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世武神

20 杏花雨

方才一路跑着、吹着寒风还没什么异样,此时坐在这花厅的地龙热气里,展昭左臂的石灰贴着皮肤热辣辣地烧起来

听见杨景和问起铜矿的事,展昭蹙眉道:“仓库里没有见着铜矿”

“们把铜矿运走了?”杨景和疑惑道

张衷闻言惊起:“不能吧......是不是没看清楚啊?”

“进城的的箱子共三批、四十余箱,仓库里的箱子都藏了人,并没有别的箱子能藏铜矿了”

杨景和狠狠一拍桌子,又听得张衷道:“不对啊,箱子都还在,们总不能用麻袋装着铜矿走的吧?既然都是要运走,们干嘛要费劲倒腾一遍呢?”

李宜方才特意留意观察过坊区的宅子,疑惑道:“可那院子也就那一个仓库,两侧都是民居,还能藏到哪去?”

“什么人!”

四人正说着话,却听得一声怒喝,紧接着有人摔下地来啪嗒一声

“好汉饶命,”地上那人闭着眼睛作揖道,“小人奉命追查窃贼,这是走错了路,走错了路!”

站着那人身形魁梧,闻言怒道:“看是贼喊捉贼!”

白蒿正从里间拿了茶叶香油出来,见状忙搁了托盘上前来,一面给索迪尔使眼色,一面笑道:“大哥就放了吧,看这没胆的样子,哪像个贼啊,一会儿要闹起来,可别扰着二爷休息”

地上那人连声附和道:“小人没长眼才撞进了贵府,好汉就放小人一马吧”

索迪尔点了点头,抓着那人的裤带一个上抛扔出了院墙

张衷心有余悸道:“幸好刚刚这位大哥不在……”

李宜深以为然,也跟着点点头

唯独展昭眸子一暗,细细地打量起索迪尔;索迪尔如芒在背、转头正好和展昭对上目光,眼神登时警惕起来

白蒿低声解释了几人的身份来意、和索迪尔并肩进了花厅,同众人道:“这是家娘子的护卫”

“这位大哥好功夫啊!”张衷竖了大拇指称赞道,“那么大的块头,那么高的院墙,佩服佩服”

索迪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夸奖,愣怔怔地点头谢过,继续四处巡逻去了

白蒿将青瓷的小罐子递给展昭,复而道一边点茶去

展昭一摸那罐子就知道不是凡品,揭开盖子果然是女子梳发用的头油,隐隐还有些茉莉花的香气

张衷在一旁也闻着味了,凑上去嗅了两口、复而笑道:“用这个给洗,可不是糟践好东西吗?”

白蒿将茶杯重重搁到张衷面前,瞪眼让闭嘴,转头又同展昭笑道:“官人不必客气,这些下人们用的头油,哪里就是好东西呢?”

展昭也不推辞,从善如流地拿了帕子擦手,低头又见那茶沫子打得极好,心里更多了几分好奇——

武艺极佳的护卫,锦衣玉食的女使,这位魏娘子还真有些意思

张衷李宜二人喝着上好的茶水,在这魏府呆得惬意极了,展昭则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这府里的布置,独独杨景和千百般不自在,只偏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盼着它早些亮起来

天色还没有亮起来的兆头,四周却渐渐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张衷看着白蒿搁下茶筅,缓步走到屋檐下伸手探了探雨势,花厅上的夜灯照着她肉包似的小脸,夜风吹起她细碎的鬓发,在这周遭轻柔的雨声中,张衷第一次觉得白蒿这样好看,一时竟看得痴了

白蒿一回头就对上这痴汉似的眼神,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对着几人道:“外头落雨,今日恐怕亮得晚了,诸位在此歇息片刻,去端些茶点来”说罢就要往后厨去

张衷见状一个激灵、起身追上她,轻咳两声道:“外头路滑,去帮端吧”

白蒿上下打量一眼,见不像要恶作剧的样子,傲娇道:“随便”

大年里的糕点永远也吃不完似的,林林总总摆了满厨房

“这东西可真够多的,”张衷忍不住惊叹道,“们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白蒿取了食盒出来,轻描淡写道:“今日吃不完就要让杜妈妈带回去了,还能留到明天么?”

“那明天又吃什么?”

白蒿负气道:“明天要吃的,今天夜里再做就是了”

张衷啧啧叹道:“这叫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鬼”

“才是冻死鬼呢!”

说话间白蒿已装满了食盒、盖上了盖子,张衷忙上前接过来,昂首道:“来帮提”

白蒿点头道:“那提过去吧,提些回公主屋里去”

张衷失望道:“不和一起去了?”

“帮提,还过去做什么?”白蒿转头看了看更漏,打了个哈欠道,“都值了大半夜了,一会儿杜妈妈也该来了,啊,就能回去睡觉了”

见张衷愣在原地不挪步,白蒿疑惑道:“怎么了?”

“那走了?”张衷一步三回头地,终究没在白蒿眼里看出半分挽留的意思,只得负气转身去了

冬雨如网般绵绵密密地罩下来,张衷一路护着食盒、又不敢跑得快了,摔倒了事下、将这食盒摔了就不得了了

李宜正倚在靠背上打瞌睡,听见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惊醒,再瞧见张衷头发身上都已经淋湿了,疑惑道:“干什么去了?”

张衷被这雨淋得一肚子火,没好气道:“给们端茶点呗,吃啊!”

“怎么是端来的,白蒿姑娘呢?”李宜揭开食盒的盖子见里头花团锦簇的,顿时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了

“睡觉去了”

天色将明未明的,几人刚吃下几块糕点,便瞧见雨幕中有人缓缓而来,被那杏色的斗篷一衬,这时节也有了些春雨的暖意

张衷远远望着,见那公主身边的女使身形不像白蒿,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

“打扰魏娘子休息了”李宜拱手同百花告了罪

杨景和定定地望着这位魏娘子,只觉得她举手投足间都是说不出的好看,倒像是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

狄青那个穷苦小子,哪来这么多体面的故交