没有声音

“在等人，”纳西莎带着厌恶的声音冰冷地响起，“请离开”

那男人似乎喝了点酒，有点不识趣，还想再说什么：“别这么冷淡嘛，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喝酒多无趣”

没等说完，斯内普直接拉开纳西莎对面的椅子，大剌剌地坐了下去顶着那副胖乎乎、平平无奇的麻瓜面孔，眼神浑浊地看着桌上的酒杯

“需要帮忙吗？”问

那搭讪的男人被打断，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恼火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这个其貌不扬、穿着毫不起眼的胖子，不服气地扬起下巴：“嘿！说这位兄弟，是先……”

话没说完，就看到对面的金发美人似乎被这胖子的鲁莽彻底惹怒，冰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对眼前两个陌生麻瓜男性都深恶痛绝的鄙夷

纳西莎放在桌下的手极其隐蔽地动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斯内普立刻感到一股微弱的魔法波动掠过自己和那个男人

那男人脸上的恼怒瞬间消失，眼神变得茫然恍惚晃了晃脑袋，似乎忘了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看看纳西莎冷漠的脸，又看看斯内普那张人畜无害又有些碍眼的胖脸，脸上露出困惑和一点点退缩的表情

最终，一声不吭地转过身，神情恍惚，脚步有些踉跄地推开门，径直融入了外面的喧嚣之中

斯内普也感到头脑微微一沉，但只是晃了晃脑袋，便驱散了不适感

“怎么？”看向纳西莎，语带着讽刺地说道，“就是这么欢迎自己的老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马尔福家迫不及待地想让汤姆知道们弄丢了那本珍贵的日记呢”

听到熟悉的语气，纳西莎正要再次挥动魔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睁大，仔细地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庞

“西弗勒斯？”她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说道，“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难看的模样？”

“又不是来这儿和约会的，纳西莎”斯内普对她的评价毫不在意，面无表情地回敬道

抽出魔杖，在桌子周围轻轻一弹，无形的魔法屏障立刻笼罩住们的小桌，将这一角落与酒吧内其声音隔绝开来

“那么，说吧，”做完这一切，斯内普身体微微前倾，“约在此见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西弗勒斯，”纳西莎没有立刻回答斯内普的问题，把声音压得更低，急切地说道，“那本日记呢，它现在在哪里？”

“日记本？”斯内普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甚至还端起桌面上的烟灰缸看了看，“哦，那个啊，”放下烟灰缸，“没了，已经被们清理掉了”

说罢，欣赏着纳西莎瞬间变化的脸色，那是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如释重负和更深层忧虑的复杂表情

“毁掉了？”纳西莎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花了好几秒钟才勉强恢复了表面的镇定，但紧握着酒杯的指关节依然发白，“们已经找到……摧毁那种东西的办法？”

“当然，”斯内普的语气依旧平淡，“办法多着呢”慢条斯理地从衣服内侧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刀刃仍旧反射着寒芒

“这东西，可好用了”意有所指地说道

纳西莎的目光落在那柄银匕首上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灼灼

“们已经找到了多少个那种东西？”她问，“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纳西莎，”斯内普脸上的轻松随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别光顾着向问问题

“今天冒险约见面，到底有什么事？让们开门见山吧”

“希望……”纳西莎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下定决心，然后才用一种更为郑重的声音说道，“能帮个忙”

斯内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希望能秘密带走雷古勒斯”纳西莎的身体更加靠近桌面，“把带到们那边去，保护起来”

斯内普的眉毛细微地挑了一下，一个嘲讽的表情出现在伪装的胖脸上

“没听错吧？纳西莎”故意用一种夸张的惊讶语调反问，“是要求，”指了指自己臃肿的身形，“把一个忠心耿耿的食死徒，带到一堆麻瓜出身学生藏身的安全之舟上去？或许的酒量没自以为的那么好呢”

尽管心中已猜到雷古勒斯那边必然发生了重大变故，但是，对待马尔福家，毫无代价地满足们的要求，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纳西莎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但随即强压下去她再次警惕地扫视了周围一圈，才转过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雷古勒斯，后悔了”

“后悔？”斯内普故作不解，“不应该还在学校里，安安心心当的斯莱特林纯血模范生吗？”

“自从黑魔王……”纳西莎提到这个名字时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占据了城堡，高年级的学生，特别是纯血家族的，就被鼓励，或者说被要求，跟随食死徒参与一些‘实践活动’”

“雷古勒斯自然是兴奋地报了名”她顿了顿，脸上忧虑更深，“可是，太年轻了，西弗勒斯

“真实的食死徒执行任务时的世界，那赤裸裸的残酷、折磨、杀戮，与想象中追随强大力量贯彻纯血荣耀的事业完全不一样”

“对别人要求做的事情感到恐惧，想退出上次回格里莫广场见到时，”纳西莎的眼神黯淡下来，“整个人都变了，憔悴、虚弱，充满了恐惧，惧怕着下一次任务的召唤”

“唉，”她无力地叹了口气，“都清楚，加入食死徒，不可能向黑魔王递一份辞职报告就算完事在这里，只有两条路，要么卖命终身，要么死路一条”

