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虫尾巴的故事（一）
“够了！”麦格教授厉声喝道，魔杖指向被束缚在椅子上的詹姆三人，“锁舌封喉！”
詹姆和小天狼星愤怒的咆哮戛然而止，嘴里只能发出徒劳的呜呜声；小矮星则如被冻住般，只有眼珠还在惊恐地打转
麦格教授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努力压制内心的波澜最终，她的目光落在风尘仆仆、神情严峻的穆迪身上
“阿拉斯托，”她说，“把们遇到们的经过，详细复述一遍”
站在船舱中央的穆迪把木腿在地板上顿了顿，旅行斗篷的肩头还残留着未融化的雪花此刻，眼眶中已安好了格林德沃为制作的蓝色的魔眼，这让本就不善的面容更显凶悍
“米勒娃，”穆迪的魔眼减缓了转动，啐了一口，“们本在威尔特郡北部，追击一伙袭击麻瓜村落的食死徒垃圾”
“意外的是，”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战后的疲惫，“赶到时，战斗已经开始了在一片被焚毁的谷仓废墟旁，们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赶过去，看到们三个”
“当时，”穆迪眉头紧锁，回忆着细节，“们正跟大约五六个食死徒厮杀波特和布莱克冲在前面，打得挺狠”挪动了一下木腿，继续道，“们加入了战斗混战中，波特被一道速速绑缚咒捆了个结实，布莱克为了救也被昏迷咒打倒了”
“至于，”穆迪的炼金眼球在眼窝里疯狂转动，嫌恶地落在虫尾巴身上，“这个胆小鬼，离食死徒最近的那个家伙只有几步远没放任何一个咒语，但也没跑，只是在那儿一个劲儿发抖，像只受惊的老鼠”
听到穆迪的叙述，虫尾巴摇着头，抖得更厉害了，尽管船长室里壁炉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斯内普看到的小眼睛直往紧闭的舱门那儿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显得格外可怜
“战斗很激烈，”穆迪的声音打断了船舱里压抑的气氛，“这帮杂碎很狡猾，但被前后夹击乱了阵脚们击败了那队食死徒看势头不对，们幻影移形逃走了
“直至战斗结束，小矮星才哆嗦着挪出来，连魔杖都忘了怎么抓”
“这时候怪事来了”说着，表情阴沉地从袍子里抽出了一根魔杖，“这小子猛地转过身，跑过了被捆着的波特旁边
“波特虽然被捆着，但看到彼得靠近，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头狠狠撞了个正着小矮星先生被撞倒，摔了个狗啃泥，魔杖也脱手飞了出来喏，就是这根”
穆迪晃了晃手中的魔杖，将其举高，彼得的目光追随着那根魔杖，充满了渴望
“然后，”穆迪将魔杖收起，“们的人围了上去，把波特身上的绳子弄断了结果——”提高了音量，“波特一得自由，眼睛都红了
“根本不是去捡魔杖或者帮朋友，反倒是像头疯了的鹿一样，直扑小矮星，拳打脚踢，恨不得立刻掐死”
“们重新把波特绑好，”摇摇头，继续道，“才解除了布莱克的昏迷咒但一醒来，根本不顾们的阻拦，也是咆哮着扑向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小矮星”
“费了好大劲，们才把俩分开”穆迪摊了摊手，“们没办法，不确定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了安全，也为了防止们互相攻击，们用魔法让们暂时安静了下来以及，顺便帮小矮星先生清理了的裤子”
“在确认三人身上没有追踪咒或其可能暴露们位置的魔法痕迹后，”最后总结道，“们就把们带回来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穆迪讲完了，房间里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掠夺者三人身上
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脸均因愤怒和压抑而扭曲们死死瞪着彼得，无声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斯内普仍有些疑问待解答转向麦格教授，提议道：
“教授，让当事人自己讲讲？波特和布莱克的怒火总该有个源头，听听们怎么说，或许能补充一些细节”
麦格教授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咒立停！”她挥动魔杖，解除了三人身上的咒语
嗓子里束缚解除的瞬间，三人同时爆发出声响
“是奸细！”小天狼星率先嘶哑地怒吼出声朝着小矮星的方向猛力挣扎，使得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加入了食死徒！这个卑鄙的叛徒！软骨头！害死了——”
“不知道——在说什么！”小矮星彼得尖声打断，声音因恐惧而拔高得刺耳
“詹姆、小天狼星，们疯了！”的呼吸更加急促，豆大的汗珠从苍白的脸上滚落，身体抖得像是要散架，“污蔑！为什么要这样对？”语无伦次，看向麦格教授，祈求庇护
眼见小天狼星和詹姆又要爆发，麦格教授立刻再次挥动魔杖：“安静！”
两人的怒骂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但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看着彼得那副惊恐万状、涕泪横流的可怜模样，麦格教授心中闪过一丝犹豫毕竟，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彼得一直是四人小队中最胆小，最不起眼，也最需要保护的那个
她下意识地倾向于相信是被胁迫或冤枉的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彼得：
“彼得，先说吧告诉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们会这样对？”
闻言，斯内普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冷笑但没有出言反对，只是抱着手臂，斜倚着墙壁，等待虫尾巴的好戏
麦格教授解除咒语后，彼得剧烈地打了个寒颤看到麦格教授给了自己申辩的机会，当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地点头，眼泪鼻涕流得更凶：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求求们……一定不能相信们！