“噢，当然明白”斯内普说，“那奥赖恩和沃尔布加·布莱克呢？们怎么看？”

“舅舅、舅妈们也很担心雷古勒斯”纳西莎低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们似乎也有些胆怯、退缩了黑魔王的行事越来越……”

“们，”忽然，她眼睛亮了一下，希冀地看向斯内普，“其实也可以跟着雷古勒斯一起‘失踪’的，只要们愿意接纳”

“等等！”斯内普赶紧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慢着，可还没答应带走雷古勒斯，更何况的父母”

“纳西莎，”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摆了摆头，“可不希望大清早，整艘船的人就被沃尔布加·布莱克夫人那穿透灵魂的尖叫吵醒

“‘泥巴种、畜生、贱货、杂种、怪胎’，相信，在她说出这些恶毒的词汇后，她只会被们绑住四肢，从船上扔下”

纳西莎被斯内普尖刻的描绘噎了一下，脸上瞬间涨红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眼里的恼火一闪而过，随即又有些疑惑地问道：“西弗勒斯，怎么会这么清楚地知道她会这样说话？”

“这还用亲眼看到？”斯内普撇撇嘴，瞥了她一眼，说道，“们这类人，还能说出什么新鲜花样？无非是血统、肮脏、下贱那套陈词滥调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纳西莎被这直白的话刺得脸色更加难看，怒意再也压抑不住但看着斯内普那张带着讥诮的脸，想到有求于人的处境，她还是强行将脾气压了下去

“西弗勒斯，”纳西莎咬了下自己的下唇，努力放软了些语调，“怎样才会愿意庇护雷古勒斯，需要什么条件？”

斯内普缓缓靠回椅背，再次注视着纳西莎

“就不怕吗，纳西莎？”轻声问，“哪天们这条流亡的破船，被的主人一锅端了，最后连累这宝贝弟弟也跟着粉身碎骨？”

“那天晚上魔法部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开了”纳西莎似乎早已准备好答案，迎上斯内普的目光，“当晚值勤的亚瑟·韦斯莱听说被那景象吓得大病一场，现在还在家里休养”

“而且，”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斯内普一眼，“知道内情的人，暗地里已经把对们这帮人的称呼，从最开始‘叛乱的怪物’、‘无法无天的暴徒’，悄悄改成了‘霍格沃茨的流亡者’风向，总归是在变的”

“哈哈哈，”斯内普忍不住笑出声来，“纳西莎，们马尔福家族就是从法国而来的对吧？”

“是的，”纳西莎不明所以地回应道，“11世纪时，马尔福家族的第一位成员，阿曼德·马尔福，随着征服者威廉带领的诺曼底征服军，来到了英国”

“西弗勒斯，”纳西莎不再纠结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有个消息们一定会感兴趣”她咬了咬牙，抛出了另一个更具分量的筹码，“不久前，莱斯特兰奇家族，似乎因为某个极其重要任务的失败——具体是什么不清楚——而彻底失去了黑魔王的宠信和信任”

“而这之后，”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斯内普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卢修斯，的丈夫，‘有幸’获得了黑魔王几乎全部的信任和委派的任务”

说这话时，纳西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荣幸，只有深深的忧虑

“黑魔王表示，需要借用们家族在古灵阁的金库”她说，“黑魔王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用途，但要求们随时准备接收要存放的东西”她紧紧盯着斯内普，“想，这个消息，对们来说，应该非常有价值？”

斯内普坐直了身体

伏地魔借用马尔福家族的金库存放东西？心中立刻有了猜测汤姆似乎还是打算在古灵阁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藏匿自己的一个魂器

“如果真是这样，”缓缓说道，“再加上交给卢修斯的日记本……啧啧，整整两个，们马尔福家族的这份‘殊荣’，可真是无人能及啊，纳西莎”

纳西莎听出了话语中的暗示

“如果日记本还在们手里的话，”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纳西莎没把话说完，但斯内普明白她的潜台词：如果日记本没丢，们或许还能凭借这两件“殊荣”谨慎求全，但如今日记本丢失，金库又要被征用存放另一件重要的东西，马尔福家族就如同坐在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

“太可惜了”斯内普替她继续往下说，“哪怕日记本不在们手上，只要它还没被彻底毁掉，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态度？而是会想方设法从这里套出它的下落，好向的主子邀功赎罪？”

纳西莎沉默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情绪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好”斯内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打破了沉默，“这个消息足够了现在说说看，怎么让雷古勒斯小少爷跟着离开？另外，什么时候方便带去一趟马尔福家的金库参观参观？”

“东西还没放进去呢”纳西莎眼中闪过警惕与犹豫，“黑魔王只是要求们准备好具体什么时候存放，存放什么，们一无所知”她试探性地问道：“要不，等到东西真的放进去，们确定是最后一个后……再去也不迟？”

“暂且这样吧”斯内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纳西莎松了口气，“那么，明天这个时候，们在这酒吧旁边的那个断头小巷见面，会把雷古勒斯一并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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