“们两个想杀死，是真的想杀死！们疯了，就因为是泥巴种，们认为软弱，好欺负，要把送给食死徒，但连食死徒都无法接受们这样的行为……”
“看在梅林的份上，救救！”哭嚎着，声音凄厉，“们以前是那么好的朋友……从来没想过……”
眼窝深陷的詹姆，此刻的脸看上去更像骷髅了
尽管无法说话，但深不可测的眼睛死死盯着小矮星
彼得被詹姆的眼神吓得猛地一缩脖子低下头，避开詹姆的视线，想把自己蜷缩进地板里
现在满脸油汗，眼神闪烁不定，结结巴巴地试图继续辩解：
“本来以为们是朋友……在……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们还收留了……可是……可是后来……们……们想把抓起来送给食死徒
“对！就是这样！们想用去讨好食死徒换取安全逃出来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呜呜……”
听到虫尾巴的话，小天狼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都歪了
“好了，”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彼得拙劣的哭诉表演，“闭嘴吧”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椅子上瑟瑟发抖的男人
“虫尾巴，”说，“还有什么想补充的吗？关于的‘无辜’和‘受害’？”
彼得抬头看向斯内普，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希望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呼唤着，“们两个都是纯血家族的，要相信，和一样，们都不是纯血们看不起这样的，欺负们，那些纯血统的疯子想害死们……”
然而，回应的是斯内普的魔杖
彼得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个短促的音节，便再无声响，只剩下嘴唇的开合和惊恐的瞪视
斯内普没有再看一眼，而是对着詹姆魔杖轻点
“说吧，詹姆”说，“们希望知道真实的完整故事”
詹姆喘息着狠狠咽下几口唾沫，努力压制着胸中翻腾的怒火和那种几乎让窒息的痛苦
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声音嘶哑地开始了自己的叙述
“离开这里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和小天狼星，带着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回到了的家的父母……收留了们……”
“们想……”詹姆的声音里满是苦涩，“至少那里还是安全的一开始……勉强算是平静……”艰难地回忆着，“但没过多久，食死徒找上门了
“们，对们全家发出了邀请，但爸爸妈妈拒绝了们”
“后来，们又来了两次，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低了下去，“第三次，们来得太突然……”
“们看到了小矮星……就在客厅里……”停顿了一下，平复着呼吸，“们弄清了的血统，知道是麻瓜出生的
“们把强行带走了，像拖一条狗……们想阻止，但们人太多了，魔杖直指着们
“临走时，那个带头的混蛋，用魔杖戳着的脸说，‘波特家的小崽子，好好想想如果们希望这个肮脏的泥巴种还能完整地回来，建议考虑清楚，关于们善意邀请的答案’”
船舱里一片寂静麦格教授痛苦地抿着嘴唇；连穆迪的魔眼都停止了转动，盯着詹姆
“们一直在想办法……”詹姆依旧沉浸在回忆中，“想要救出来们想了所有的可能，要么假意答应加入，等们放了彼得，们就立刻带着躲起来……躲得远远的
“或者，们还可以找机会，去把抢回来……们甚至……计划过潜入魔法部……”抬起脸，空洞地看向彼得的方向，“们一直在想怎么救……”
“但是……”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仿若野兽受伤后的哀鸣整个人剧烈地扭动着，绳索深深勒进的皮肉，“一天……和小天狼星……外出……打听消息……们……当们回到家……”
“们看到的……”詹姆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却是一片……废墟……房子被炸掉了一半……没有了……”
“瓦砾下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再也说不下去，只是发出绝望的低吼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全身力气，如耳语般喃喃说道：“们死了，的爸爸妈妈
“为什么……为什么啊……们不是不杀纯血巫师的吗？们说过的……们是纯血啊……为什么……”
麦格教授忍不住红着眼睛上前一步：“詹姆……”
詹姆发出了一阵神经质般的笑声接着，如梦呓般继续说着：
“后来，和小天狼星只能逃们躲进了阿尔法德叔叔留下的一栋旧屋
“那时候，们还在想，每天都在想，怎么找食死徒报仇……”盯着彼得，一字一顿地说，“怎么，把那个可怜虫，救出来”
“可是，在一次食死徒袭击麻瓜的现场，在食死徒的队伍里……们看到了的身影”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站在们中间”詹姆语气平静地说，“们以为是被胁迫的，于是冲出去救，攻击那些食死徒，想把抢回来
“但看到们，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神色，没有求救，没有激动
“反而是一脸惊恐地举起魔杖，和那些食死徒一起，对们射出了咒语……”
小天狼星在一旁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眼中的泪水混合着无法宣泄的愤怒，顺着脸颊流下
“猝不及防之下，”詹姆终于再次开口，“小天狼星被一道恶咒击中，受了重伤们好不容易才逃离……”
“们想到的，只有一个解释，”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牙切齿地说出结论，“背叛了们……为了活命……或者为了别的什么……向食死徒说了什么……害死了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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